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險狡詐的人類,妄圖將獸族趕盡殺絕,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人身獅面的金獅,站在叢林中的巨石上,掃視著密密麻麻的獸人。
“今日之戰,是一場生死戰,要麼,消滅人類,要麼,獸族滅亡。”
兩千獸人齊聲吶喊:“消滅人類!消滅人類!”
吶喊聲震天,嚇跑了林中的野兔,驚飛了樹梢的鳥雀。
金獅揮了揮手,“出發。”
……
“獸人來了!距離兩千米!”
白雪趴在草叢中,嬌軀瑟瑟發抖。
血紅的月光下,兩千獸人從茂密的叢林湧出,向飛龍戰隊藏身之地兇猛撲來。
咚,咚咚,咚咚咚!聲如驚雷,大地震動!
咔嚓咔嚓!隊員們紛紛拉響槍栓。
隊長鐵血嘴裡含著一根野草,沉聲道:“夥計們,稍安勿躁。”
獸人如一陣風,很快就到了山坳,一個個面目猙獰,目露兇光。
白雪心臟狂跳,牙齒打顫,“一千,一千米!”
“夥計們聽令,”鐵血吐出野草,“五百米再射擊。”
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從章飛槍中呼嘯而出,飛向金獅的獅頭。
金獅頭一偏,躲過子彈,“有埋伏!大家散開!”
鐵血一巴掌打在章飛頭上,“老子叫你五百米再射擊,你聾了嗎?”
“隊長,我只聽到射擊二字,”章飛無比愧疚,“我願意接受懲罰。”
這也難怪章飛,他是新兵,從沒經歷過殘酷的戰鬥,在草叢中埋伏了一天一夜,神經高度緊張。
“狼人、狗人從左攻……”金獅揮舞樹枝,發號施令,“虎人、狐人從右攻,獅人、鹿人,跟我從正面進攻,兔人殿後。”
兩千獸人,或拿棍棒,或持弓箭,或握長矛,從三個方向衝鋒,嗖嗖嗖!嘩嘩譁!氣勢洶湧,像潮水一般。
鐵血拿起訊號槍,朝天開了一槍,槍聲就是命令,隊員們瞄準獸人,紛紛開槍。
砰砰砰!噠噠噠!山谷中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獸人陸續中彈,但他們皮糙肉厚,十槍八槍打不死,沒有一個獸人倒下。
獸王金獅抱起一塊巨石,拋向草叢,新兵李蛋慘叫一聲,腦袋像雞蛋一樣破碎,紅色的血,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
“王八蛋!”章飛從草叢中躍出,端起衝鋒槍,衝向金獅,噠噠噠,噠噠噠,子彈如雨,將金獅打成了篩子,流出了藍色的血。
“小樣!”金獅怒吼一聲,一個獅躍,撲向章飛,章飛躲閃不及,被金獅撲倒。
金獅張開血盆大口,咬住章飛的脖子,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章飛的迷彩服,染紅了金獅頭上的鬃毛。
金獅抓住章飛的身子,往兩邊一扯,章飛的身子斷成了兩截。
“狗日的!”鐵血一梭子彈射過去,金獅悶哼一聲,轟然倒地。
這時,群獸已攻至草叢,埋伏在草叢中的隊員,陸續被群獸發現,或被擊殺、或被吞噬、或被撕裂,剎那間死傷大半。
鐵血雙目血紅,嘶聲大喊:“阿烈,你還不出手嗎?”
高大的松樹上,烈焰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血哥,獸人來了嗎?”
