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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海西工業區的搜查行動

海參崴的夜空猶如一塊巨大的天鵝絨布幕,點綴著無數繁星,聯邦情報局總部大樓和議會大廈則在這片星海中矗立,宛若城市中央區莊嚴的守護者。議會大廈以其金碧輝煌的裝潢和指向蒼穹的哥特式塔樓引人注目,形如古堡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尤為神秘。而情報局總部大樓雖然外觀更為質樸,但那堅固的線條和深灰色花崗岩外牆透露出無聲的威嚴與力量。在路燈的照射下愈加清晰,散發著冷冽的鐵血氣息。建築頂端裝飾著中國古典風格的飛簷和斗拱,用鐵件和銅材重新詮釋傳統元素,熔鑄成這個時代特有的工業美感。飛簷下熒光條如同流動的電子龍脈,彷彿一條條靜態的藍色火焰,綻放出冷靜而堅定的光輝。

踏入大樓,一條寬敞的大理石走廊迎面而來,牆壁上懸掛著歷代情報英雄的肖像,畫框採用現代金屬與傳統木雕工藝相結合,糅合了歷史與現代的美感。畫中英雄們身著明清風格的服飾,那一雙雙充滿智慧與堅韌的眼神彷彿穿越時空,向人們訴說著他們非凡的事蹟。

穿過走廊,人們會被大廳中央那座巨大的玉製屏風所吸引。屏風上雕刻著精細的山水畫面,充滿了動態與靜態之美。背後的精巧齒輪機械讓屏風能夠緩緩轉動,逐漸展示出不同的自然景觀,宛如變幻莫測的仙境。

大廳內的吊燈以現代化的設計和中國古代宮燈的形態結合,用金屬和玻璃製作而成,它們散發的光芒既柔和又明亮,照亮著精美的雕花木質天花板。在天花板的正中央,一幅栩栩如生的龍形裝飾在靜靜地騰雲駕霧,龍眼中嵌入的紅寶石彷彿在默默觀察著下方的一切。

議會大廈那令人窒息的會議室內,議事聲鳴不斷,空氣凝重如同凝固的油彩。當會議結束,高奉雅匆匆踏出了重門,立刻返回聯邦情報局的緊急會議室。這個將中華古典美學與冷硬的機械鋼鐵現代工藝風格完美融合的會議室。牆壁覆蓋著以古代桌布為靈感設計的隔音材料,既具現代感又不失中國傳統的文化底蘊。

會議室的中心是一張雕工精細,而且桌面還嵌入了精緻的銅齒輪和隱藏式的顯示屏的圓形紫檀木會議桌上顯現著電子地圖和情報資料,與桌面上的齒輪相映成趣,彰顯出科技與古典美的和諧共存。桌上的每個位置都配備有高階通訊裝置,確保在關鍵時刻可以快速有效地進行資訊交流。

會議室的角落裡,緊急操作檯的螢幕閃爍著最新的全城的動態。工作人員穿梭在操作檯間,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像是演奏著一首緊張而有節奏的交響樂。牆上的電子鐘錶顯示著海參崴各地的突發事件,提醒著所有情報員們,這個世界並不和平,每一分每一秒,情報戰都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裡上演。

高奉雅坐在會議桌的一端,臉上的表情既堅定又沉著。他快速瀏覽著桌面螢幕上的資料,與其他情報人員交換著眼神和資訊。他們正在討論一項緊急行動計劃,每個人的神情都異常專注,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又沉靜的氣氛。此時此刻,在海參崴這座遠東之城,聯邦情報局的精英們正肩負起守護國家安全的重擔,在夜色中繼續他們永不停息的守望。

高奉雅的聲音迴盪在會議室內:“諸位,今夜的行動至關重要,小澤有夫依舊下落不明,這是我們的恥辱,我們不能讓破壞聯邦安全的恐怖分子逍遙法外,內政部已經下達指令,要求我們三天內必須將小澤有夫捉拿歸案。否則,來自內外的敵人,都將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現在,各位代表,請匯總一下你們所掌握的情報吧,時間緊迫,就不走太多流程了,大家都互相認識,新來的同志在彙報前請先做一下自我介紹。”

