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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祈願高高掛香火添平安

在兩小僧的引領下,其他來寺廟的香客也相聚於菩提樹下。

住持走在兩小僧前頭,手中盤著一串菩提佛珠。

一小僧上前,手中託著個木盤,上面放著紅條與筆墨。

住持身披袈裟,手捻著佛珠:“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請在紅條上寫下祈願。”

這是寺廟求平安符前必有的祈願儀式,寫下祈願後,掛在菩提樹上,雙手合十祈禱。

秦鴆替溫殆拿了紅條與筆墨,各自寫了起來。

一盞茶的時間,眾人寫好了。

住持手引向菩提樹:“請各位施主掛在這棵菩提樹上。”

“美人,我替你掛。”

溫殆不方便站起來,秦鴆便替他掛了。

他看見溫殆紅條上寫的祈願。

一願書安順遂無憂。

二願書安長命百歲。

三願書安歲歲年年常歡顏。

最後有一處空白,溫殆沒寫。

秦鴆將自已的紅條掛的高高的,溫殆的則掛在他旁邊。

兩個紅條就像依偎在一起,相互交纏。

接下來,便是祈禱了。

眾人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空間寂靜無聲,菩提樹颯颯響,樹枝上的紅條摩擦出沙沙聲。

一炷香,祈禱結束了。

小僧端來幾個硃紅色的平安符。

是幾個硃紅色的小布袋子,布身用金黃色絲線繡平安符三個字,底下繡著朵精緻的蓮花,最後再用根細黃線繫了起來。

住持道:“各位施主,請挑個平安符,老衲為平安符誦經開光。”

秦鴆彎腰對溫殆說:“美人,你挑一個。”

溫殆點了頭,隨手從小僧的盤中挑了個不起眼的。

“這個吧。”

香客們都挑過後,住持閉眼誦經念詞。

而後,香客們都求到了護身的平安符,住持道了幾句祝詞,隨即離去。

其餘香客散去,留下秦鴆和溫殆在菩提樹下。

秦鴆捏著手中的平安符,蹲下身子:“美人,我給你戴上吧。”

溫殆取下戴著的帽兜,溫聲道:“你以前也來過這嗎?”

“來過。”

秦鴆手指摩挲著溫殆纖細白皙的脖頸,一手攬過他的頭髮,披在肩上。

溫殆聽了,淡淡地道“哦。”

他的情緒不高,也沒什麼興趣想知道,一個哦字結束了話題。

秦鴆為他戴上平安符,給繩子打了個死結,他覺著這個結越牢固,便越能護溫殆平安。

他將平安符放至溫殆心口處,道:“美人想知道些什麼?怎麼不問問我?”

“……”

溫殆垂著眼簾沉默了半晌,低語:“我要問些什麼?你又想讓我知道些什麼?秦書安。”

他定定的注視秦鴆的眼睛,想要將他看穿。

“你想讓我知道,你從前也這樣為別人虔誠地拜佛祈願是嗎?”

他聲音不高不低,聽起來也沒有半分生氣,平靜極了。

“秦書安,如果你不說,我是永遠不會問的。我寧願自已什麼也不知道,我完全可以當做自已什麼也不知情,可你偏偏問了我。”

溫殆雙手緊握著四輪車的扶手,平平淡淡:“秦書安,我不想聽,也不想知道。你還是別告訴我了。”

他的眼角泛著一抹紅,卻仍是憋著沒掉下淚來,覺得有點丟人。

“我也是自私的,你知道嗎?”

他這番話說得委屈又倔強,連尾音都是輕顫的。

“溫懷佩。”秦鴆突然道,“這次的祈願物件是你。當年也是你,一直都是你。”

當年秦鴆求的祈願條也許還掛在樹上,又也許被時光消磨,變為了菩提樹下泥土裡的一粒塵埃。

“……哦。”

溫殆又是淡淡的一個哦。

他說:“秦書安你解釋晚了,我已經吃醋了。”

“哈哈哈……”

秦鴆捂著肚子笑起來。

“我的美人啊,怎麼一股酸味兒呢?”

“別搭理我,我醋。”

溫殆重新戴上帽兜,將帽簷拉得低低的,遮住一半臉。

“別呀,我哄哄你。”

秦鴆見他又不搭話,便想著再哄哄,喊他道:“美人?司儀大人?溫懷佩?”

卻不曾想,他怎麼喚溫殆都沒絲毫反應。

秦鴆抬手撩開了溫殆帽簷的一角,卻見他歪著腦袋,閉著眼不知何時睡著了。

溫殆近期總是無意識的睡著,醒的時間也越發短了。

秦鴆輕拭掉他臉上沾染的雪,單手託著他的臉頰,讓他腦袋不再往下歪。

“美人不愧是美人,睡著了也好看。”

秦鴆輕笑,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他睡顏。

乖巧又安靜。

溫殆細密的睫毛彎翹,輕輕顫動,眉宇間微蹙著。

秦鴆又湊近一點看,能清楚地看見溫殆臉上細細的絨毛。

秦鴆想到一個詞形容溫殆。

雪中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