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蘭城頭響起一片驚呼。
“天啊,是紅杉城的桑蒂斯男爵嗎?”
“他為什麼會這樣?”
“絕不可能!!”
“異端進軍不到三天,攻城時間不足一日,異端十萬人,紅杉城二十萬人,怎麼可能失守?”
“可是紅杉城旗都被繳獲了。”
“我一定是看花眼了。”
“……”
很快,這支騎兵隊伍來到了江凡駐馬的位置。
“回覆大王軍令。”
“我龍國遠征軍麾下,齊魯軍團、雲滇軍團、秦府軍團奉命進攻奧蘭紅杉城,一日破城,擒獲敵酋,請大王檢閱!”
彙報之人並非王振南幾個軍團長,而是一位異界語說的好,嗓門又大計程車卒玩家。
隨後,另一位士卒玩家把桑蒂斯身上的膠帶紙割開,把紅杉城旗幟塞到他懷裡,在馬屁股上拍了一記。
馬兒向奧蘭城跑去。
這一千多三府士卒騎馬從江凡面前小跑而過。
江凡端坐馬上,身披黃金戰甲,腰挎裝逼大寶劍,揮了揮手。
“龍國萬歲!”
“華夏無敵!”
這一次,三府士卒用龍國語大喊眾軍齊聲呼應。
吼聲如雷,聲震九霄。
奧蘭城頓時一片寂靜。
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來到城下的紅杉城主桑蒂斯男爵,欲語還休。
桑蒂斯心裡拔涼拔涼,
惶然而無措。
他這一生還從未遇到過這種社死窘境!
按理說,
就不該活著出現在奧蘭城前,應該以死亡捍衛貴族的榮譽。
可惜千古艱難唯一死!
勇氣總是凝聚又消散,消散又凝聚,反反覆覆……
此刻,
他儘管恨不得在脖子上拉一刀,可是手裡沒刀……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有節奏的鼓聲傳來。
遠征軍西端又出現一支騎兵。
前方一匹孤單的馬,
馬上依舊是一個被捆綁的熟悉身影。
身邊依舊有士卒用長矛挑著一面旗幟。
“是雷光城的勞倫斯爵士。”
“難道雷光城也陷落了?”
“我不相信,怎麼可能連續兩座城失守?”
“該死的異端,這是侮辱,這是褻瀆。”
“更是炫耀武力……”
騎兵隊伍來到江凡面前。
彙報的是一個異界話更流利,聲音更洪亮計程車卒玩家:
“回大王軍令。”
“我遠征軍麾下,鄂軍軍團,閩軍軍團,川蜀軍團,巴渝軍團奉命進攻敵國雷光城,一日破城,擒獲敵酋,請大王檢閱!”
隨後,士卒們縱馬從江凡面前行過,高喊口號,眾軍呼應。
雷光城勞倫斯爵士也被釋放,懷揣城旗,馬兒被驅趕到奧蘭城下。
“你,尊敬的勞倫斯爵士?”
“桑蒂斯啊,你們紅杉城也……”
“是啊……”
這一瞬間,難兄難弟見面,有人分擔屈辱,桑蒂斯鬱結頓消,不想死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
打了敗仗當了俘虜就要死,那貴族階層豈不很快死光了?
城頭。
道格臉色陰沉,甘道夫眼神陰鷙,文武貴族和普通士卒也都心裡發寒。
甚至忘了把兩位城主放進來。
沒想到,
僅僅過了一天半,異端就攻陷了兩座城,這種戰果太驚人了,不敢置信。
這時。
咚咚鼓聲再一次響起。
什麼?
還有?
奧蘭城頭一片愕然,所有人同時望向西方。
果不其然。
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又是一支千人騎兵緩步而來,前面依舊是一位被捆綁在馬背上的爵士。
隕落的城旗被挑在槍頭。
“那是……是白鱷城的科魯斯爵士。”
“白鱷城也陷落了嗎,那裡的白鱷肉非常美味……”
“異端竟然已經破了三城?”
“這一定是他們的極限,如果還能攻破第四座城,我特麼就從這跳下去。”
“……”
江凡面前。
“回覆大王軍令。”
“龍國遠征軍麾下,黑龍軍團、遼府軍團、吉府軍團,瓊府軍團奉命進攻奧蘭白鱷城,一日破城,擒獲敵酋,請大王檢閱!”
江凡點頭,揮手。
科魯斯爵士也被釋放。
“你們也在呢?”
“是啊,你也來了?”
“生命無價,活著就好。”
“還會有誰來嗎?”
城下,三個老相識相對無言,用眼神互相交流,羞愧又慶幸。
“龍國不敗!”
“遠征無敵!”
當這四府士卒將士在口號聲中離開,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瞅向西邊。
還有嗎?