參與摧毀八岐大蛇的海蘭察上校率先站起身,此刻,他身著一件結合了中式立領和西裝剪裁的制服,他手中的透明器件在桌上輕輕一放,顯示屏上立即呈現出立體的氣象與地理資料影象:“我們和氣象局的同志一起分析了今天的氣象資料,根據雷達最後捕捉到的訊號,現在大致已鎖定了飛行器最後的座標,目標飛行方向應該是在西部的海西工業區。接下來,空軍的飛艇和機動兵團將按計劃對這個區域進行搜尋。如果有什麼發現會立刻彙報。”

航空技術研究院的徐小偉博士戴著一副金屬鑲邊的眼鏡,嚴肅地補充道:“根據目擊者證詞和雷達觀測點結果,我們研究了飛行器的的資料,發現它可能使用了新型的隱形技術。我們需要調整探測裝置的引數,以適應這種技術,這可能會對未來我們的空中防禦工作帶來麻煩,另一方面,我們確定,這個飛行器的燃料有限,不可能跨越海峽飛回海島,根據目前最高效率低航空柴油估算,飛行器只能飛行40公里,如果,空軍的情報準確,那麼他們大機率會在這裡為中心,半徑大約10公里的圓圈裡。”

海參崴市的警察局長劉東雲身穿一件融合了西方軍裝元素的大衣,手中的手杖由紅木和銅質構成:“我的人手已在西部海灣新區準備就緒,一旦接到命令,立即展開相關街區的封鎖行動。”

在煙霧繚繞的會議室內,高奉雅將頜部微微上揚,如同在無聲地發出最後的動員令。他的目光犀利如刀,劃過房間裡的每一寸空間,充斥著黃銅與齒輪裝飾的牆壁在他注視下似乎都在嗡嗡作響。他的眼神每次移動,都對映出無比的堅毅與決心。他站在一張複雜齒輪機械的會議桌前,臉上的肌肉緊繃,語氣冷硬地宣告著行動的開端。

"各位,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零失誤地完成任務。" 他聲音深沉,彷彿從鋼鐵深處傳出,迴響在這個充斥機械氣息的空間內。"空勤團、警察、情報局,聯合行動。目標,小澤有夫。首要,確保人質安全。切記,通訊暢通,行動要高效。行動——現在開始!"

他話音剛落,便立刻迅速轉身,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擊著會議室沉悶的氣氛,似乎整個空間都在為他的步伐讓路。他堅定地朝著行動指揮車邁去。隨之,會議室內充滿緊張的椅子移動聲,與他的腳步聲交織成一陣急促的節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他們赴戰的時刻。

高奉雅的命令宣佈後,蒸汽機的嘶吼聲和金屬輪鏈的轉動聲緊隨其後,響徹起來,整個行動就像被精心設計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聯邦情報局的成員們,面色凝重,緊鎖著眉頭,在自己的工作站前忙碌著,手指在打字機式的鍵盤上飛速敲擊,傳送著關鍵的資料和指令。蒸汽機械臂在空中優雅地舞動,螢幕上閃爍著關鍵情報。

"飛艇準備起飛!" 空勤團中一名軍官大聲宣告,他的面部在飛艇巨大的影子下顯得格外堅毅,眼中的專注如同寒星。飛艇的鐵皮外殼和黃銅構造在朝陽的照耀下,光彩奪目,沉重而莊嚴。周身纏繞的管道和排氣口間歇性地噴出蒸汽,發出吱吱聲。空勤團成員們,臉部遮掩在戰術頭盔之下,但從他們緊緊鎖定目標的眼神中,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冷靜和專業。他們迅速檢查武器,裝填彈藥,測試通訊裝置,確保一切就緒。

海蘭察上校,臉龐堅毅,眼神中透著鋒芒,他的胸前勳章在薄霧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澤。他在飛艇的甲板上來回踱步,檢視著手下士兵的裝備,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那麼精神抖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海蘭察上校的聲音洪亮而威嚴地在飛艇上回響:“準備好,讓我們證明自己是北洋聯邦的脊樑!”

