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玫瑰雙目如箭,直射霍基,“火雞,如果你撒謊的話……”
霍基不寒而慄,連忙將剛才的毒誓再發一遍,然後補充道:“姐姐,你有錢有勢,殺我就像殺小雞一樣,在你面前,我哪敢撒謊?”
藍玫瑰揮了揮手,玫瑰叢中冒出一個粉裙女郎,她的臉蛋像一朵粉紅的玫瑰,她的名字也是玫瑰的名字,粉佳人。
“公主,有何吩咐?”
“佳人,將火雞弄起來,關在雞舍裡。”
粉佳人跳下深坑,用一條粗大的繩子,綁住霍基,然後躍出深坑,將霍基拉扯上來。
粉佳人抓住繩子的一頭,拖著霍基,沿著花間小徑,娉婷前行。
霍基雖像死狗一般狼狽,卻依然有心情欣賞粉裙女郎婀娜多姿的背影。
只有將她泡到手,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霍基此行,本來打算泡藍玫瑰,但藍玫瑰是帶刺的玫瑰,他差點死在她手上,遂計劃逃跑。
“佳人,你有男朋友嗎?”
“火雞,如果你想泡我的話,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否則,今晚的宴會上將多一道菜。”
“什麼菜?”
“鐵板燒火雞。”
霍基不想成為一道菜,於是住口不語。
……
噗通一聲,藍玫瑰跳入玫瑰湖,洗去身上的塵土。
一條獵狗,從湖邊的玫瑰叢中竄出,“汪汪,汪汪……”
藍玫瑰大聲呵斥:“死狗,閉上你的狗眼。”
獵狗連忙閉上雙眼,眼前浮現出剛才看到的旖旎景象,一條身姿曼妙的“美人魚”,在清澈的湖水中游來游去。
獵狗並不是狗,而是一個戴著狗頭面具的男人,他的鼻子像獵狗一樣靈敏,且擅於追蹤,因此被稱為獵狗。
“公主,我到了案發現場,發現了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
“案發現場的空氣中,瀰漫著死屍的味道。”
“這算什麼線索?我妹妹死了,空氣中自然會有死屍的味道。”
“鹿小姐是被烤死的,發散出的味道是焦臭味,但我聞到的味道,是腐屍味。”
“這意味著什麼?”
“我有兩個猜測:第一,殺手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第二,殺手受過重傷,傷口已腐爛,發出了類似腐屍的味道。”
“你為何不循味追蹤?”
“殺手的反偵察能力很強,我追蹤到了江邊,腐屍味道就消失了,我猜測,殺手已跳入江裡,或者坐船逃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廟在哪裡?”
“夢幻島。”
“殺手跟夢幻集團有關?”
“霍基交代說,幕後真兇是夢幻集團千金,孟莎。”
“公主,我這就去夢幻島,拘捕孟莎。”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
“我是獵狗,戰無不勝的獵狗,”獵狗拍了拍胸膛,“誰能讓我死?”
“機器人。”
“機器人?”
“夢幻島的保安,全是機器人,如果你貿然前往,你的狗頭會被機器人打爆。”
“難道任由孟莎逍遙法外?”
“孟莎會自投羅網。”
“孟莎也會來?”
“我邀請了她。”
“定叫她有來無回。”
“去吧,把你那幫小夥伴召集起來。”
“汪汪,汪汪……”
獵狗狂吠兩聲,潛入玫瑰叢中,並未離去,他睜開兩隻狗眼,貪婪的偷窺著湖泊裡的“美人魚”。
“美人魚”就像一位水中的精靈,時而浮出水面,時而潛入水裡,每一個動作,都極為優雅。
她那微微卷曲的髮絲,猶如藍色的海藻,飄蕩在波光粼粼的碧藍湖水中,勾勒出一幅絕美畫卷。
獵狗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忘記了。
如果“美人魚”知道獵狗在偷窺她,說不定會挖掉他的狗眼。
藍玫瑰在水中游來游去,看似心無旁騖,實則心事重重。
小鹿數次託夢,說是霍基僱兇殺了她,霍基卻指證孟莎。
夢是虛幻的,不可信。
霍基是個騙財騙色的大騙子,十句話有九句是謊言,他說的話能信嗎?
