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個月,姜西芷再也沒有出過莊園。
紀寒灼就像養寵物一樣把她養在私宅裡,空閒時把人抱在腿上逗弄一二,晚上蓋著棉被抱著人安分睡覺。
他對她很溫柔。
兩人的親密行為只限於抱抱和親親。
沒有太過界的行為。
姜西芷對兩人的關係界限還算滿意。
可只有紀寒灼自己知道,抱著她安睡的無數深夜,看著她秀眉溫潤的睡顏,有多少次他想不顧她的意願把人壓在身下狠狠弄。
但,他並不想他們的關係太僵。
可待在莊園的這段日子,沒有手機,不能和外界聯絡,只有電視和一些簡單的電子裝置。
別說姜西芷,是個人都要瘋。
在莊園待了太久,久到姜西芷甚至不知道從被紀寒灼帶回來那天到現在,一共過去了多少天。
脾氣再好、性格再懦弱的人也有爆發的時候。
首次訴求不滿,她天真的選擇直言直語。
紀寒灼下班回來,姜西芷在餐桌前等他,難得的沒看電視。
相處的這幾個月,他對姜西芷的瞭解和關注甚至超過了他自己。
他照例脫了西裝外套,西裝褲下包裹著大長腿大步邁向餐廳,在餐桌前坐下,忽視她眼底那點積聚已久的情緒,慢條斯理吃飯,給她夾菜,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飯後,姜西芷把自己積攢許久的鬱氣盡數散出,聲音很悶,“我要出去,還要我的手機。”
會所打人事件已經過去了很久,前一陣子她確實怕他,但怕他是一件事,想出門要自由又是另一件事。
而且他這段日子對她很溫柔。
顯然,姜西芷後者的期盼大於前者。
她就是這樣,不被逼到極致,就會一直安於現狀,隨遇而安。
面對她的訴求,紀寒灼顯然在意料之中,可尚未涉世的小白兔哪能鬥過老謀深算的大灰狼。
他拿起消毒毛巾湊近她,動作輕柔的給她擦嘴角,聲音有些抱歉:“如果我沒記錯,你的手機當初在小巷子摔壞了,也怪我這幾個月太忙,忘記找人給你修了,明天讓陳展帶去修,修好給你,好嗎?”
姜西芷帶著懷疑的清凝目光在他臉上細細看過,看不出一點他撒謊的痕跡,有些不自在的接過毛巾,自己擦。
“謝謝。”她沒忘記前半茬,“那我想出門,去看我爸爸,不想一直待在這裡。”
出乎意料的,他很好說話的樣子一口答應:“好。”
這麼簡單?
姜西芷還沒反應過來,他把她抱在腿上,也不顧傭人還在,揉上她的小腹,接著說:“不過不是這幾天,你經期快到了,這幾天身體會很不舒服,下週好不好,我讓司機送你。”
姜西芷耳根有點紅。
他算的不錯,確實是這幾天。
他記性很好。
起因是上個月姜西芷經期那幾天小腹疼的死去活來,晚上躺在床上睡覺都能被疼醒。
紀寒灼發覺後叫來了家庭醫生給她看,瞭解原因,給她熬了紅糖水,處理好後,躺在床上,用溫熱的大掌輕輕柔柔的給她揉肚子。
姜西芷這才勉強睡著。
之後的幾夜,他總是堅持幫她揉肚子。
自然而然,他也就記住了她的經期。
姜西芷腦子裡還在想著他之前幫她揉肚子的場景,整個耳廓都是紅的,胡亂點頭應了他的話。
完全沒有發現她提的兩個正常意見,都被他不動聲色的堵了回去。
試想一下,一個連對方經期都記得精準的男人,怎麼可能不記得給她修手機,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她沒有手機。
姜西芷那部白色手機早在三個月前就躺在了紀寒灼書房裡上的置物架上。
被人反反覆覆翻查了數十遍。
所以說,別說經期,就連姜西芷蘋果喜歡吃脆的還是面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為紀寒灼找了老中醫調養,姜西芷這次生理期平穩許多,也沒有之前那麼疼。
紀寒灼依舊體貼的用溫熱的大掌給她揉肚子。
生理期過後,紀寒灼拿了個新的銀白色手機給她,是最新款,很貴。
他說:“你那個手機修的時候出了事故,底下人不小心撒了水在內部零件上,用不了了,我賠你一個,裡面裝了新的電話卡和一些基本應用軟體。”
姜西芷沒有百分百信他的話,手機壞了,但手機卡也用不了了嗎?
為什麼給她換手機卡。
姜西芷不知道怎麼問他,但也不想要他的手機,“不用你賠,我欠了你挺多的,等我明天出門自己買。”
先買一個最便宜的先用著,再去營業廳問問能不能把她之前手機卡的資料找回來,裡面有挺多熟人的聯絡方式。
昨晚他說她明天可以出門。
紀寒灼態度強硬,把手機塞她手裡,“太麻煩了,這有現成的,還是女款的,你不用,我身邊也沒人用。”
“已經開機使用了,退不了。”
之後不管姜西芷怎麼說,他都執拗的要把手機送她,甚至提起她明天出門的事。
不免讓人想到要挾兩個字。
姜西芷沒辦法,只能收下。
手機收下了,姜西芷心裡的疑惑卻更深了,她總覺得有點怪。
第二天司機帶她去了父親的早餐店,一切如常。
姜父一直女兒還在學校安穩上課,而家裡的欠款是溫珞玥幫忙還的,還說一定好好賺錢,早日把錢還給小溫。
從早餐店出來,姜西芷想出去逛逛,和玥玥聚聚,順便想個理由解釋她這段時間不在的原因。
可司機說紀寒灼已經跟學校那邊打了招呼,她朋友那邊也是,不需要她再去,之後不顧她的意願,直接帶她回了莊園。
姜西芷心裡特別不舒服,尤其是手裡還拿著紀寒灼送她的手機。
可讓她不舒服的還在後面,因為姜西芷無意間看到了紀寒灼書房書桌上她從前用的那部手機。
手機完好的躺在那兒,螢幕上的裂痕也不見了,她嘗試了開啟,沒有任何損害。
之後兩天,除了觀察他的時候,姜西芷一直心不在焉。
她發現,和她同床共枕了那麼多天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看到的樣子。
他心思沉,騙她,拘著她,輕飄飄駁回她的意願,把她的天真好騙踩在腳下,欺負她脾氣軟。
但姜西芷這次學聰明瞭,不會像上次一樣直言直語。
有些事情並不是要說出來。
她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她在這裡待的這段日子,並不是全無長進。
但老師永遠是老師,他讓她進步,怎麼可能給她掘自己墳墓的機會。
獵人總是棋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