"大明萬歲!北洋聯邦萬歲!" 士兵們的回應鏗鏘有力,像是一股震撼人心的雷鳴。

地面上,警察特別行動隊員們同樣神色嚴肅,他們用著面具遮掩下的眼神彼此間交流著堅定與決絕。他們穿戴著防彈背心,手中武器緊握,一切準備就緒。街上,警用機械獸的轟鳴聲宣告著它們的存在。它們如同活生生的金屬巨獸,從古代傳說躍入現實,帶著齒輪和活塞的質感,在駕駛員們的操控下,它們的每一步都是力量與決心的象徵。

在指揮車上,高奉雅的眉頭緊蹙,面部表情像是一幅精心繪製的戰鬥圖譜。他身著長外套,眼鏡反射著螢幕上的光,手中的電報機鍵盤在他快速操作下發出清脆的點選聲,密令以電碼的形式迅速傳達。

隨著飛艇螺旋槳的高速旋轉,帶起的狂風象徵著行動的起始。海蘭察上校立於指揮台前,手中握著黃銅話筒,下達前往小澤有夫藏身地的命令。飛艇上的乘員們整齊劃一地回應,他們的聲音在金屬迴響中傳遞著信念與力量。

在地面上,警用機械獸穿梭在街道上,它們的每一步都重如雷霆,機械的咯吱聲在清晨的城市中構成了一首戰爭序曲。駕駛員們穿梭在管線和閥門間,精確操控著這些鋼鐵巨獸,他們的眼神凝重,身軀在重型革衣的包裹下,顯得更加堅不可摧。

高奉雅從指揮台上注視著整個行動,他的聲音在各個單位的話筒裡反覆出現,如同一位嚴厲的大家長,用他那機械般精準的計劃,將不同安全機關的行動引導至完美的協同。在蒸汽朋克風格的世界裡,他們正共同書寫一段史詩般的戰鬥。

黎明的微光破曉了夜幕,而在這漸亮的天際線下,聯邦的街區和工廠內的危機正在默默醞釀。沉重的軍靴踩在堅硬的地面上,每一步似乎都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衝突。工人們日常只與機械為伴的臉龐此刻被頭盔遮掩,被警察和空勤團逐一驅趕至海東工業區廣闊而空曠的空地上集合,如同臨陣獄兵等待檢閱。空地上空氣凝固,緊張氣氛讓人窒息,號角聲在清晨的寂靜中尖銳而清晰,宣告著戰鬥的序幕已悄然拉開。

而小澤有夫飛行器殘骸的附近,警察和空勤團計程車兵們如同捕食的猛獸,臉上的肌肉繃緊,眼神銳利,他們在街道負責人和工廠管理者的指引下,像是一群充滿效率的機器,有條不紊地對每一個展開搜查。這是一場針對小澤有夫及其秘密組織的搜捕戰。空勤團的成員們則以他們的飛行器為翼,在天空中盤旋,一雙雙鷹眼透過望遠鏡,鎖定著每一處可能的藏身之地。

經過幾個小時的艱苦搜尋,終於,在一間荒廢許久的工廠地下,一扇隱藏的鐵門被他們發現。它是小澤有夫的秘密基地的入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遊戲的最後一幕。但是,當重重的鐵門被炸開,警察和空勤團猶如洪水般湧入時,裡面卻沒有小澤有夫的身影,相反,這個空間裡,卻站著幾個面部扭曲的日本人,彷彿是早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被發現一樣。

幾個人中,領頭的是小澤有夫的貼身保鏢小澤亮,一個面容蒼白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他一邊嘲諷警察們的無能為力,一邊用近乎顫抖的手指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裡藏著通往地獄的開關。

“你們這是白費力氣,我們的主上小澤有夫早已回到日本了,哈哈哈,你們這些北洋的螻蟻是永遠也碰不到他的。華夏大地,早晚會屈服於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腳下。”

警察和空勤團計程車兵們沒有理會他的風言風語,他們迅速的靠近,準備將他們三人拷走時,小澤亮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更加詭異的弧度,像是一位黑暗劇場中的惡魔導演,正準備上演他的終場戲。

他猛然仰頭,尖叫著一個足以讓他獻出生命的口號:“てんのうへいかごさい (Tenno Heika banzai,天皇陛下萬歲!”隨著他的怒吼,一塊隱藏在他衣物下的引爆器被他狂熱的雙手啟用。瞬間,一道耀眼的火光衝破了地下空間的黑暗,炸藥帶來的恐怖力量將那個密室化為了死亡的墳墓。

