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72章 悽悽涼涼

曾恪連忙恭敬回道:“多謝聖上讚賞!”

誰料李孤夏又幽幽說道:“真擔心有一日,你尋一個跟我體型相近的人,把我給調包了,哈哈!”

他說完哈哈大笑。

曾恪連忙跪地,急道:“回聖上,就是給小人一百個膽也不敢啊,小人對聖上忠心耿耿,望聖上明察!”

李孤夏嘆道:“要是給你一千個膽呢?唉,你這易容術太厲害,厲害的讓人可怕,世間還是不留這種易容術好!”

“聖上,饒命啊,趙王,小人跟隨你多年,你替小人向聖上求情,趙王!”曾恪跪向趙渠。

趙渠摸了摸手裡那顆墨綠玉戒指,嗯了一聲,俯身去扶曾恪。只是在他俯身時候,雙掌猛然壓住曾恪兩側百匯,雙掌的神龍幽冥神功湧向曾恪百匯,曾恪又如何能抵擋,白眼一翻便死去。

李孤夏依舊望著韓董等人的打鬥,略有嫌棄的說道:“喲,你看那韓董,太殘忍了,怎麼能把那麼漂亮姑娘打的吐血呢!”

瞧了片刻又道:“太殘暴了,一個姑娘家怎麼也那麼殘暴呢,你看,你看,人家丁聞好歹也是將軍,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把人家將軍的手都扯斷了呢,唉,好殘暴好殘暴!”

他又轉向後面的梁遠,問:“你去了京城知道怎麼說了嗎?你先說一遍,我聽聽!”

假梁遠跪在地上,顫抖的說:“爹,我和娘按照你說的,在開封城生活的好好的。但是有一個叫夏侯浮的人,帶著西涼王一家子過來,說我要是做了太子,他不是駙馬爺了!他要殺了我,讓爹爹你無後,日後好傳位給李棠李洽。”

李孤夏嗯了一聲,“不錯,還有呢?”

假梁遠又顫抖道:“那韓董還說,天下是他們打的,說爹爹你只會坐享其成,他們還說殺了我之後,他們會嫁禍給南詔王李孤夏,借爹爹的手鏟除李孤夏,日後北朝的江山就是他們李棠李洽的了!還好南詔王料事如神,及時出現,救了我,爹李孤夏三叔他才是好人啊!”

李孤夏微微皺眉,說道:“那句我才是好人就不用說了,你就說我為了救你,跟韓家父子大戰三百回合,結果我也受了一些內傷。李方相生性仁慈,自然會多多照顧我,況且日後你才是皇帝。你到了宮裡,就要在李方相面前好好表現,表現出一個識大體知天下顧百姓的好太子。到時候我在派點人入宮,哪個皇后哪個宮女但凡生個兒子,自然活不到一年,日後你登基是妥妥的。記得,好好聽話,想想你漢陽的家人!”

假梁遠拼命的點頭。

李孤夏瞟了一眼遠處,嘆道:“打的差不多了,再不過去,夏侯浮就要死了,我倒有幾句話想對夏侯浮說。你們在這裡等我!”

林淼趙渠馮技開等人彎腰說了聲是。

李孤夏猶如騰雲駕霧,轉眼間就瞟到了夏侯浮等人跟前。

此時的眾人,唯有夏侯浮和池墨柒相互攙扶,柯羽琦等人已然斃命。韓董這邊也差不多,唯有韓家父子還活著,丁聞右臂斷開,坐在血地上氣喘吁吁。

李孤夏的到來,讓雙方都目瞪口呆。

韓董知道李孤夏的太白心經,別說此時內力大損的他,就是內力尚在也不是李孤夏的敵手。

他朝韓御忌催促道:“孩兒,你先走!”

李孤夏冷冷笑道:“昔日你們打我大軍,打的那麼兇,現在走那麼快做什麼?好不容易相逢,倒不如敘敘舊!”

韓董鼓起勇氣道:“南詔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孩兒聽命於我,你要想尋仇,來找我就是!”

李孤夏點頭道:“瞧不出你這個西涼王倒還有點骨氣!”說話間轉向地上坐著丁聞,嘆道:“瞧你這麼辛苦,我來幫你解脫!”

