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緊緊抱住烈焰,“九姐,你連我一塊殺了吧。”
她不能辜負烈焰的恩情,又不能抗拒王的命令,唯有陪著烈焰一起死。
她豐滿的軀體緊貼烈焰,不住顫動,烈焰心裡燃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那是一股火,彷彿要將他的身體燃燒。
“玉兔,既然你如此維護他,連命都不要了,我就放過他吧。”
“謝謝九姐,我會向王請罪。”
九尾狐長嘆一口氣,“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她拖著長裙向外走,屋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玉兔鬆了一口氣,回頭察看,“呀,不要……”
就在她回頭的一剎那,九尾狐玉手一抖,袖中飛出一支袖箭,閃電般飛向烈焰咽喉。
玉兔猛地推了一把烈焰,但出手已晚,袖箭雖沒射中烈焰咽喉,卻扎入了他的左胸,距心臟只差毫釐。
烈焰仰面摔倒,玉兔匍匐在他身上,依然緊緊的抱著他。
這時,一男一女推門而入,女人輕咦一聲,“屋裡啷個黑黢黢的,停電了嗎?”
男人道:“飄飄,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
吧嗒,燈光亮了起來。
女人道:“來電了,聰哥,就在這兒吃吧,這家店的魚火鍋,巴適得板。”
“咦,他們啷個了?”
店內的食客們,全都一動不動,一個個面色蒼白、目露驚恐,連呼吸都已停頓。
“飄飄,他們都很怕你。”
“難道他們都認識我?”女人面露微笑,“我的名頭有這麼響嗎?”
“劍仙秦飄飄,天下無人不知,誰人不曉。”
“鬼刀徐少聰,名氣不比我小,他們可能是怕你。”
“喂,”徐少聰向眾人親切打招呼,“你們不用怕我們,我們也是來吃飯的,不會傷害你們的。”
“聰哥,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秦飄飄伸出白嫩的手,指著虯髯大漢,“那裡有個血人。”
“屋裡怎會有雪人?”
徐少聰沒看見虯髯大漢,他的目光被兩個性感女郎吸引。
李嘆花和粉佳人,喝醉了酒,趴在桌子上,衣衫微露,裙襬撩起,白光閃閃。
徐少聰喉結蠕動,連連吞了幾口唾沫。
“呀!”秦飄飄尖叫,“天花板在流血。”
徐少聰抬頭看著天花板,“飄飄,不要驚慌,可能是樓上的衛生間漏水了。”
“水怎會是紅的?還有血腥味道?”
“或許是,”徐少聰捏著鼻子,“樓上住了一群女人,集體來了例假。”
“聰哥,你看那兒,有一人跪著,你再看那兒,有一個人躺在地上。”
跪著的是武當俗家弟子武槐,徐少聰認識。
躺著的不知是誰,好像已經死了。
徐少聰面色一變,這家火鍋店很詭異,莫非是家黑店?
“呀!”秦飄飄指著烈焰和玉兔,“那裡有兩個人,抱在一起,在做羞羞事。”
玉兔正在對烈焰做人工呼吸,一口,又一口……
九尾狐的袖箭淬有劇毒,烈焰已昏迷,面如死灰,氣息微弱。
這時,武槐被粉佳人點中的穴道已解開,他從地上爬起,骨碌碌的轉動眼睛,“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鬧鬼了,”鍾超馗抹去臉上的血水,“有一個女鬼闖了進來,在屋裡興風作浪。”
“武當武槐在這裡,竟有女鬼來作妖,告訴我,女鬼在哪裡?”
“你想捉鬼?”
“我會捉住女鬼,殘酷的折磨她,讓她痛不欲生。”
鍾超馗鄙夷的瞧著他,“我捉鬼大師鍾超馗都捉不住她,你能捉住她?”
武槐瀟灑的撩了撩長髮,“武當武槐,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
秦飄飄一聲輕笑,“小心吹破牛皮。”
“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你是?”武槐盯著秦飄飄,目露兇光,“你是不是女鬼?”