爆炸的衝擊波猶如猛獸般撕裂了周圍的一切,數十名警察在火光中瞬間被吞噬,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有突如其來的毀滅。震耳的轟鳴聲震動著整個城區,足以將人的靈魂震碎。毀滅性的爆炸波及了數百米遠的距離,附近的工廠和建築在衝擊下如紙片般倒塌,鐵磚石瓦如同雨點般墜落,整個街道瞬間被烈火和濃煙吞噬。民眾的尖叫聲穿透了濃煙,而他們臉上的驚恐和無助反映出了那一瞬間的絕望。

空中,海蘭察上校的飛艇在劇烈的震動中差點失去控制,他的身體幾乎被甩出甲板,但經驗和本能讓他死死抓住了舷邊。即使是如此老練的戰士,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也不禁額頭冒汗,深知這場戰鬥的代價遠比預想中慘烈。他明白,自己的部下犧牲了,又一次犧牲在小澤有夫和他的邪惡勢力手下。

這時代天空已經被厚重的煙塵遮蔽,本就不是很明亮的月光早已無法穿透這灰濛濛的帷幕。倒塌的建築物和散落的碎片鋪滿了地面,如同末日場景般的慘烈。金屬結構扭曲變形,混凝土塊斷裂崩塌,無數的管道像蛇一樣曲折盤踞在廢墟之上。

隨處可見的是工廠機器殘骸,曾經嘈雜的生產線,如今靜默無聲,只有間歇性的火星從斷裂的電線中迸發,帶來一絲絲危險的光亮。厚重的灰塵覆蓋了一切,使整個工廠像是被時間遺忘的廢墟,但新鮮的血跡和尚未冷卻的碎片講述著剛剛發生的災難。

沒有進入工廠的其他空勤團士兵和警察們不顧可能出現第二次爆炸的危險,穿梭於廢墟之間,尋找著倖存者的蹤跡,他們的動作迅速而謹慎,深知每一塊移動的瓦礫都可能帶來新的危險。消防隊員正在努力撲滅殘餘的火焰,水流和灰燼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泥漿。

大爆炸不僅破壞了地面的建築,還對周邊的環境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周圍幾條街道上,汽車被掀翻,商店的玻璃櫥窗被震碎,路邊的樹木像被巨力拔起般倒臥在地。街道上的行人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被推力擊倒,許多人因為劇烈的衝擊而受傷,他們蜷縮在地,哭泣和呻吟聲充斥著空氣。

在這場災難中,無辜的生命被奪走,家庭被摧毀,警察和空勤團計程車兵們,他們中的一部分已經永遠地融入了這片廢墟。

在皎潔的月光中,總指揮高奉雅如一尊雕塑般僵立在離爆炸核心僅幾十米遠的地方,他的面容在呼嘯而過的寒風中顯得慘白如紙。他雙手無力地顫抖,死死抓著指揮車的冷冰冰的金屬邊緣,似乎這是他唯一的支撐。煙塵漫天的廢墟前,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濃煙,定格在那片已化為灰燼的土地上,那裡曾是敵人的潛伏之所。

在熊熊燃燒的火光和滾滾塵埃之中,高奉雅的眼中反映出無數消逝的生命,這些聯邦最精銳的部隊,這些攻破西雅圖城和喀山城,活捉過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的英雄軍團,居然死在一個東瀛的恐怖分子手裡,他的內心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對於自己職責上的失誤,他羞愧不已,無數的懊悔湧上心頭,金黃的頭髮在路燈下無助的搖擺,既然小澤有夫可以帶來大號戰爭機器八岐大蛇,那麼自己也應該要想到他們有可能準備了大量炸藥。。。耳畔是小澤亮那瘋狂的笑聲和爆炸響起的恐怖一刻,他感覺到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揪住自己的心臟,那痛苦讓他幾乎窒息。

月色朦朧下,戰火褪去的平靜卻被慘烈的景象所撕裂,高奉雅站在這片悲劇的中心,萬念俱灰。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目光空洞而迷茫,似乎他的靈魂已在戰火中丟失。手中沉重的手槍如同他心中沉甸甸的悔恨和痛苦,黑洞洞的槍口在微微顫抖的指尖下顯得格外深邃,彷彿通向另一個無盡黑暗的世界。

他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指膀僵硬地勾勒在扳機上,只待一觸即發。他閉上了眼睛,試圖在這最後的時刻尋找一絲安寧,卻只有滾滾的悔恨如波濤洶湧。