不會再有了吧?
尼瑪的已經一日連克三城,這肯定不是異端真實的戰鬥力,而是疊加了天時地利,僥倖和運氣的結果。
絕無可能還有第四……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咚咚咚!
有節奏的戰鼓聲再次響起,一隊千人騎兵再次出現。
相同的場景,
相同的蹩腳異界話,
相同的釋放一名城主塞了一面隕落的城旗,
相同的高呼口號橫貫而過。
……
第四座城!
奧蘭城眾人的心態頓時就崩了,城頭一片譁然,終於把短短一刻鐘內極度愕然積累的情緒瞬間爆發了出來。
“我特麼受不了了!”
“異端這是幹什麼,是示威,是羞辱,陛下,派兵殺出去滅滅他們的氣焰。”
“囂張,囂張,竟敢在我們奧蘭城下如此囂張!”
“堂堂奧蘭爵士,豈能如此被羞辱?”
“氣煞老夫。”
“有本事真刀真槍幹一場啊?”
“有本事別分兵啊?”
“……”
咚咚咚!
又是一陣有節奏的戰鼓聲,終止了城上眾人胡言亂語的發洩狀態。
難道還有第五座城?
不幸的是,
他們猜對了。
第五座城的被俘城主在另一支千人騎兵隊押解中,走了一遍前面的流程。
依附有人懷疑這是異端自編自導的恐嚇戰術,
可城下集合的幾位城主,
都是奧蘭國赫赫有名的貴族爵士,絕不可能被人冒充。
這說明,
一日之內丟五城,
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不是異端施展的魔法。
可是,他們如何能做到呢?
對了,快把五位城主請進來,他們必定知道詳情。
國王道格這才想起,正要命人開城接人,耳邊傳來熟悉的有節奏的戰鼓之聲。
唉,算了,等一會兒好了,等人湊齊了一起吧。
道格和城上眾人一樣,神情麻木地看向西方。
第六隊千人騎兵緩緩而來,這次卻和之前幾次大為不同。
這一隊騎兵身上血跡斑斑,渾身流露出比之前幾對隊更加明顯的煞氣。
在他們前方,捆綁的也不是一個,而是七八十個俘虜。
“是……北境城的伊萬爵士。”
“還有他的部下。”
“不可思議,北境城也被破了?”
“北境城雖然只有五千精兵,但是他們的徵兵法令卻很殘酷,是唯一一個可以強徵老幼病殘孕參軍殺敵的城池,不從者斬。”
“這也是我不喜歡北境城的原因。”
“但是他們戰鬥力強悍,沒想到……”
奧蘭城眾人以為,北境城的程式會和之前諸城走相同的流程。
卻沒想到,
當領軍士卒彙報完畢後,異端大王江凡卻縱馬而出,單人獨騎佇立在奧蘭城前,望著城頭大聲說道:
“我寧府,藏府,新府和桂府軍團,負責進攻貴國北境城。”
“遭到北境城守軍殊死抵抗。”
“所謂軍隊,守護家鄉,寧死不退無可厚非,我對他們很是欽佩。”
“但是!!”
江凡拍馬緩行,圍繞著被遠征軍士卒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的北境城主伊萬洛夫,以及其他北境俘虜一圈,
語氣變得森然而冷酷:
“此人身為一城之主,本該以保護城中百姓為已任……”
“城牆被我軍攻破後,卻下令城中百姓向我們進攻。”
“他卻帶著殘兵躲在百姓後面督戰,誰不向前就一刀砍死。”
“當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揮舞石頭向我軍撲來……”
“當八九歲的孩童被逼迫,哭嚎著握著斷刀向我軍撲來……”
“當身懷六甲,大著肚子的孕婦後心被槍長矛捅著向我軍撲來……”
“我的將士們皆都不知所措,目瞪口呆,就這樣傻傻的被他們打倒!”
“即便我下了軍令,攻擊者皆是敵,格殺勿論……”
“也沒有一個還手的。”
“因為我龍國人,我龍國士兵,從來沒有把刀槍對準普通百姓的習慣,更別說老幼婦孺。”
“即便是敵對國的百姓。”
“因為,戰爭屬於軍隊,屬於士兵,屬於你們這些貴族,屬於國王道格,唯獨不屬於——”
“平民百姓!”
“強行把百姓拉入戰爭者,殺無赦!”
“此乃我龍國遠征軍基礎道德準則。”
“將此畜生和其走狗,斬!”
隨著江凡一聲令下,遠征軍劊子手玩家手起刀落。
血漿如注,頭顱滾落一地。
緊接著。
北境城旗也被點燃,灰燼飄落在屍體之上。
江凡的話響徹天空,奧蘭城內瞬間死一般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