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胡星宇從納戒中取出一套工具,開啟一看,嚴逸後背一涼,這便是衙門仵作才有的檢驗工具,而且看樣式,即便蒼雲縣縣衙的衙役也未必有他這一套齊全。
書仙弓著老腰湊過頭:“娃娃,你還對屍體有興趣?”
胡星宇點點頭,轉念一想:“老傢伙,什麼叫對屍體有興趣?我這叫博學,純屬研究,沒有不良嗜好!”
書仙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有前途,死人都不放過。”
“你大爺!你喜歡,你來!”
一番查驗,胡星宇取下手套收好工具,轉向書仙,卻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色字頭上一把刀,畫蛇添足,自露馬腳。要我是兇手,一刀封喉完事。女人上哪不能找,傻缺?”
書仙一愣,但見胡星宇很篤定便直接問道:“是誰?”
胡星宇賣個關子,轉向嚴逸:“嚴堂主,昨天你說送我一本玄階上品功法。這功過不相抵吧?我現在要隨書前輩去取功法,沒問題吧?”
“慢!”錢瑩瑩可不能讓自己的愛徒就死得這麼不明不白,當即攔下胡星宇:“把話說明白,兇手到底是誰?否則,不管今日誰來,我就是豁出自己命不要,也不許你離開半步!”
此時趕到地魁峰的弟子已多,就連其他三堂堂主也紛沓而至,畢竟這事的主角可是小師叔祖。
被攔下去路,胡星宇望一眼也打算一探究竟的書仙,沒好氣地衝著錢瑩瑩說道:“老處女。你自己徒弟有沒有相好的男人,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
“老處女?”錢瑩瑩一愣,思索半天,像是缺根弦:“那雅軒昨夜不是說你找她……”
“她說你就信,我說你怎麼不信?還不快點,再遲,人家都溜下山,你追個der!”胡星宇說完,見書仙還是不肯挪步,只得黑著臉和盤托出:“大爺,我都說了先奸後殺。還要怎麼跟你解釋呢?就這麼說吧,兇手和左雅軒認識,而且兩人發生那種事之前,左雅軒是自願的。第一,她的鼻腔,呼吸道,內臟沒有任何毒素;第二,她的體表沒有任何抗爭留下的淤青和傷痕。至於為什麼要搞完之後殺了她,那你們要問兇手,都看著我幹嘛?”
錢瑩瑩聽到這哇一聲哭了出來,一頭砸向左雅軒的屍身,抱著她的遺骸痛哭流涕:“傻娃娃,都跟你說了不要相信男人,不要相信男人,你就是不聽為師勸。還合夥騙為師,你這是何苦啊……”
胡星宇聳聳肩,拉起書仙的手臂:“老頭,走,挑書去。”
這一次,書仙算是徹底佩服太上長老的眼光了:“小東西,這你都看得出來?你還真懂驗屍啊?”
胡星宇翻個白眼,要是你也和他一樣從小翻屍體,就為了等一個人出現,想不懂驗屍都難。何況,影堂每天那麼多屍體,有的時候他都翻不過來。
看著藏書閣滿滿一書架玄階上品的功法,胡星宇狠狠吞口唾沫:“老東西,你能給我介紹一下,這裡面哪本最厲害嗎?”
“一步昇天的有一本,你要不要?”
“在哪?”
“老夫一巴掌拍死你就是了!”
天地玄黃四階,玄階之上便是地階功法,胡星宇挑著玄階上品,目光卻貪婪地看向地階上品那一排。
書仙知道這小子的心意,故意攔在他身前:“貪多嚼不爛。以你現在的修為,能修行玄階上品,已是勉強。強行修習更高階別的功法,非但沒有事半功倍之效,只怕你也會走火入魔。”
胡星宇眨眨眼,退了一步躬身抱拳,甚是恭敬的討教:“還請書前輩賜教。”
也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也許是覺得自己和他有緣,書仙嘆口氣,娓娓道來:“修仙一途,修行功法要循序漸進。前人之路未必全對,但絕不會沒有半點啟示。你看那土,人在幼年只當玩具,到了少年或許明白這乃是天地一物,再到成年懂了五行之分……可土依然是土,並未因為個人成長而變化,這便是道!不同品階的功法也是此理,它們都是修者到了一定境界,才悟出的道。你不到那境界,你如何體悟其中深意?”
胡星宇這才瞭然,果然,這裡的修仙和自己前世世界小說中提到的修仙大相徑庭。
“書前輩,那我現在覺得吐納法不夠用了,我該選什麼功法?”
書仙搖搖頭,走到玄階下品那一層,抽出一本《聚靈訣》反手扔給了他:“若是有能耐,配上聚靈法陣,夠你用到出竅境九層。這一本,算是老夫送你。”
“啊?別!”胡星宇急忙擺手,書仙送書那就是要自己吐血,雖說紫靈玉自己多的是,但冤枉錢不該花。
“放心,這一本送你,不要錢。但是嚴逸說的玄階上品功法,要收錢……”
書仙話音才落,一團黑影已經竄出老遠,胡星宇的聲音也消失在遠處:“那一本暫時放著,等我有錢再說吧。”
聚靈訣要配合聚靈陣,效果能翻倍,自己九顆元丹,現在到了元丹三層也沒出啥毛病,反正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打定主意,胡星宇直接衝著符篆堂方向跑去。
“聚靈陣?”柳清寒一臉嫌棄,離著胡星宇老遠,用手捏著鼻子,將胸脯擠得快撐破了衣物:“你……別過來,翻過死人,還沒沐浴更衣……你離我遠點。你要聚靈陣幹嘛?”
胡星宇狠狠瞪了她一眼:“當然是修煉用,難不成擺個大陣作妖啊?”
“哎呀,煩死了。你先去沐浴,我給你燒水,完了我在教你。”
“幹嘛那麼麻煩?”
柳清寒美目一挑:“聚靈陣有大陣小陣之分,各有九種,按搭配演化又有八十一種變陣和三大禁忌,你以為隨便畫兩筆,你就能學會嗎?”
胡星宇眼皮都翻到了天花板,一想到跟她在一屋子獨處,那簡直就是太監逛青樓,饞死眼睛餓死鳥!
自己在沐浴,柳清寒掀開門簾,推開帷幕就衝了進來,嚇得胡星宇一個猛子扎進浴盆裡:“今晚你要吃什麼?奴家去給你做。”
見他躲著,柳清寒輕輕一笑,背過臉,伸手就往浴盆裡抓,這不抓還好,一抓嚇得她驚叫一聲,紅著臉飛快的跑出了門:這小子,好大……
“你抓你大爺!”胡星宇聽她跑開,探出頭紅著臉怒吼道:“你這叫猥褻,五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