突然間,空氣中劃過一道身影,五六個副官如同戰場上的戰士一般果敢而迅速地一擁而上。他們的動作充滿了急迫與關切,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總指揮在絕望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總指揮,你不能這麼做!”副指揮官孫啟年的聲音如破曉的鐘聲,清晰而有力。他的手緊緊抓住高奉雅的手臂,彷彿要把他從死亡的邊緣硬拉回生的彼岸。

隨著他們的合力,那把象徵死亡的手槍從高奉雅手中滑落,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焦灼的味道,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流衝散了一角。

副官們緊張而焦急的目光交織在夜空中,他們的目光如同救贖的燈塔,引導著高奉雅重新找到了信念與決心。他深吸一口夜空中涼爽的氣息,那股寒冷彷彿沖刷掉了他心中的迷茫,眼神中的絕望逐漸被新生的希望所取代。在這一剎那,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在此時放棄。他轉過身,面對著站在昏黃路燈下仍在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副官和秘書們,深情而沉重地吩咐著:“立即組織救援,調查爆炸現場,讓消防隊和工程兵部隊立刻到海東工業區集合,蒐集一切線索!通知軍醫大學和其他各個大學附屬醫院組織醫療隊,準備接收傷員!通知所有情報部門,立刻整理有關最近三年東部海島人在海參崴的工作情況,如有必要,各單位可以無需申請調查令,直接抓捕!”

“是。”副手和秘書們立刻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高奉雅默默的轉過身,望向那些在昏黃的路燈下忙碌的身影,他們的剪影在地面上拉長,每個動作都顯得堅定而有力。在這充滿緊迫感的時刻,高奉雅發出了一連串堅定的命令,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了力量和責任感。

夜色沉沉,但搜救現場的燈光卻愈發明亮。副官們跟隨著總指揮的腳步,他們的眼神中寫滿了決心,他們知道,他們的總指揮需要他們,而他們也會無時無刻地支援他。每個人都在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努力——救援,調查,以及將罪犯繩之以法。

深夜,寒風吹過,夾雜著焦急與不安,但在這份重擔之下,高奉雅並不孤單。他周圍的每一位副官都像他一樣,將個人的痛苦和悲傷轉化為前行的力量。在這黑夜中,他們共同點亮了希望的火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隨著總指揮堅定的命令,一陣緊張而有序的忙碌聲響起。夜色中,眾人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很長,每一個行動都體現出軍人與警察的決心與勇氣。高奉雅望著這一切,心中暗自發誓,自己就算死,也要將小澤有夫這個危害聯邦安全的罪犯繩之以法,為所有犧牲的人討回公道。

現場的搜救工作持續了數小時,夜色已深,但沒有人提出休息的要求。他們都知道,時間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拯救另一個生命的關鍵。高奉雅也沒有停下腳步,他親自參與到救援中,將心中的愧疚轉化為對工作的無限動力,他必須堅持下去。

這一夜,災難之地充滿了痛苦與堅持,但也充滿了希望與團結。這場與邪惡勢力的鬥爭,儘管代價沉重,但正義的力量從未退縮,他們將繼續抵抗,直至勝利的那一天。

高奉雅的蒸汽心臟在他的胸腔裡咔嚓作響,夜空中的寂靜被一陣急促的汽笛聲打破。濃煙從轎車的排氣管中噴薄而出,燈光如同戲劇舞臺上的聚光燈,照亮了他那張佈滿油汙的焦慮面孔。從散發著機械油氣味的黑色轎車中,一排排穿著皮革和金屬裝甲的憲兵冒著蒸汽,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他們的面罩下露出的冷酷臉龐和渾身上下所散發出的戰鬥氣息,令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戰場上無情的執行者。胸口的骷髏頭徽章,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彷彿是蒸汽時代的死神在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高奉雅那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靜態面容毫無變化,但是他內心的齒輪正在瘋狂旋轉。儘管內心的動盪,他的身體卻像被程式設計好的一樣,沒有做出任何抵抗。

此時,一個身材修長,穿著筆挺西裝的總理府秘書緩緩走了過來,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睛後面的金絲邊眼鏡閃著冷光,使得他那本已銳利的目光更顯透徹。他手中的資料夾裝飾著精密的齒輪裝置,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隨著他的步伐散發出節奏感強烈的金屬輕響。

"鄭先生的命令," 秘書的聲音如同經過蒸汽喇叭放大,冷靜而機械,"高奉雅先生,根據內政部和總理府的命令,你被解除所有職務,情報局的工作由孫副司長負責,現場的所有指揮權轉移至憲兵司令李常傑中將指揮。

高奉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顫抖:"我能否知曉,這樣的處置背後的緣由?"

