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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霧重重

第二天一早,胡星宇被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一跳,手中漱口的茶杯摔落在腳邊。

“誰呀?”

一邊披了衣服,他一邊開啟了門。

幾位執法堂弟子見他開門,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架住,不由分說便將他押往執法堂問話。

“出了何事?憑什麼抓老子!”

胡星宇一路大喊大叫,恨不得全宗門都知道這事,心中卻七上八下慌得一批:嚴逸大張旗鼓抓自己,要是沒有半點真憑實據,他如何敢冒犯自己?而自己最大的隱秘,莫過於影堂身份這一層,難道嚴逸發現了?

但是很快胡星宇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對,就算自己身份暴露,那也輪不到嚴逸抓自己,這事沒有自己師父同意,單憑一個身份,他還定不了自己的罪。要想避開自己的師父,直接抓人,除非自己犯下了欺師滅祖的大罪。

此時大堂上的嚴逸,陰沉的面龐,陰鷙的目光,就連笑容也透著陰險:“小師叔,你是試過本堂的所有刑罰,還是自行開口老實招來,全在你自己一念之間。本座念在你乃太上長老親傳弟子的身份上,準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好好掂量吧。”

胡星宇想要站起身,一旁的執法堂弟子卻用劍死死壓著他的肩膀。

嚴逸見狀,只是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如此。

緩緩起身,胡星宇冷冷環顧四周一圈,這裡所在的弟子,自己一個也沒見過,全是生面孔。

“嚴堂主,抓我問話,你好歹要給個說法。我犯了哪條宗規,讓你如此興師動眾?”

見胡星宇不像裝的,嚴逸冷冷一笑,從桌案上拿起一張紙,扔到了胡星宇面前。而上面寫著的“毒”字,正是胡星宇昨晚親筆所寫。

“憑一個字,你想證明什麼?”

嚴逸沒說話,依舊冷笑,招了招手,很快兩位弟子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上了大堂。

“小師叔,你敢說這裡躺著的人和你沒有半分關係嗎?”嚴逸一臉玩味道。

胡星宇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丫的蓋塊白布,我他娘又不是孫猴子,難不成要跟你賭隔空猜物嗎?”

隨著嚴逸手指一勾,白布整塊的被掀開,裡面躺著的屍體居然是左雅軒,而且此時她竟然一絲不掛,從屍身的痕跡不難看出,死前受過虐待,就連胸部與私處,都被人用刀剜了去。

胡星宇哼個鼻音,不以為意:“嚴堂主,就憑一個死人,一張紙,你想說是我殺了左師姐嗎?”

嚴逸冷笑搖頭,拍拍手,很快丹堂堂主錢瑩瑩進到了大堂,而她看胡星宇的眼神,像是要把胡星宇生吞活剝一樣。

“錢堂主,還請你將你昨夜所見之事,再說一遍,也好讓小師叔想起昨夜他做了何事?”

栽贓陷害!

胡星宇不等錢瑩瑩開口,自己搶先說道:“行了,我認。人是我殺的。按宗規,需由我師父將我逐出師門,而後交執法堂問罪。現如今我師父不在,按規矩便是由宗主代為看管。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嚴逸點點頭,並沒反駁。

“要是我沒記錯,我師父和宗主此刻都不在宗門吧?”胡星宇冷冷邪笑:“那你只能將我收押,妥善保管左師妹遺體,等我師父回來再做定奪。”

嚴逸笑而不語,眸子中的精光越發陰狠起來。

一旁的錢瑩瑩卻不答應,弱小的身軀站得筆直:“嚴堂主!此子心性惡毒,狡詐,事到如今依舊不思悔過。我請嚴堂主執宗規,廢除此子修為,再行羈押不遲!”

嚴逸敢廢自己的丹田氣海嗎?沒有太上長老上官雲首肯,整個玄天宗誰敢這麼做?既然有戲看,胡星宇倒是樂見其成,索性抱起手,冷冷注視著錢瑩瑩,看她們如何將這場戲演下去。

嚴逸一直留心胡星宇的動作表情,見他此刻依舊雲淡風輕,沒有絲毫懼色,心中也不禁放起嘀咕:他難道真的沒有殺左雅軒?那為何錢堂主與丹堂兩位弟子言之鑿鑿,就是他昨夜以煉藥製毒為名,將左雅軒帶出了丹堂。

“嚴堂主!難道你就因他是師叔,就要罔顧宗規,刻意包庇縱容此子不成?你若下不去手,我替你動手,將來太上長老問罪,我一人承擔!”

話音一落,她身後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青銅丹爐,而這丹爐瞬息變成一個金色印記顯露在她的額頭。

接著便是她反手便是一掌,一道金光轟向胡星宇的丹田氣海。

轟隆隆,一聲悶響,震得整個執法堂大殿為之顫抖。

循聲望去,一本耀目的古籍,橫亙在胡星宇身前,替他攔下了所有攻擊。

“放肆!”書仙的聲音從半空飄落在場諸人耳內:“堂堂玄天宗師叔祖,豈是你等幾個堂主隨便可以處置?你們真當我們這些老傢伙死了嗎?”

見書仙法衣翻飛,一副仙風道骨之相款款步入大殿,胡星宇這才長長舒口氣:“老頭,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就不是丹田氣海沒了,而是整個人都沒了。”

書仙沒好氣的瞅了胡星宇一眼:“臭小子,一大清早全宗都聽到你鬼叫,你不就是想老夫出面嗎?怎麼,你沒和他們說……”

胡星宇像是知道書仙要說什麼,搶先打斷了他的話:“說什麼?說我昨晚和你在一起拉家長嘮嗑?您說您要是個美女,估計他們也就信了。一個糟老頭子陪了我一宿,咱倆指不定誰有問題。”

可憐書仙一世英名,就這樣被胡星宇拉下了水,只能打碎牙咽回肚裡:“嚴堂主,你看此事還需老夫再說一次嗎?還是錢堂主也想廢了我的丹田氣海,暫行羈押呢?”

說完,書仙狠狠瞪了錢瑩瑩一眼,嚇得後者連退三步,急忙抱拳:“書長老息怒,是我莽撞了。”

嚴逸見此,心中雖有不痛快,但也還是起身抱拳:“書長老既然做證,那想必此案真兇另有其人,嚴某自會謹慎對待。”

“慢!”這一下,胡星宇可不樂意了:“嚴堂主,錢堂主,你們一大早把我綁了來問話,結果啥也不是,這怎麼說的過去?全宗上下可都是看著的,我都說人是我殺的,那你們現在又說另有其人,我倒要問問,這另有其人是誰了?”

說完,胡星宇走到左雅軒屍身旁邊,一手摩挲著下巴,一手翻動起了屍體,自言自語道:“先奸後殺。手段倒是高明,只是做事不細心,左師姐在天有靈,已經告訴我兇手是誰了。”

大堂中,所有人都為之驚駭,按說仵作驗屍執法堂倒是沒有專職的人,但嚴逸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未經查驗,就冒然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