孟莎真的是謀害小鹿的真兇嗎?
……
夢幻島,晨飄青煙,夜降紫霧,如夢如幻。
孟莎的人生,也如夢如幻。
她曾經是個灰姑娘,在孤兒院長大,她本以為,自己將一生窮困,一輩子潦倒,受人欺,被人辱,永世不得翻身。
誰知,夢幻島大管家莫歸找到她,說她是夢幻集團董事長孟驚魂的大女兒。
她搖身一變,成了千億大小姐,人生軌跡就此改變。
每個夜晚,她都做夢,不是美夢,就是春夢。
只有今晚,她做了一個噩夢。
她與心中的白馬王子東方宇正顛鸞倒鳳時,米鹿突然出現,披頭散髮、雙目空洞、沒有眼珠,像女鬼一樣獰笑。
“米鹿,賤人。”
“梅麗,你才是賤人。”
“我不是梅麗,我是孟莎,夢幻集團千金大小姐,你永遠也高攀不上。”
孟莎突然感到東方宇一動不動,拍了拍他的臉,“宇哥,別停,送我到巔峰。”
米鹿掏出一把鋒利的尖刀,一刀捅入孟莎心臟。
孟莎大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渾身冷汗淋淋,像剛從水裡打撈出來。
身上沒有傷口,屋裡沒有米鹿,床上沒有東方宇,原來只是一個夢。
孟莎驚魂未定,衝臥室外大喊:“翠柳。”
翠柳不答。
“青煙。”
青煙不應。
“紫霧。”
臥室外沒有紫霧的聲音。
孟莎暴跳如雷,“你們三個賤貨,死哪兒去了?”
臥室外靜悄悄的,這很反常。
也許,那三個賤貨真的死了,或者,她們想死在孟大小姐手上。
孟莎赤身下床,走出臥室,赫然發現,“三個賤貨”身無寸縷,四仰八叉躺在客廳,圓睜雙目,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三具女屍慘白的身體上,各寫了四個血字:孟莎很騷,孟莎很浪,孟莎很賤。
吊燈突然熄滅,屋裡漆黑一片,牆角窸窸窣窣,彷彿有人。
孟莎寒毛卓豎,“誰?是……是誰?”
吧嗒!吊燈又亮了起來,屋裡除了三具女屍,一個人都沒有。
孟莎手扶牆壁,扯著嗓子尖叫:“鐵甲!”
鐵甲推門而入,“大小姐……”
孟莎厲聲喝問:“是不是你乾的?”
鐵甲直勾勾的瞧著孟莎的玲瓏軀體,一時忘了回答。
孟莎認為,這件事,除了鐵甲,不會有其他人。
鐵甲是個機器人,閒得蛋疼時愛搞惡作劇,曾扒過翠柳的裙子,扯過青煙的頭髮,抓過紫霧的胸膛。
他具備人的意識,但在他的意識中,沒有法律。
有專家斷言,人類造了機器人,也將被機器人滅亡。
孟莎啪的打了鐵甲一耳光,“你為何殺人?”
鐵甲捂臉,“我沒有殺人。”
孟莎指著三具女屍,“她們是誰殺的?”
鐵甲蹲在地上,盯著三具女屍看了很久,情不自禁流下眼淚。
孟莎這才看見,鐵甲的臉上也寫著血字:孟莎必死!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臉上的字是誰寫的?”
鐵甲一臉詫異,“我臉上有字嗎?什麼字?”
孟莎極度震驚,能打敗一百個特種兵的機器人鐵甲,被人用鮮血寫了四個大字,居然毫無察覺,那人豈不是比機器人還厲害?
孟莎顫聲道:“莫非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