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眼睛能噴火的人,不止一人。
但烈焰不想讓飛燕知道太多,唯有替自己辯護,“燕子,我做過許多壞事,但我從來沒殺過人。”
“不是你殺的?難道是鬼殺的?”
飛燕這句話,把自己也嚇了一跳,臉色倏地變得蒼白。
這座工廠發生慘案之後,就被人們稱為鬼工廠,據說常有厲鬼出沒。
四周風聲鶴唳,彷彿是鬼在嚎叫。
飛燕瑟瑟發抖,面無血色。
“世上沒有鬼,你不要自己嚇自己,”烈焰將飛燕攬在懷裡,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我會抓到兇手,我向你保證。”
飛燕神色悲慼,潸然淚下,“小鹿死了,再也見不到她的笑臉,聽不到她的歌聲,嗚嗚……”
“嗚嗚……玫瑰姐姐,我沒有照顧好小鹿,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玫瑰姐姐?她是誰?”
“小鹿的表姐,上帝之女。”
上帝之女,是時尚雜誌對藍玫瑰的稱謂,意思是,她是上帝打造的人間尤物。
她的臉蛋,像少女一般,清純可愛。
她的面板,細膩如嬰兒,但她的身材,卻絕不像嬰兒,該凸的凸,該凹的凹,能讓所有男人心跳加速。
沒人知道藍玫瑰的年紀,也看不出她的年紀。
十年前,有人問藍玫瑰:“你多大了?”
“十八歲。”
五年前,有人問藍玫瑰,“你多大了?”
“十八歲。”
今年,有人問藍玫瑰,“你多大了?”
“十八歲。”
藍玫瑰永遠十八歲。
再過七天,就是藍玫瑰的“十八歲”生日,她將在玫瑰花園舉辦玫瑰盛典。
一襲藍裙的藍玫瑰,站在玫瑰花叢中,比所有玫瑰更漂亮、更高貴、更優雅。
優雅的藍玫瑰,此刻做著並不優雅的動作,她脫下藍色高跟鞋,赤著腳,挽起藍色襯衣的袖子,掄起一把鋤頭,剷除了一大片玫瑰。
她用白皙光滑的雙腳,踢飛被剷除的玫瑰,然後,在空地上一鋤一鋤的挖著,很快就挖出了一個深坑。
她扔掉鋤頭,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深坑裡,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米鹿渾身是血,雙目空洞,沒有眼珠,嘴唇蠕動,“姐姐,你要為我報仇。”
“小鹿,是誰殺了你?”
“我男朋友,霍基。”
霍基,山城大學校草,五官俊美、戴著眼鏡、斯斯文文,一副風流學霸模樣,迷倒了無數女生,包括米鹿。
米鹿死了,他沒有半點哀傷,提前七天抵達了玫瑰花園。
他在玫瑰花園轉悠了很久,發現了深坑,也發現了躺在深坑裡的藍玫瑰。
她的躺姿,令天下所有男人都想犯罪。
霍基蹲在深坑上方,貪婪的盯著藍玫瑰白皙的雙手、雙腳,以及凸出來的部位,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犯罪衝動。
藍玫瑰從夢中醒來,美目如箭,直射霍基。
霍基心下慌亂,連忙搭訕,“玫瑰小姐,你在幹啥呢?”
“我在測試。”
“測試啥?”
“測試這土坑能不能躺下一個人。”
“這土坑很大,即便是兩個人,也能並排躺下。”
“兩個人?躺不下吧?”
“要不,我躺下來試一試?”
“好吧,”藍玫瑰的身子往旁邊橫移,“你躺下來試一試吧。”
霍基滑下深坑,並排躺在藍玫瑰身邊,一股比玫瑰花還要香、還要好聞的體香鑽入他鼻中,他體內的熱血像開水一般沸騰起來。
他從未想到,自己能有機會躺在藍玫瑰身邊。
藍玫瑰既是絕代佳人,還是超級富婆。
躺在藍玫瑰身邊,是全球無數成年男子的夢想。
夢想,對很多人來說,只是被窩裡的臆想,現實是,他們連藍玫瑰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躺在她的身邊。
“一定是我長得太帥了,藍玫瑰對我一見鍾情。”
霍基偷瞄著藍玫瑰,落日的餘暉鋪灑在她光滑的臉上,發出迷人的光芒。
藍玫瑰突然呻吟起來,銷魂的呻吟聲,令霍基心旌搖盪。
“玫……玫瑰小姐,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你?”
