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山城警花棘手的案子,是一樁匪夷所思的命案。
死者名叫米鹿,山城大學校花。
米鹿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做了一個浪漫旖旎的春夢。
她與男友霍基入了洞房,霍基很溫柔,而她很瘋狂……
在快要到達巔峰之際,床邊突然出現一個戴著狼頭面具的男子。
“狼頭”握著手槍,瞄準米鹿高聳的胸膛,扣響扳機,砰……
米鹿大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真絲睡衣被冷汗溼透,彷彿穿著透明衣服,玲瓏軀體顯露無遺。
荒郊,野嶺,亂墳。
夜半三更,月明星稀,烏鴉啼叫。
貓頭鷹也來湊熱鬧,烏鴉叫一聲,“呱呱”,貓頭鷹應一聲,“咕咕”,令人毛骨悚然。
一陣陰風吹來,好冷!
米鹿打了一個寒顫,驚詫和驚恐,一起湧上心頭。
我明明在床上睡覺,怎會莫名其妙來到亂墳崗?夢遊了?
血紅的月光下,陰森的墳堆中,站著一個戴著狼頭面具的男子,面具中露出一雙狼眼,發出幽幽綠光。
他是?
是他!夢中的面具殺手!
米鹿猛然想起一個傳說,頓時駭然失色。
傳說,凡是夢到殺手者,將被夢中殺手殺死。
米鹿驚恐萬狀,噗通跪地,渾身顫抖,“夢先生,別,別殺我。”
狼頭面無表情,“我不是夢先生,我是狼先生。”
“狼先生,求求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我可以……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包括每一個男人都想做的事情。”
米鹿的聲音像顫動的音符,她胸前的兩團大肉也隨之顫動。
狼頭盯著米鹿的玲瓏嬌軀,雙目發光,喉結蠕動。
米鹿很美,美得令人心悸。
臀如蜜桃,腰如楊柳,一雙美腿又直又長,面板白得像天山上的冰雪。
這樣的一個絕色女郎,任何男人都捨不得殺她。
任何男人,不包括殺手。
“你讓我心動,我真想和你做很多浪漫的事情,”狼頭嘆了一口氣,“遺憾的是,有一隻雞,花重金僱我殺你。”
米鹿愕然,“一隻雞?”
“火雞。”
火雞並不是雞,是米鹿男友霍基的綽號。
米鹿大叫起來,“狼先生,你撒謊!”
“我從不撒謊,讓死者死得明明白白,這是我的風格。”
“我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霍基發誓愛我三生三世,怎麼可能僱你殺我?”
“不管你明不明白,你的死期已到,”狼頭抬手看了一下腕錶,“閻王叫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
狼頭的聲音陰森,像地獄催命鬼。
米鹿彈身而起,撒腿就跑。
她跑得比麋鹿還快,但是,狼頭卻比疾風還快。
狼頭追上去,雙手像兩把鐵鉗,夾住米鹿的雙腿,咔嚓兩聲,她的雙腿粉碎性骨折。
狼頭抱起米鹿,將她扔到早已準備好的巨大鐵板上。
狼頭雙目噴出兩股火焰,點燃了鐵板下的枯枝,枯枝熊熊燃燒,將鐵板烤得通紅,一股火苗,在米鹿身上竄起,將她的睡衣燒成灰燼。
米鹿像一隻被扒光毛的麋鹿,在鐵板上翻滾、慘叫。
頃刻之間,米鹿變成了一道菜,鐵板烤鹿肉。
年輕漂亮的警長鐵玉,接到目擊者報案,率隊趕到案發現場時,兇手已逃走。
米鹿的屍體黑黢黢的,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心臟已被取走。
鐵玉勘查完現場,烈焰匆匆趕來,第一句話說的是,“芋頭,千萬不要跟我談戀愛。”
“臭小子,你以為我真想跟你談戀愛?”鐵玉一拳捶打在烈焰胸膛,“趕緊工作,現在,立即,馬上,Now!”
烈焰趴在地上,像一條警犬,東聞聞,西嗅嗅,站起身,神色嚴峻,“兇手可能是面具。”
鐵玉大驚失色,“難道面具又開始作妖了?”
