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輓歌沒有想到的是,那些她沒有來得及問出的問題,鍾銘在晚上回來時,主動告訴了她。
他不是這裡的人。
輓歌雖然無法理解這件事,但在鍾銘的解釋下,明白了大道三千界,鍾銘來自其他界。
和那個穿越女一般,鐘鳴來自二十一世紀。
鍾銘在那裡為葉雕師,弘揚他的國家的傳統文化。
一次偶然的機會,鍾銘知曉自己成了被選中,來這一界的人。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被天道抹去了記憶,來到了修真界。
此後每隔一些年,鍾銘便會得到天道的任務。
《反派魔君太愛我了怎麼辦》,便是鍾銘完成的任務之一。
類似於這樣的任務,鍾銘做了幾百個。
不管天道給他佈置什麼任務,他都能出色完成。
除了一個。
也是因為這個任務沒有完成而引發了其他變故,讓他沉睡不醒。
“是什麼?”
見對方不說話,輓歌愈發好奇了。
鍾銘不語,繞過這個話題。
託夢給顧睿並非他本意,他的神識殘留不多,意識一直處於混沌中,好不容易能與外界溝通時,無奈神識撐不住那麼久,只能隨便選了個一人便將神諭的資訊告知對方。
輓歌聽後心情複雜。
為自己之前的小肚雞腸悔恨一息。
原來鍾銘不是不想給自己託夢,而是迫不得已只能給顧睿託夢。
輓歌壓住自己想要瘋狂上揚的嘴角。
我還是鍾銘最疼愛的晚輩。
那副努力控制得意表情的模樣落在鍾銘眼裡,也讓他心情跟著好起來。
“說起來,你還沒有見過我摘下面具的模樣?”
輓歌被壓制許久的嘴角終於徹底上揚,“鍾銘,你是要摘下面具給我看嗎?”
鍾銘沒有說話,手往後,作勢就要摘面具。
幾百年來,輓歌第一次見他的面具鬆動。
馬上就能知道鍾銘到底長什麼模樣了。
鍾銘左手扶住面具,右手解開繩子,面具即將被他拿下。
“鍾銘!”
突如其來的聲音惹得鍾銘手一頓。
不塵進來的時候,發現鍾銘和輓歌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像他欠了他們五百銀兩一樣。
“十綾在不在?借我一用。”
不塵有急事,沒太關注兩人怪異的氣氛和怪異的眼神。
“你要那玩意幹啥?”
輓歌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
十綾是一件上古法器。
但它並不是攻擊或者防禦武器,而是如它的名字一樣,由十白綾組合在一起,可將人死死束縛住的工具。
不塵笑笑沒話說,輓歌卻在他脖頸處發現了一抹紅。
自己也和江輕言經歷過那些事,只一眼,她便知道那是什麼。
輓歌將視線往上移,去探究不塵的表情。
依舊玩世不恭。
鍾銘一向都是不愛管閒事的性子,既然不塵問了,他便直接給了。
不塵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拿到了十綾便離開了。
輓歌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拿出傳音石來,給顧睿傳了道音:“最近如何?”
傳好音後,發現鍾銘一直看著自己,輓歌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鍾銘,我們繼續吧。”
“繼續什麼?”對方眼神真誠,好似懵懂的孩童。
“繼續給我看你的臉呀。”輓歌往前一步,打算近距離觀察一番。
鍾銘別過眼,“晚了。”
輓歌:!!!!
不塵還沒有回到蓬萊島,就見自己的傳音石瘋狂閃動。
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他開啟傳音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蓬萊島島主呀,早知你來,我就不來了呢。”
“您可真閒啊,一天沒事就往晚來山跑呢,真羨慕你呀。”
“蓬萊島島主可真會看人臉色呢,不管什麼場合,都要去插一腳呢。”
幾句夾槍帶棒的話給不塵弄得一臉茫然,不塵尋思自己也沒有招惹輓歌,怎惹得她如此不快。
見輓歌還在喋喋不休,他當即切斷了傳音石。
這種時候,他通常不敢回嘴。
輓歌發起瘋來,也就鍾銘管得住。
之前鍾銘沉睡,他還敢和輓歌硬碰硬,畢竟她的靠山沒了,雖然輓歌有鍾銘的劍氣,但她不會隨便使用。
那會子他還會故意賤兮兮的故意湊到輓歌面前惹對方生氣。
現在他不敢了。
她的靠山醒了。
自己再去逗輓歌,輓歌可能不生氣,就算生氣了,也不會真的揍他。
但是靠山不一樣。
靠山會真的揍他。
一想到自己從前欺負輓歌欺負得狠了,鍾銘面上不說,背地裡釋放威壓逼他去和輓歌道歉,不塵就頭疼。
識時務者為俊傑。
打不起,惹不起。不塵乾脆掐了傳音石,給對方自己消化怒氣。
畢竟蓬萊島裡面,還有人在等他。
不塵剛到蓬萊島裡,原本熱鬧的場地裡安靜起來,每個子弟都將頭低下,不敢去看他。
這位主行事乖張狠厲,雖在蓬萊島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但子弟們屬實怕他。
不塵一路無阻,徑直來到了自己的寢宮。
他先是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屋內的聲音,而後推開門,將臉上淡漠的表情換成了一副狐狸笑。
顧睿聽到了動靜,都沒有抬頭看向門口,就下意識往床塌了挪動。
按理說,被不塵關了兩年,顧睿應該被壓榨得又瘦又虛弱,但是眼下她除了神情是驚恐的,身體骨看著倒是比從前豐滿了許多。
臉上的面具也被不塵撕了下來,露出了她原本真實的面容。
原本小巧的臉蛋變成了圓臉,配上眼睛下方的痣,看著喜慶又可愛。
她弱小無助且肥胖的縮在牆角。
不塵一步步朝她走近,見她在床的那頭不肯出來,好聲好氣哄誘道:“你瞧你,又弄這死出。要不是我將你從問鼎峰帶走,讓你脫離出海,你現在早被你那個便宜爹給搞成了鼎爐。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怕我,你可真讓我傷人。”
顧睿眼皮子都沒有抬,出聲打斷他,“你騙我。”
“騙的就是你。”
顧睿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原本想著對方會謙讓她,但她似乎每一次都在他面前敗下陣來。
當時她孤立無援,被顧長卿關在問鼎峰整整五天沒進食物。那時她剛知曉原來顧長卿一開始便知曉她不是真正的顧睿,一心只想等她長大,將她製成鼎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