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林少容尋到機會出去,林夫人又收到還寫赴宴席的帖子,又是找人量尺寸做衣裳,又是打新的首飾。
蕭母這些日子見兒子氣色有所好轉,整日裡臉上都掛著笑容。
青鯇端著一碗奶白色的魚湯過來,那香味撲鼻飄的老遠都聞到味,蕭則言見她過來趕緊過來幫忙:“不是讓你少去做這些,你手都還沒有痊癒,這些交給那僕婦做就行。”
青鯇任由他把碗接過去,伸出手在自已耳朵上摸了一下,在呼了一下,輕聲道:“哪有你說的那般矯情,不就是熬個湯的事情嗎?我瞧那個婆子熬的湯,顏色總是不得勁,味道還帶著一股腥味,之前見你都沒喝多少下去,想著給你熬點喝喝,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一口嗎?”
蕭則言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青鯇說的的確如此,那婆子做飯中規中矩,熬的魚湯一股子腥味,他確實不喜歡喝想不到青鯇注意到了。
現如今的關係也說不上有多親密,同吃同住在一起,晚上同榻而睡但都保持著相應的距離。
之前他說了允許她離去之後心裡一直擔憂她哪天就走了。
每天早上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瞧一下青鯇還在不在屋裡?有次早上他起的稍微晚了一些,發現屋子裡就他一個人,他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連著喊了幾聲都不見青鯇,赤著腳跑出了屋子裡。
蕭母見了之後一臉心疼,還說他是不是魔怔了,為了那個小娼婦也不知道愛惜自已,後來才知曉青鯇同那婆子買菜去了,他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
“你先喝一口看看,這魚一大早就去買的,味道同老家有些區別我盡力。”
蕭則言拿過湯勺輕輕的攪動幾下才嚐了一口:“嗯,味道很好同以前沒有多大區別。”
青鯇淺淺一笑道了一句:“嗯,你喜歡就好。”
隨後兩人便又沉默了下來,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最後還是蕭則言打破了這僵局:“之前說的你隨時可以離去,這句話我是認真的,本來沖喜做妾這件事都是我孃的主意,未經過我同意這些日子倒也委屈你了,如果你覺得不自在,隨時都可以離開。”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感覺在滴血一般,他違心的說著這些話,因為他看的出來沈青鯇這些日子過的並不開心,臉上依舊雖然帶著淡淡的笑容,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以為自已已經睡了過去,實際上他都知道的。
青鯇聽了這話以後,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來對他道:“從我答應給你沖喜做妾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有要離去的打算,你這次本來就是因我而受罪,我打算用一生來贖罪,不過你醒了那是好事,這樣我的罪孽也輕一些。”
“眼下你先不要說這些,我是不會打算離去的,我就留在你身邊伺候一輩子吧,以後你如果娶了正妻,我就替你照顧妻子與兒女,這些就全當還了你的恩情。”
蕭則言越聽眉頭皺的越深:什麼叫以後他娶正妻,她給他養子女,那她成了什麼了,老媽子奶孃們?把他蕭則言當成什麼人了?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置我於何地我蕭則言的為人你還不清楚,不用你償還所謂的恩情,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你離去另覓良人。”
青鯇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讓她做小妾蕭母都十分嫌棄,就留下以後照顧他生活起居一輩子吧?
青鯇也十分堅持自已的做法不肯讓步:“之前我祈求過上頭,如果能讓你醒過來,讓我伺候你娘一輩子養老送終我都願意,如今如願以償了,就不要說這些渾話了,你以後娶個大家閨秀回來,我就伺候你們一家子。”
蕭則言直接捂住青鯇的嘴:“你不許胡說,我不會娶別人更不會委屈你的,那些年都是我辜負了你,不該把家庭的重擔丟給你一個人,如今我倒是羨慕那教書育人的先生,一輩子與你過那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可惜我如今才領悟過來,以前老想著爭一口氣弄丟了你。”
他擁著青鯇靠在自已懷裡:“如今更不可能委屈你,其實我心裡也捨不得你離去,我就是嘴硬而已。”
蕭則言把下巴抵在青鯇的頭上輕聲道:“青鯇謝謝你願意留下來,你願意再次嫁給我嗎?”
青鯇聽著蕭則言的話心裡一暖,她們好久沒有這般聊過了,等等他說什麼她一臉詫異:“你說什麼。”
蕭則言再次重複一遍:“你可願意 ,我定三媒六聘再次娶你進門。”
“啪嗒”一聲驚的兩人抬眸往門口看去。
蕭母正那拿著一個葫蘆瓢裡面裝著一些餵雞的碎米粒,這會全部撒在地上。
她一臉慌張的樣子:“兒啊?你剛剛說的什麼娘是不是老了耳朵不好聽岔了,你要娶這個 不下蛋的母雞,那怎麼樣啊?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她,你怎麼就又犯糊塗啊?”
蕭母一邊哭一把捶打蕭則言,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一拳拳全部打在青鯇身上:“老孃就知道你是個禍害,以前禍害咱家三年讓我兒沒有孩兒,如今又想讓蕭家斷了香火是吧?老孃打死你。”
蕭則言把青鯇緊緊的護在懷裡厲聲呵斥:“娘,您夠了我娶妻難道自已還不能做主嗎?有沒有孩兒又怎麼樣,能和心愛之人共度一生才是我想要的。”
蕭母見兒子如此護著沈青鯇她打不著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命真苦啊?好不容易養大兒子有了出息,就是這樣氣我的。我告訴你,蕭則言你敢娶她我就撞牆,讓世人來評判你的成親之日就是我的以後每年的忌日。”
青鯇扯扯他的袖子小聲道:“先不要說這些了,先去看看老夫人吧?”
這老太太這一招用過無數次屢試不敗,而且蕭則言如今身份不同,萬一被御史大人參一本他前途渺茫,當今天子本來就重孝道,她不想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