韓董知道李孤夏要殺丁聞,趁機對韓御忌說道:“你快點走!”說著就一掌就朝李孤夏後心拍去。

李孤夏碧海聞香術何等厲害,真氣護體,一道真氣隨意而發,便從發心發出,那道真氣穿過韓董。

韓董只覺得全身一陣輕鬆,似乎武功也不在,從未有過如此輕鬆。

只是這陣輕鬆之後,就覺得全身劇痛,他甚至能聽到骨頭碎裂聲音,感受五臟裂開之痛,身體血脈不再流淌。

他感到了寒冬的冷,感到了深夜的黑。

他就那樣仰頭倒地。

韓御忌不敢停留,此時的他已經竄出了庭院,落在了外面屋頂上。這一刻他不想做什麼西涼王,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呼吸空氣,能吃一日三餐便可。

只是李孤夏就好像鬼魅,眼前一花時候,李孤夏就已經攔在前方。

韓御忌跪在屋頂上,拼命求饒:“聖上,我錯了,我們父子也是被李棠所逼,他用太白心經威脅我們父子!”

“哦,他用太白心經,難道你們就不怕碧海聞香嗎?”

“聖上,饒命啊,以後我就為你做牛做馬,我在西涼還有大軍,我們全部歸順到你旗下,日後我們就是南詔國的人!”

韓御忌一個勁的求饒。

李孤夏見到對方這般模樣,冷冷道:“你還真不如夏侯浮,一點骨氣都沒!”

說罷他一掌拍向韓御忌,隨著一聲巨響,韓御忌與那些瓦片一同鋪在了下面屋內地上。

此時的韓御忌就好似畫在地上的一具屍體,很薄,只是屍體邊上慢慢滲出血水。

李孤夏來去無影,又折回了庭院,略有好奇的望著夏侯浮池墨柒,詫異問:“你們不逃?”

夏侯浮怒道:“能逃哪裡去?想必四周都是你的人吧!”

李孤夏嘆道:“其實你的經歷蠻好的,只可惜走錯了陣營,你說那日你學得太白心經,然後到京城歸順於我。我那時候時常想啊,你要是歸順於我,助我打天下,鏟逆賊,我封你個武林盟主,你便是武林的王。唉,原本是多好的事,碧海聞香和太白心經共存!只可惜,衛采詩給我帶回來的訊息,頗為讓我失望,我一怒之下,就把衛采詩打入大牢。衛采詩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坐到大理寺卿,最後落入牢獄,也是拜你所賜啊!”

夏侯浮怒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孤夏微微點頭:“嗯,我就喜歡看你那種倔強又無奈!”說著正欲便出掌拍向池墨柒,池墨柒使出十成功力回擊。

夏侯浮只感到地上積雪被震飛,震飛的積雪隨後慢慢飄在三人身上。

池墨柒也倒地,雙眼無奈的望著夏侯浮。

夏侯浮沒有哭泣。

他將手裡的龍鳳天下相互磨了幾下,然後說道:“我記得趙王提起這龍鳳天下兩把匕首,說龍傲天下,鳳慈天下。傲不是驕傲的傲,而是剷除邪惡!”

他說話時候仰頭望了眼天空,然後淡淡說道:“時候差不多了吧!”

李孤夏正好奇時候,突然發現內力頓失,連忙運氣卻依舊丹田之氣絲毫提不起,臉色急變:“你使了金蟾銷魂散?”

夏侯浮冷冷道:“對,就趁著你去追韓御忌的時候,這附近都撒過了,金蟾銷魂散是好東西,你有,我也可以有!”

他揚著手裡兩把匕首就朝李孤夏撲去。

李孤夏雖然練過碧海聞香術,卻未曾學過拳腳之術,況且每日養尊處優,哪裡有夏侯浮的拳腳之術厲害。

李孤夏跑不過夏侯浮,猛然間被夏侯浮撲上,一刀刺入大腿。

李孤夏感覺痛到骨子裡,急道:“你別殺我,我們一起掌天下,天下一人一半!”

夏侯浮望了一眼旁邊死去的柯羽琦池墨柒,還有岑非虞夕,神情麻木的說道:“等你死了埋在地下,整個世間都是你的!”說著又是一刀刺向李孤夏。

李孤夏忍痛躲避,朝遠處的趙渠林淼等人呼救。

豈料此時的場景雖然在趙渠等人視野裡,他們也看的一清二楚,只是都無動於衷。

便是馮技開楚莽想動,趙渠也勸道:“老實說,他做皇帝,你們大夥也睡的香一點吧!”趙渠說的他就是地上的假梁遠。

趙渠瞟了一眼地上死去的曾恪,又道:“我的管家怎麼死的,或許他日你們也會怎麼死!我趙渠一生左右逢源,對也有,錯也有,夏侯浮能改錯,我趙渠為何不能改?諸位又為何不能改?”