秦飄飄大怒,“你媽才是女鬼。”
她從劍鞘中抽出三尺寶劍,手腕一抖,挽了一個劍花,劍尖直抵武槐咽喉,若她的劍再往前送一分,武槐會血濺當場。
徐少聰咳嗽一聲,“飄飄,天下武林是一家,冤家宜解不宜結。”
武槐這才看見徐少聰,“徐少俠,原來你也在這裡。”
徐少聰昂著頭,不睬武槐。
他不想與武槐結怨,但也不想與他套近乎。
噹啷!秦飄飄收劍入鞘,“若非聰哥勸阻,今日,我秦飄飄定將除掉一個武林敗類。”
“秦飄飄?莫非你就是……”武槐端詳著秦飄飄,“劍氣震九州的劍仙秦飄飄?”
秦飄飄撇了撇嘴,“有眼無珠的傢伙,連我劍仙都不認識。”
原來她真是劍仙,難怪她出劍速度快如閃電。
武槐驚駭失色,怎麼今天遇到的都是高手?
“哎呀,這一覺睡得好香,”粉佳人悠然醒來,“最近真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都能睡著。”
李嘆花也醒了,伸了個懶腰,“粉姐,咱倆同時醉、同時醒,所以,咱倆是半斤八兩,打了個平手。”
“你比我先醉,你輸了。”
“Oh no no no,咱倆同時醉,你老公可以作證。”
李嘆花側臉看烈焰,發現了地上的一男一女,“粉姐,那個瞎子和你老公在打啵。”
“我老公?”粉佳人眼神茫然,“我啥時候有了老公?”
看來,她的酒還沒有全醒。
“粉姐,你老公原來是我老公,不過,我已將他轉讓給了你,你忘記了嗎?”
“的確有這回事,”粉佳人頓時覺得自己被綠了,“死瞎子,我都沒親過我老公,居然被你捷口先親。”
粉佳人伸手去抓盲女,想將她抓起來、扔出去。
盲女像八爪魚一般,牢牢的吸附在烈焰身上,依然一口一口的“打啵”。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祈禱:萬能的兔神,請你保佑烈焰。
或許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烈焰嘴裡吐出一口腥臭的汙血,不過,他依然雙目緊閉。
盲女大喜,不顧腥臭,不顧髒汙,以更快的頻率,為他做人工呼吸。
粉佳人抄起一張凳子,狠狠的砸在盲女背上。
盲女慘叫一聲,身子一軟,伏在烈焰身上。
粉佳人像拎小雞一般,將她拎起來,隨手一拋,盲女的身子掉在一張餐桌上,哐當,哐當,餐桌上杯盤狼藉,湯水四溢。
盲女身受重傷,只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碎了,暗道:人類太狠毒了。
粉佳人瞪著烈焰,“色鬼老公,你還不起來嗎?”
烈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粉佳人蹲下身子,想將他拉起來,赫然發現,他胸膛上有一支袖箭,整支箭都鑽進了他的身體,只有箭尾露在襯衣外面。
粉佳人衝到餐桌前,怒視盲女,“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殺手。”
“我不是殺手,”盲女有氣無力,“快……快救他,人工呼吸有效,你去給他做,快……快點!”
她自己都快死了,卻依然牽掛著烈焰的傷情。
兔族聖女玉兔,原來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
粉佳人從裙子裡摸出一把手槍,瞄準盲女的腦袋,“我自然會救我老公,但我必須先殺了你,否則,你會趁機偷襲。”
當粉佳人扣響扳機時,燈光突然熄滅,屋裡颳起一陣陰風。
“女……女鬼!”鍾超馗牙齒打顫,“又……又來了!”
他是捉鬼大師,卻對女鬼十分畏懼。
當燈光再次亮起時,盲女已消失。
餐桌上有一攤綠色的液體,像菠菜汁,也像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