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懸崖上,一座茅草房臨崖而建。
夜半三更,海風呼嘯,暴雨傾盆。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九尾狐蒼白的臉。
“玉兔,你對人類還有幻想嗎?”
玉兔躺在床上,沉默不語。
“若不是我趕來救你,你已被人類打死了。”
玉兔翻了個身,背對著九尾狐,“九姐,烈焰中的毒,真的無人能解嗎?”
“那是我用一百種劇毒植物提煉而成的毒人強,毒性是砒霜的一千倍,連我自己都解不了。”
九尾狐得意大笑。
玉兔淚流滿面。
烈焰救了她,也救了兔族一百條性命,她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恩人死去。
九尾狐厲聲咆哮,“不要再對人類抱任何幻想了,人類狠毒,人類陰險,人類狡詐,人類該死。”
“九姐,”玉兔伸手抹去眼淚,“下次的任務是啥?”
“殺了藍玫瑰。”
“她跟獸族有仇?”
“無仇。”
“為何殺她?就因為她是人類?”
“沒錯,因為她是人類。”
“地球有數十億人,為何偏偏殺她?”
“因為,獸族需要錢,有人願給錢,買藍玫瑰的命。”
“我們獸人,男耕女織,豐衣足食,要錢幹啥?”
“沒有錢,就買不來先進武器,沒有先進武器,就無法戰勝人類。”
獸人的身體素質遠超人類,但與人類的每次戰爭,都以慘敗收場,獸族漸漸明白,決定戰爭勝負的,不是身強力壯,而是先進武器。
“九姐,我問你,獸族為錢濫殺無辜,與那些兇殘的人類有什麼兩樣?”
九尾狐恨恨道:“地球上的人類,沒一個是無辜的,都該死,我們獸族,必將殺光所有人類。”
玉兔幽幽嘆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
天亮了,風停雨住。
玫瑰山莊,陽光明媚,百花齊放。
粉紅閣,粉佳人粉妝銀砌、粉面含春,粉眼含情,凝視著粉紅床上的粉紅男人。
烈焰慘白的臉,被滿屋子的粉紅色映紅,使他看起來有些血色。
“阿烈,想吃啥?我給你做。”
“啥都不想吃。”
“要不吃我?”
烈焰看了一眼粉佳人粉紅的臉,“你能吃嗎?”
“能不能吃,嘗過才知道,”粉佳人捏弄著粉裙的裙襬,“我……我從沒給別人吃過,你是第一個。”
“我怕有毒。”
“我沒毒,說不定,反倒能解你身上的毒。”
“我中的毒,是史上最毒的毒,名為毒人強,你解不了。”
“我請了多個名醫,都沒看出你中的是啥毒,你是怎麼知道的?”
“或許,我是神醫。”
粉佳人雙目發亮,“那你自己能解毒嗎?”
烈焰搖了搖頭,“解不了,在我的印象中,毒人強沒有解藥。”
粉佳人雙目頓時黯淡,像熄滅的燈,“你……你會死嗎?”
“我已用內力將毒素封存在患處,減緩其漫延速度,七天之內死不了。”
“七……七天?”
“嗯,七天。如果在七天內找不到解藥,我會毒發身亡。”
粉佳人大哭起來,“我們還沒有孩子,你死了,我就當不成母親了。”
“粉小姐,你又不是我老婆,找個男人,跟你生個孩子不就得了?”
“你是我老公,我自然是你老婆。”
“我不是你老公。”
“李嘆花已將你轉讓給我,你就是我老公。”
“老公能轉讓嗎?”烈焰哭笑不得,“就算老公能轉讓,李嘆花也不一定有轉讓資格,她可能不是我老婆。”
“反正,我已當你是我老公,我必須想辦法解你的毒,跟我生了孩子,你才能死。”
“雪蓮花、石蓮花、蒲公英、板藍根、大青葉、金銀花、野菊花、孤獨仙子草……你去幫我採摘一些來。”
“這些植物能解你的毒?”
“不能全解,可以緩解,”烈焰眨了眨眼,“至少能多活一段時間,跟你生個孩子。”
粉佳人大喜,“那我馬上去採摘。”
她吩咐傭人拿來一個背篼,放在幻影跑車上,驅車向山莊外急駛。
百里海岸線,綠草茵茵,野花燦爛。
粉佳人停下車,揹著背篼,按圖索驥。
蒲公英、板藍根、大青葉、金銀花、野菊花,這些都很好找,粉佳人很快就採摘了一背篼。
雪蓮花、石蓮花、孤獨仙子草,則比較難找,粉佳人找了半天,一株都沒找到。
海邊,光禿禿的懸崖峭壁上,一株植物傲然挺立,開著粉色的花,那不就是孤獨仙子草嗎?
粉佳人喜出望外,放下背篼,抓著峭壁上凸出的石頭,小心翼翼的接近那株救命仙草。
當她快要接近仙草時,一條毒蛇從石縫裡溜出,爬到她光滑細嫩的大腿上,貪婪的咬了一口。
粉佳人大腿一麻,差點墜下懸崖。
她強忍劇痛,凝神聚氣,左手緊緊抓住石頭,右手下探,抓住仙草,連根拔起。
“成功了,我成功了!”
……
懸崖上,夢四側耳傾聽,“大小姐,懸崖下好像有人在喊叫?要不換個地方?”
“萬丈懸崖,怎麼可能有人?是風聲。”
孟莎蒙著面紗,手拿皮鞭,“懲罰騙子,這個地方最合適。”
“救命,救命!”水大富大聲吶喊。
他的吶喊聲被風聲淹沒,就算附近有人,也聽不見他的呼救聲。
啪!孟莎一皮鞭打在水大富臉上,他臉上頓時現出了一道紅色鞭痕。
“該死的騙子,竟然用假魚來騙我。”
“孟小姐,我沒有騙你,那條魚真的是珠鱉魚。”
“如果是珠鱉魚,怎麼治不好我的梅毒?”
啪!孟莎一皮鞭抽打在水大富身上。
“我吃了你賣給我的假魚,全身都長了痘痘。”
“大小姐,那條魚通體血紅、六條腿、四隻眼睛,我對天發誓,那魚百分之一萬是山海經記載的珠鱉魚。”
“為什麼我身上的梅毒反倒加重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可能山海經記載有誤。”
“山海經是神書,絕不可能記載錯,明明是你用假魚來坑我,水大富,你必須拿命來賠償。”
啪啪啪啪!孟莎打得水大富皮開肉綻、鮮血淋淋。
“孟小姐,你知道我女兒是誰嗎?”
“你女兒是誰?賣魚的販子?飯店的服務員?夜總會的小姐?”
“都不是,我女兒是……劍氣震九州,劍仙水靈靈!”
水大富本不想將女兒牽扯進來,但為了活命,只能抬出女兒的名號,震懾孟大小姐。
孟莎笑道:“聽起來很威風,不過,我從沒聽說過,夢八,你聽說過嗎?”
夢四道:“大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夢八已經被我們活埋了。”
“只曉得吃乾飯的廢物,埋得好……夢四,你聽說過嗎?”
夢四搖頭。
“夢五,你聽說過嗎?”
夢五擺手。
夢六、夢七、夢九、夢十……夢三十六,都沒聽說過劍仙水靈靈這麼一號人物。
隔行如隔山,做保鏢的,不瞭解武林,並不奇怪。
孟莎伸手,“給我。”
夢四將一把袖珍手槍遞給孟莎,孟莎握槍旋轉數下,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水大富。
“住手!”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懸崖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