“阿烈,老夥計們都快被殺光了,趕緊出手。”
烈焰怒髮衝冠,雙目發出熒熒火光,兩股火焰,從他的雙目噴出,卷向正在屠殺隊友的獸人。
獸人身上燃起大火,一個個抱頭鼠竄。
飛龍戰隊倖存隊員,從戰壕中躍出,瞄準獸人,瘋狂掃射,砰砰砰,噠噠噠……
頃刻之間,屍橫遍野、慘絕人寰,兩千個來襲的獸人,只剩下一百多個殿後的兔人,躲在巨石後,不敢露頭。
鐵血率隊包圍住兔人,一群人身兔面的兔人,擠成一團、目露驚恐、渾身顫抖,像一群見到豺狼的兔子。
一個豐乳肥臀的兔女郎噗通跪地,“長官,我們從沒傷害過人類,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鐵血面色鐵青,“人與獸不共戴天,一個都不能留。”
兔女郎雙目流出血淚,“我們是兔子進化的兔人,你們是猴子進化的猴人,都是人類,只是進化程度不同而已,為什麼不能和諧相處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鐵血揮了揮手,“殺!”
隊員們拉響槍栓,正欲射殺兔人,突聽松樹上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別開槍!”
烈焰從樹上躍下,走到鐵血跟前,“血哥,我隱隱覺得,人類犯了大錯,不該大肆屠殺獸人。”
鐵血怒道:“犯錯的是你,若不是你貪睡,就不會犧牲那麼多隊友。”
“我的確犯了滔天大錯。”
烈焰猛打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直打得鼻青臉腫,血肉模糊。
“夠了!”鐵血抓住烈焰的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記住,今後不要再犯。”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話說得好,人類應該糾正錯誤,停止屠殺獸人,”烈焰憐憫的看著那一群驚恐的兔人,“血哥,放了他們吧,他們怪可憐的。”
“我接到的命令是,必須殺光獸人,我不能違抗命令,”鐵血揮手,“殺!”
烈焰指著一個幼年兔人,“他還是個孩子,你也要殺嗎?”
鐵血做了一個趕盡殺絕的手勢,“全殺!不留一個活口!”
烈焰閃身站在兔人前,“要殺兔人,先殺我。”
“阿烈,你是我的朋友,也是兄弟,”鐵血語聲哽咽,“但是,為了人類免遭獸人屠殺,我只有先殺了你。”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間手槍,瞄準烈焰……
千鈞一髮之際,白雪拿著手機大叫道:“隊長,鐵局來電。”
白雪按下擴音,手機裡傳出戰警局局長鐵漢的聲音,“鐵隊長,給阿烈一個面子,放了那些兔人吧。”
鐵血大喜,“收到。”
有了鐵局的指示,他就不用射殺親如兄弟的烈焰了。
鐵局長道:“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說服阿烈加入飛龍戰隊。”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嘟嘟,鐵局長掛了電話。
“阿烈,”鐵血向烈焰伸手,“祝賀你,成為飛龍隊員,從此,咱倆就可以並肩戰鬥了。”
烈焰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臭小子,站住,你不能陷我於不義。”
“血哥,請轉告鐵局,加入飛龍戰隊的事,回頭再議。”
“別跑,你的百萬獎金還沒領。”
“你幫我領了,厚葬犧牲的隊友,撫卹他們的家人。”
“我同意你跟我妹妹談戀愛。”
“你同意我不同意,”烈焰跑得更快了,“鐵玉是男人婆,我不喜歡。”
白雪扯開嗓子大叫:“我不是男人婆,快回來,跟我談戀愛。”
“小雪,血哥想跟你談戀愛,我怕他打我。”
烈焰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雪瞪著鐵血,“隊長,你有……那方面的想法?”
鐵血訕訕道:“那小子滿嘴跑火車,你別聽他瞎說。”
……
烈焰回到住地,躺在床上,正準備美美的睡一覺時,就接到了鐵玉的電話。
“阿烈,有一樁案子,十分棘手,我需要你幫忙。”
“芋頭,別打擾我,我很累,想睡覺。”
鐵玉兇巴巴的威脅,“如果你不幫忙,我就跟你談戀愛。”
這種威脅,每次都奏效,這次也一樣。
烈焰翻身起床,“芋頭,你在哪兒?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