面具是世上最冷酷、最無情、最狡猾的殺手之一,雙目能噴火,犯案數十起,殘忍如毒蛇。
關於面具,有很多傳說。
傳說一,面具其實不是人類,是由野獸進化的獸人,他連續作案的動機是,報復人類對獸人的屠殺。
傳說二,面具是一個失戀的妙齡女郎,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厲鬼,換來了蓋世奇功,出口氣都能殺人,她殺的第一個人,就是背叛她的情郎。
傳說三,面具是一個沒有心臟的男人,必須不斷吞食人心才能存活,他殺人的目的,是為了獲取心臟。
沒人見過面具,見過的都死了,有的被割掉頭顱,有的被挖去心臟,有的被燒成灰燼,有的被烤成焦炭。
烈焰走到亂墳堆中,直勾勾的瞧著墓碑上的血字。
狼族戰士郎打鐵之墓。
獅族勇士施恨血之墓。
虎族鬥士胡摧人之墓。
墓碑林立,陰風嗖嗖,如泣如訴,似乎在泣血控訴一幕幕慘劇。
烈焰長嘆一口氣,“冤冤相報何時了?”
……
多家主流媒體採訪了唯一目擊證人——米鹿男友霍基,並在第一時間予以報道。
飛燕從新聞中獲知米鹿的死訊,頓時臉色大變,兇手一定是烈焰。
十年前,少女飛燕和孤兒烈焰相遇,從此成了無話不談的密友。
偶然間,飛燕發現了烈焰的超能力,只要一生氣,他的雙眼就會噴出火焰。
為了避免烈焰被警方或科研機構抓走,飛燕將他安頓在自家的廢棄工廠裡,嚴禁他踏出工廠一步。
但烈焰從不安分,總是會私自外出,每一次外出,都會闖禍。
他曾燒燬了七個漂亮女人的裙子,燒光了八個英俊男子的頭髮,若不是他跑得比風還快,早就被人打死了。
飛燕忍無可忍,將烈焰綁在鋼管上,暴揍了一頓,烈焰才洗心革面,老老實實待在廢棄工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飛燕本以為,她已將桀驁的烈焰馴服,誰知,烈焰又闖禍了,而且,這一次的禍,是殺人大禍。
……
江邊,廢棄工廠,空地上,烈焰正在烤肉。
一片片新鮮的麋鹿肉,在通紅的鐵板上滋滋的冒著油煙,空氣中瀰漫著肉香。
月光下,一個窈窕玲瓏的身影,從工廠大門飛奔進來,裙裾飄飄,長髮飛舞。
一定是飛燕,除了她,別的人都不敢來。
這座工廠曾發生過離奇慘案,數千工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死亡,有的被割頭,有的被挖心,有的被焚燒。
慘案發生之後,任何人都不敢踏足工廠一步,這座工廠就成了烈焰的家。
飛燕奔跑至烈焰面前,冒著香汗,喘著粗氣。
“燕子,”烈焰夾起一片烤肉,“這是我剛烤好的麋鹿肉,色澤金黃、外焦裡嫩、美味可口,要不要嘗一嘗?”
麋鹿肉?莫非是米鹿的肉?
飛燕只覺胃裡翻江倒海,蹲在地上哇哇嘔吐。
烈焰將烤肉塞入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問道:“燕子,你懷孕了?”
飛燕擦了擦嘴,“火娃,是不是你乾的?”
“我不可能令你懷孕,咱倆連手都沒拉過……”烈焰吞下烤肉,“如果非要找一個人來背鍋的話,我願意背這口黑鍋。”
“我的同班同學米鹿遇害了,”飛燕聲色俱厲,“是不是你殺的?”
烈焰一驚,“米鹿被人殺了?”
事實上,他比飛燕先得知米鹿的死訊,但他不能讓飛燕知道他曾私自外出,因此故作驚詫。
“準確的說,”飛燕觀察著烈焰的表情,“她被人烤了。”
烈焰一愣,“她被人烤了?”
飛燕將米鹿遇害的經過告訴給烈焰,然後又是一陣嘔吐。
烈焰大驚失色,“兇手雙眼能噴火?”
飛燕柳眉倒豎,“別裝蒜了,這個世上,眼睛能噴火的人,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