秘書沒有任何情感的波動,只是冷冷回答:"具體原因,你將有機會直接向鄭先生解釋。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身邊的副官們震驚地交換著眼神,他們的眼鏡反射出的不只是憂慮,還有灼熱的蒸汽和冷冽的金屬光澤。憲兵們圍繞著高奉雅,每個人身上都掛著滴滴嗒嗒作響的蒸汽裝置,肩上的骷髏頭標誌不言而喻地顯露了新的權力秩序。

"高奉雅少將,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憲兵隊長的聲音從他那裝有管風琴式揚聲器的面具中傳出,似金屬摩擦,沉重而幽深,"依照總理府的最高指令,你現在將由憲兵隊負責安全,並且押送至總理府。"

高奉雅站在灰暗的夜色中,他的面前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副官們,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和擔憂。在那些佈滿管線和閥門的堅硬外殼下,高奉雅知道,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著忠誠和尊敬。他用那被機械增強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地說道:"諸位,局勢已定,我希望你們都能理解並服從憲兵司令部的安排。保持紀律,我們的國家需要你們的忠誠和勇氣。"

在憲兵司令部的重壓下,高奉雅沒有絲毫抗拒地遵循了命令。儘管他是一名未經過機械改裝的普通人類,卻展現出了軍人的堅毅和勇敢。他的副官們在他堅定的眼神下默默散開,目送著他向憲兵走去。身著制服的憲兵舉起一對樸素的手銬,與他們攜帶的精密裝置形成鮮明對比。

隨即,高奉雅轉向了那些憲兵,毫無畏懼地伸出雙手,手腕上的裝甲板輕輕滑開,露出了他那被精細齒輪覆蓋的面板。憲兵上前,給他帶上了一對精巧的手銬,手銬上刻著複雜的齒輪圖案,既是束縛的工具,也是工藝的傑作。

車隊緩緩開動,前往聯邦總理鄭先生的住宅。在這蒸汽都市海參崴,車隊中每一輛豪華轎車的車頭都裝飾著憲兵司令部的徽章——一個黑色的骷髏。這個骷髏徽章在蒸汽朋克的城市中,是聯邦司法島無情和權威的象徵,那兩顆紅寶石的眼睛彷彿能透視每個人的內心。

當車隊緩緩啟動,穿過海東工業區,它們沿著蒸汽和煤煙混合的空氣向市中心進發。雖然已經是凌晨,但如今海參崴的夜晚顯得繁華而富有活力,霓虹燈與蒸汽燈交織著光芒,灑在這個由鋼鐵與玻璃構成的城市上。街道兩旁是滿是管道和齒輪的建築,蒸汽機械行走其間,從巨大的酒館窗戶中傳出快樂的笑聲和自動鋼琴的旋律。

市民們穿著以皮革和綢緞為主的衣物,頭戴裝飾著小型齒輪和護目鏡的帽子。他們在街道上來回穿梭,或是駐足觀望著那奇妙的轎車車隊,眼中充滿了好奇與讚歎。大街上的路燈由燃燒著的煤氣提供光源,使得整個城市在夜晚依然明亮如白晝。

車隊最終停在了聯邦總理鄭先生的豪華公寓前。這棟大廈通體使用了深灰色的石材和透明的鋼化玻璃,外觀兼具現代感與貴族氣派。巨大的鐵門守護著進入大廈的入口,門前原本只有三三兩兩的便衣警察負責看守,但現在,索倫鐵衛們肅立其間,他們穿著厚重的裝甲,手持閃亮的武器,其陣容之嚴整,氣勢之浩蕩,足以讓任何潛在的敵人心生畏懼。

憲兵們則裝備著動力機甲,這些高大的機械裝甲宛若戰場上的巨人,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力量與精準。他們在巨大的鐵門外排成一列,無聲地宣告著聯邦總理住宅的安全不容侵犯。

高奉雅被引導穿過這道由鋼鐵構成的壁壘,他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命運的思索。站在其中的高奉雅,即使被手銬束縛,也保持著軍人的尊嚴和堅毅。他知道,這座豪華的公寓和這些高度戒備的守衛,預示著他將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審訊,而是聯邦權力的全面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