“我……我的裙子裡鑽進了一隻蜜蜂。”
霍基嘴角含笑,她一定是在勾引我,“在哪裡?我幫你抓出來。”
藍玫瑰嗔道:“那種地方,怎能讓你抓?我自己去處理。”
她翻身坐起,雙腳點地,身子騰空而起,身姿曼妙,裙裾飄飄,像一朵藍色的雲,藍色之中,暗藏一抹紅色。
那抹紅,紅得驚豔,紅得令霍基心旌搖盪。
突然,大團大團的泥土,從深坑上方傾瀉而下。
塌方了嗎?
並非塌方,而是,藍玫瑰抄起鋤頭,將地面的泥土挖入深坑,似乎要將霍基活埋。
霍基駭然失色,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藍玫瑰咯咯笑道:“火雞,你中了我的十香軟骨散,這個土坑,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霍基顫聲道:“玫……玫瑰小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你為何要害我?”
“因為,你害死了我表妹。”
“你表妹是誰?”
“米鹿。”
“你是米鹿的表妹?”
霍基將信將疑,他和米鹿交往期間,從未聽說過她有一個表姐,但米鹿和藍玫瑰的五官的確有幾分相似,而且,都是藍髮碧眼。
“該死的火雞,”藍玫瑰將一大團泥土刨到坑裡,“我要將你變成一隻死雞。”
“姐姐!”霍基大叫道:“小鹿之死,與我無關,她是被人雙眼噴火燒死的。”
“你騙鬼呢!這世上哪有人能雙眼噴火?”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親眼看見,一個頭戴狼頭面具的殺手,雙眼中噴出熊熊烈焰,點燃了柴火,燒紅了鐵板,將小鹿烤死了。”
“這不過是你欺騙警方的一面之詞,小鹿託夢給我,說是你殺害了她。”
“夢不真實,小鹿是我女朋友,我愛她勝過我的生命,我怎麼可能殺她?”
藍玫瑰厲聲質問:“你眼睜睜看著她被烤死,為何不出手相救?”
“當時,我很害怕,躲在草叢裡,連大氣都不敢出,”霍基聲淚俱下,“我是個懦夫,我是個孬種!”
啪啪啪!霍基猛打自己耳光。
藍玫瑰冷眼旁觀,“打,繼續打,狠狠打。”
霍基不打了,手按胸口,“我對天發誓,如果我說了半句謊話,我出門被車撞死,下雨被雷劈死,喝水被水噎死。”
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的誓言,女人的情話。
藍玫瑰繼續揮鋤挖土,一鋤,又一鋤……
她鐵了心,要將霍基埋在土裡。
大海之邊,夕陽之下,一個身材性感的藍髮女郎,瘋狂的掘土填坑,掩埋一個大活人,這幅景象,看起來無比詭異。
霍基身上的泥土越堆越多,快要將他的身子埋沒。
“姐姐……”霍基晃動頭部,用盡吃奶的力氣嘶喊,“我知道幕後真兇是誰。”
藍玫瑰停止挖土,“是誰?”
“千億小姐,孟莎。”
“火雞,你不要冤枉好人,”藍玫瑰冷冷的盯著霍基,“孟莎是小鹿的同班同學,向來關係很好,她怎會謀害小鹿?”
“因為,孟莎愛我愛得茶飯不思,日漸消瘦,她以為,害死了小鹿,我就會跟她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幕後真兇是孟莎?”
“孟莎與殺手在飯店包間密謀殺害小鹿時,我就在隔壁包間,偷聽到了他倆的對話。”
“你為何不報警?”
“我以為孟莎是在開玩笑……”霍基泣不成聲,“沒想到……沒想到,她真的僱兇謀害了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