街道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大隊官兵奔來。

趙渠幾人匆忙下樓,攔了對方去路,卻見到對方帶隊的人正是昔日的大理寺卿衛采詩。

除了衛采詩,還有二十多個大理寺護衛。

趙渠忙道:“當今太子在此!”他說著望向假的梁遠。

衛采詩知道趙渠身為趙王不會認錯人,領著眾人朝梁遠行禮。

“恭迎太子!”

梁遠倒也沉穩,輕咳一聲說道:“有刺客來犯,幸好趙王及時趕來!”

衛采詩聽到庭院還有叫喊聲,正欲前往,趙渠攔了去路,引到一旁低聲道:“大人,你可知刺客是何人嗎?”

“何人?”衛采詩不解。

“西涼王!”

衛采詩聽後,頓時後心冒冷汗。

西涼王是白伩帝李棠的大將,如果西涼王行刺太子,那意味著李棠要謀反。衛采詩能從大牢出來,完全是靠李方相。

“你要是進去看了,知道是兇手是誰了!那就只有一條路,緝拿兇手,要不然就不是打入大牢那麼簡單了,誅九族或許都有可能!”

趙渠靜靜的說。

衛采詩聽得一驚一乍。

趙渠又請來梁遠,衛采詩聽到梁遠說兇手正是韓家父子,心裡那是七上八下。他以前服侍李棠也有些年頭,知道李棠性情,只要有人知道韓家父子刺殺太子,那麼知道真相之人恐怕也難逃一死。

雖然此時李方相登基,但是百臣都知道大權依舊在白伩帝手裡。

趙渠聽遠處院內不再有李孤夏聲音,便對衛采詩說道:“我趙渠沾了這趟渾水,便讓我來沾到底。”

他說完便朝庭院走去,林淼馮技開等人便在外面把守。

開封府這邊官府知道趙王在此,自然也不敢冒犯,都與衛采詩在外面等候。

趙渠入了院內,見到李孤夏身中數刀慘死,夏侯浮則是失魂坐在雪地裡,雙手依舊抓著匕首。

趙渠身懷絕學,自然不懼。

只是夏侯浮是見到梁遠死的目擊人,恐怕也不能留,他緩步朝夏侯浮走去。

夏侯浮親眼見到心愛的池墨柒和柯羽琦死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也不去理會趙渠。

只是不遠處有人落入,外面則是傳來馮技開聲音。

“來者何人?”

來人飄然猶如仙女般站著,遙望趙渠,趙渠見到對方,臉色略微吃驚。

夏侯浮緩緩從悲傷中回過神,望向來人,頓時眼神一亮。

來人正是文嫿。

馮技開也緊跟入內,瞧見來的是文嫿,也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為文嫿神功被林淼盜去,只是後來李孤夏試林淼武功,才明白文嫿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能避開背道之術。

林淼蓄力背道之術,心道,這次看你怎麼跑?

只是此時院外又躍入幾人,正是夢兒等人。

文嫿對馮技開瞧也不正眼瞧,緩步朝趙渠走去,目光落在了死去的李孤夏身上,又瞟了眼夏侯浮。

“趙王難不成還想殺我嗎?”

文嫿淡淡的問。

趙渠自然不是文嫿對手,拱手相讓道:“不敢!”

文嫿攙扶夏侯浮起身,夏侯浮問:“你怎麼來了?”

文嫿微笑道:“聽說你要大婚,想去京城喝杯喜酒,恰好路過此地,看來也是蠻有緣!”

夢兒笑道:“文姐姐,你又騙人了,明明是擔心夏侯公子鬥不過逍遙樓,想來助夏侯公子一臂之力。天下都知道李孤夏不再稱帝,要不然我們怎麼敢出來江湖!”

趙渠思索片刻,便道:“樓主,你也曾是宮裡人,這宮裡宮外有些事可不一樣,宮裡的事要是一五一十對外說,多半會引得天下大亂。”

文嫿知道趙渠足智多謀,便道:“你道說說,今日之事如何對外說?”

趙渠便道:“西涼王行刺太子,我與夏侯教主聞訊趕來,擊敗西涼王,無上神教諸多英雄為了保護太子,遭韓董家父子所殺。”

文嫿哦了一聲,又道:“言下之意,下一步就是白伩帝?”

趙渠瞟了一眼李孤夏,嘆道:“卻也身不由己,否則天下難以太平!”他說著又從李孤夏懷裡搜出一瓶金蟾銷魂散,自顧塞入懷裡,又道:“夏侯國師未必明白,文樓主一定是能明白的!”

文嫿略微點頭。

夏侯浮無暇於朝政,依舊還在悲傷之中,神魂顛倒的說道:“日後也沒有了我夏侯浮!”

趙渠忙道:“我會稟報聖上,國師為救太子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