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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寺廟香火嫋嫋噫嘻哀哉

次日晨曦……

溫殆坐在窗前,秦鴆站在他身後,手中拿著把木梳,從頭至尾細細地給他梳著。

木梳來回穿梭在溫殆髮間,時間過的緩慢又安寧。

秦鴆手中握著溫殆一把頭髮,道:“美人你說我現在像不像成親的夫君為新婦梳髮呀?”

溫殆從銅鏡中看秦鴆的臉,連笑出聲的力氣也沒了。

他問:“為什麼你不是新婦?”

秦鴆眼前一亮,嘻笑道:“也行!”

“……”

半個時辰後,秦鴆為溫殆梳妝好,秦鴆面對自已的手法很是滿意。

而後,溫殆依舊是坐在四輪車中,秦鴆推著他出門。

上山的小路崎嶇彎繞,沒有多少人走。下了雪,上山就更難了。

四周山林茂密,樹枝被雪壓彎了腰,一眼盡白。

抬頭,能看見幾只鳥雀站在樹枝上鳴叫。

山上的氣溫更加低了,越往上走,風雪越大。

秦鴆給溫殆換了條更厚的毯子蓋在他腿上,帽兜戴得嚴嚴實實。

走了有兩個時辰,到了山頂,能看見遠處顯眼的硃紅色廟宇,在大雪中顯得格外醒目。

有兩個穿著樸素的小僧在門前掃著雪。

秦鴆推著溫殆過去,對兩小僧打招呼:“兩位小師傅,我們來祈願求平安符。”

“阿彌陀佛,施主請進。”

兩小僧將人迎進門,跟在二人後面。

進了廟門,一股濃重的燭火氣撲面而來。放眼看去,也有幾個香客在前來拜佛。

廟院的中間有一棵高大的菩提樹,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祈福的紅布條,隨著風飄蕩。

兩小僧給溫殆和秦鴆遞去一把香,便讓二人往裡面走。

到了地方,兩小僧停了步,讓二人在正堂外登記姓名年歲以及生辰八字。

秦鴆拿起冊子問溫殆:“美人,你生辰是什麼時候?”

溫殆道:“十二月初二。”

秦鴆嗯了聲:“嗯嗯……我記住啦。”

登記好後,矮個子小僧接過冊子,道了聲阿彌陀佛。

“兩位施主,請進吧。”

溫殆點了頭:“多謝了。”

兩小僧走後,秦鴆推著溫殆進了正堂。

溫殆仰頭看著面前金燦燦的佛像,幾乎要移不開眼。

佛像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莊嚴,神聖不可侵犯。

溫殆給腿上施了點法,令自已能暫時站起來一會兒。

“書安,我想去拜一拜。”

秦鴆一手攙扶住他:“我抱美人過去不就好了?”

溫殆試著走動了兩步,反駁道:“不,既是誠心來拜的,讓人抱過去就不像樣子了,這樣沒有敬意,佛祖會不靈的。”

秦鴆笑笑:“好吧,我說不過美人呢。”

溫殆伸手:“書安,給我點香。”

秦鴆遞過去手中的幾根香:“美人,你說我們一起跪在那,像不像拜天地?”

溫殆接過香,無奈扶額:“秦書安你又在說一些不正經的。”

秦鴆笑著閉了嘴。

溫殆慢走到佛前的一個蒲團前跪了下來,秦鴆則跪在另一個蒲團上。

將香點燃後,拜了三拜。

香燃起白氣,圍在兩人周身上。

溫殆閉著眼,雙手合十祈禱,如一個焚香沐浴後虔誠的忠實信徒。

他在心中默默祈願。

半炷香後,兩人都睜了眼,一股清風吹亂了溫殆的髮絲。

正巧有一縷髮絲擋住了溫殆微微勾勒的唇角。

秦鴆起了身,將溫殆攙扶著到四輪車上坐下,推出了正堂。

出了正堂,溫殆一眼看見院中的那棵醒目的菩提樹。

“書安,推我去那看看吧。”

“那咱們去看看。”

秦鴆推著溫殆到那菩提樹下。

溫殆仰頭看著那樹上綁的一條條祈願,隨風而動。

這上面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承載的都是他人的心願與祝福。

它龐大,沉甸甸。

溫殆出聲道:“書安,你剛才許的什麼願?”

秦鴆半蹲在溫殆旁邊,輕撫他的鬢角。

“我許你健康無憂,長命百歲,安康無虞。”

溫殆淺笑,唇角微揚:“書安,你知道嗎?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秦鴆反問他:“那美人許的什麼願?”

溫殆將食指抵在唇上,輕噓了一聲。

他不想說。

說出來……就不靈了。

大雪紛飛中,寺廟的香客們看見這麼一個罕見的場景。

寺廟院中的那棵菩提樹下,有兩個少年,一個蹲著,另一個則坐在四輪車上。

四輪車上的少年白髮飄盈,身形單薄,面目呈現著一種病態溫和。

少年聖白的不像凡間人,猶如天上不染世俗紅塵的謫仙。

另一個少年半蹲在一側,抬手輕撫著他的鬢髮。

白雪星星點點落在兩人身上,添了幾分悽慘的美感。

不知是哪位有才華的香客,感嘆著說了一句。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