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睿心死如灰。
最敬重的父親,原來一直拿她當玩物。
若不是不塵及時趕到,在被顧長卿做成鼎爐前,她就會餓死。
可不塵那會怎麼說的?
說只要她親他一口,他就答應救她,帶她來蓬萊島,忘卻一切不開心的事,快樂在這裡生活。
於她而言,不塵那時雖然經常逗弄、調戲她,但當時他出現得太及時,她沒有辦法不去信賴、依靠他。
鬼使神差的,她第一次主動湊過來親了親不塵。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被帶到了蓬萊島後,她便被不塵徹底控制住了。
她成了對方徹底的私有物。
見人實在哭的可憐,不塵湊過去颳了下她的鼻尖,而後在對方淚眼朦朧中,拿出十陵,打算給人綁起來。
顧睿打了個哭嗝,難以置信,“你還要將我綁起來!”
“我們還沒有試過這個姿勢,來試試看。”不塵歡快的說著,順便剝了自己的衣服。
顧睿眼淚掛在臉上,撇撇嘴,又要哭了。
不塵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嘴,開始了新姿勢,新體驗。
“所以你被他關在了這裡兩年?”
輓歌震驚。
顧睿點點頭,因說了自己難堪的事,臉頰泛紅。
輓歌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心中腹誹:可我看你臉色紅潤,豐乳翹臀,不像是被強迫的人。
但她內心是更多的震驚。
這三年她和不塵在魔界裡有多辛苦,她是知曉的。
現在得知對方一邊和自己在魔界焦頭爛額,一邊囚禁了自己“二師兄”兩年,她突然覺得不塵的時間管理有兩把刷子。
“那我帶你走?”
輓歌剛問完這句話,便看見顧睿身體一怔。
見對方臉色比剛剛更加紅潤,輓歌當即覺得自己白來了一趟。
“那我走。”
輓歌剛轉身,顧睿就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挑眉,看對方支支吾吾開口,“他……對我挺好的,我現在很幸福。”
不塵這人,雖混不吝,但並不壞,他雖將顧睿關在這裡,但看顧睿的模樣,確實是過得不錯的。
顧睿並沒有對自己撒謊。
“所以你這是在和我炫耀你有男人?”輓歌打趣她。
沒想到顧睿臉更加紅了。
輓歌突然來了興致,想看看人的臉究竟可以紅到什麼程度,於是繼續道:“他那方面如何?能不能滿足你?”
這般虎狼之詞,惹得顧睿低下頭,不光是臉,脖子都跟著紅了起來。
“我只是想和你說聲謝謝。”
輓歌一愣,“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牽掛著我。”
顧睿說的情真意切。
輓歌突然有些理解了。
理解為什麼不塵對顧睿如此執著。
她這幾年壓根沒有想起來她這個人,若不是昨日看見不塵身上的痕跡,估計往後數年也不會想起她來。
不過是興致來了,想看看她在不塵身邊過得怎樣,就得到了對方的感謝。
不塵從小在陰謀里長大,顧睿這般單純的人,對他來說極具吸引力。
她留在不塵身邊也是好事。
修真界的腥風血雨,並不適合她。
但一想到不塵毀了自己看鐘銘臉的機會,她惡向膽邊生,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個鈴鐺遞給顧睿。
“這個你拿著,如果你不想繼續留在不塵身邊,你就搖鈴,我自會趕過來幫你。不塵現在不是我的對手,只要你想走,我定能讓他找不到你。”
顧睿本不想接,但架不住輓歌突然的熱情,只好硬著頭皮收下了鈴鐺。
離開前正是飯點,看著送進不塵屋中的精緻食物,輓歌輕笑,吃的這般好,怪不得胖了些。
不過胖了好點。
看著更加有生命力,更加討喜了。
輓歌摸摸自己身上的肉,江輕言不在後,她也開始吃辟穀丹了。
如今她的身形又消瘦了一圈。
果然,愛的具象化也體現在食物中。
離開前顧睿告訴輓歌,她有了新的名字,她不再叫顧睿,而是叫鍾楚怡。
輓歌眉心一跳。
她和不塵混在魔界中扮演乞丐時,不塵插科打諢讓一位神棍給算算未來夫人的名字時,那神棍亂舞了一陣,收了不塵五十兩,告訴他他未來的夫人名喚“鍾楚怡”。
當時不塵笑著沒說話,接受了對方的答案。
沒想到,兜兜轉轉之下,不塵將這個名字送給了顧睿。
鍾銘從睡夢中醒來時,頭昏腦漲。
被迫接受腦海中一段段記憶,那些記憶沒有連貫起來,一段一段回憶起來,使得他接受得艱難。
臉上的面具裂開,一塊塊掉到了床榻上。
如同他支零破碎的記憶。
那些記憶一點一點被他拼湊完整。
與輓歌相愛的第十週年,他正在工作室雕刻葉雕,打算給輓歌準備一個驚喜。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告訴他,他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自 殺,十分鐘後,若是他不動手,死的就是輓歌。
他一開始是覺得自己近期加班太久,過度勞累產生了幻覺。可是眼前憑空出現了一本書,還會自動翻閱。
他一目十行將書看完。
這是一本修仙文,講的是主角團被魔界魔君團滅,天道為了維持世界平衡,直接毀了修真界的故事。
他覺得這個故事匪夷所思,下一瞬卻被一雙無形大手掐住脖頸。
“江輕言,你若還不是去死,去修真界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死的就是輓歌。”
那聲音冷冰無情,他無法,內心震撼,為了保護輓歌,只能選擇自盡。
來到修真界後,他記憶全無。
眼下記憶一點點全部恢復了,他才意識到。
在他死後,輓歌痛苦不堪,不敢相信樂觀的愛人會選擇輕生。往後幾十年,輓歌都在潛心研究他遺書中的意思。
“天道願我如此。”
在葉雕技術中輓歌她窺天道,穿越到這個時空尋找自己。
可惜穿越後的她的記憶也全失,還變成了一條小土狗。
而自己竟也在冥冥之中,遇到她,救下她。
鍾銘靜坐在床榻上,因接收的記憶太多,一時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半晌後,他莫名笑了。
原來他就是江輕言。
原來“鍾銘”只是他失憶後,給自己取的名字。
屋外有人敲門,江輕言感受到了那人熟悉的氣息。
“進。”
她還在。
自己的記憶也恢復了。
儲彥已死,剩下的,只要揭露正道的偽善,他的任務便徹底完成了。
來日方長,這個任務不難。
想到這,江輕言走下床榻。
隔著一扇門,過往的記憶像是走馬觀花,在他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在修真界,兩個人因機緣巧合相遇。
開始是因為陰謀,結束卻是因為愛。
這一次,他再也不要放開對方。
開門,將人擁入懷。
“雙雙,是我,我回來了。”
小劇場:
天道再一次佈置任務時,江輕言和輓歌正在搞不可言說之事。
正是關鍵時候,天道的任務像一道雷,劈得兩人都是一怔。
興致被打擾了,輓歌從對方身上爬起來,無精打采下床榻。
嘴裡還在唸念有詞,“不是說男人三十猛如虎,這怎麼就不行了?”
江輕言本來打算聽一下天道佈置了什麼任務,一聽輓歌這麼說,瞬間被激起了勝負欲。
拉住對方的腳,直接給她拖上了床榻。
此間事了。
輓歌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一邊把玩著江輕言的頭髮,一邊感嘆。
激將法不管在哪裡都是好用的。
相處這麼久,江輕言怎會不知她心中所想,揉了揉她頭頂的碎髮,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下次想要直接說,給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