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恩的三千鐵騎,鐵蹄錚錚,氣勢磅礴。
向遠征軍陣地狂奔。
在距離遠征軍前沿陣地還有三十步,再有數息就能衝陣的時候,異變陡生。
前排騎士一個個倏地馬失前蹄,人仰馬翻。
“臥槽,陷馬坑!”
帕恩年輕氣盛,身先士卒,第一輪中招。
這一刻悔意和寒意瀰漫全身,大叫一聲被拋下馬背,隨即被後方騎陣淹沒。
眨眼之間,數百傷亡。
後方騎士猛地勒住戰馬,在原地打圈裹足不前。
迎接他們的則是一片鋼丸暴風雨。
七十步內慘不忍睹。
遠征軍前沿防衛線。
“哈哈,怎麼樣,老子昨晚讓你們抹黑挖幾個陷馬坑,這不賺軍功了?”
隨著指揮官得意的笑聲,前軍負責警戒的五千遠征軍玩家已經發射了三輪鋼丸,將七十步內的奧蘭騎兵團打的鬼哭狼嚎。
別看中軍和後軍在清晨顯得混亂不堪,
但是前軍中始終都有執行警戒任務的軍隊,而且江凡嚴令,即便是深夜也不可懈怠,一直等到輪換部隊到位後方可休息。
否則,拉黑刪號禁止登入。
不但面對奧蘭城方向如此,大營各個方向三十里處,也都設定了警戒小隊。
就是為了養成好的紮營習慣。
卻不想大早上的,就收到一個大禮包。
……
城頭的奧蘭貴族們,
就這樣居高臨下,目睹了一場本方士卒遭遇到的不平等屠殺。
一排排戰馬在異端陣地三十步處摔倒,
隨後,
七十步內的騎士被打成了篩子,爭先恐後向後逃命。
……
收兵!
國王道格臉色慘白,狠狠捶了一下堅硬的城牆,鳴金收兵。
士兵們連滾帶爬,倉皇而回。
眾人的目光看向臉色難看的道格,又看看遊離在人群之外的迪迪親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奧蘭城計程車氣,頓時為之一挫。
直到威爾遜家族的帕恩瘸著一條腿,英俊的面龐上滿是鮮血回到城內回覆王命的時候,大家才知道異端竟然無聲無息挖了很多陷馬坑。
而且還有遠距離發射鋼丸的特殊弓箭。
貴族和士卒們,皆都心神不安。
帕恩.威爾遜,覆命後在家族僕人攙扶下一瘸一拐往城下走去,余光中看到親王迪迪看他,不由臉上一囧,加快了腳步。
迪迪則是暗暗咋舌。
帕恩,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這都能活著回來?
隨著眼皮底下的一場慘敗,奧蘭城上下對遠征軍的蔑視,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懼。
下一步。
恐怕就如異端大王江凡所說,他們該攻城,屠城了!
奧蘭城高度緊張,想盡辦法提振士氣,等待血腥城池攻防戰的到來。
這一等,就到了午時三刻,太陽昇到了半空。
異端那邊,
大營始終沒動。
唯一的大動靜,就是另外一支五千多人的部隊替換了打勝仗的這支前軍。
令人尷尬的是,
奧蘭城一度以為這個替換過程是異端攻城的開始,督戰的號角嗚嗚吹響,開水油鍋開始點燃,士卒們用鋼刀拍著盾牌,大聲呼喊鼓勁兒……
折騰了半天,才發現人家是輪換而已,根本沒有攻城的打算。
再往後,
一直就沒大規模的兵馬調動。
奧蘭城頭可遭了罪了,紛紛罵街。
“異端,你們還不攻城嗎?”
“龍國人到底是些什麼人,他們的軍隊到底是什麼軍隊,為什麼言而無信?”
“說好的今早屠城,都特麼中午了怎麼沒動靜?”
“會不會等下午涼快的時候?”
“異端大王,你特麼說話跟放屁一樣嗎?”
“……”
弓弦哪兒能長時間緊繃,奧蘭軍幾乎到了極限。
最後實在堅持不住鬆懈下來。
尤其有資格穿鎧甲的貴族將領,鎧甲沉重,更是苦不堪言,紛紛怒斥異端大王不講誠信的無恥行徑。
說好的今早屠城。
你卻爽約,
渣!
……
奧蘭城內。
充滿了對江凡的畏懼和詛咒,就這麼挺過了難以言表的一天。
而被他們瘋狂詛咒的江凡,早就忘了隨口說的裝逼話,乘坐熱氣球,用了一天半的時間,終於機動援助十路大軍相繼破城。
破城的過程,
有的是被投石車和床弩一頓亂削頂不住投降的。
有的是被遠征軍夜襲破城的。
也有負隅頑抗的,遠征軍經過一番攻城肉搏,藉助十幾個滑翔傘玩家從山頂落入城內,趁亂開啟城門破城的。
還有的城池。即便破城,也進行巷戰抵抗,甚至發動百姓襲擊遠征軍將士的……
看到遠征軍玩家不因為不合時宜的憐憫而被對方襲擊殺死後,江凡釋出軍令,提醒著每一個玩家:
只要攻擊遠征軍者,那一刻即是敵人,無論男女老幼,皆要殺!
儘管如此,卻無法緩解遠征軍將士的折損,在其中一座城池,損失三萬多人。
十座城,總共折損十萬人。
在江凡的命令下,
每一座城池的被俘主將或城主押送奧蘭城。
十路大軍,除了留守一半人駐守,處理收編安撫任務外,其餘人馬全部彙集奧蘭城,準備滅奧蘭最終一戰。
第三日,午時。
遠征軍大營中驟然鼓聲大作,軍號齊鳴。
如同驚醒的猛獸,
十萬人馬忽然動起來,武器在手,旗幟翻動,開啟距離奧蘭城一箭之地列陣。
奧蘭城上也萬分緊張,國王道格觀看敵陣。心中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可算要攻城了!
該來的總該會來,來吧!
我的奧蘭城就是一座銅牆鐵壁,也是埋葬你們的墳場。
然而,
遠征結成龐大的軍陣,卻沒有立即攻城。
隨著江凡騎馬出現在軍中最前方,陣中瞬間安靜,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咚咚咚!
隨著有節奏的鼓點響起。
就叫遠征軍陣最西端,一支千人騎兵隊蜿蜒而來,騎士風塵僕僕,臉帶倦容,眼神中卻神采奕奕,殺氣凜然。
令奧蘭城上響起一片驚呼的是,
這支隊伍最前方,
一個他們都很熟悉的身影被綁在馬上。
身不由已緩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