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開車帶她來到這裡最大的一個電玩城,
嬌嬌有些無奈地看向他,
“不是吧,賀楠,你說的玩的地方就是這裡?是你陪我還是我陪你啊。”
賀楠推了推眼前的墨鏡,勾唇笑道,透著些少年氣的不羈和灑脫,
“你可別小看這裡,我每次被我家那幾個氣到了都偷偷過來玩,包你煩惱忘光。”
說完他拉著嬌嬌的手就往前走去,看著他自信張揚的樣子,也不由得感染了她,唇角不由自覺地微微上揚,他們一個一個遊戲地接著玩下去,賽車,打地鼠,跳舞,
時不時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笑聲,煩惱似乎都在這些笑聲裡被漸漸忘掉,
“來,我們打籃球,進球多的就贏,誰輸了就答應贏了的人一個要求怎麼樣。”
嬌嬌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道,
“不公平,怎麼看也是你經常打球的贏的機會大,想給本小姐挖坑是吧。”
賀楠斂下笑容,認真地看向她,眼底有光,“讓你三個球。”
她有些愣怔地看向他,似乎感覺到氣氛有些曖昧,
她輕啟唇,還沒等她開口,手機突然響起,
“我先去門口接個電話,這裡音樂聲太大了。”
賀楠點頭,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陸行舟,找我幹嘛。”一接聽電話嬌嬌就自然嬌氣地問道,開始興師問罪,“這幾天人影都看不見,還有空來找我。”
男人那頭的語氣倒是十分著急,令她有些意外,
“你怎麼不在家,在哪裡,我去找你。”
聲音低沉,但有些急促,喘息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十分清晰,好像十分著急的樣子。
“我,我跟賀楠去電玩城了。”嬌嬌心裡有些發虛,但聽見男人緊張的模樣,也不好瞞他,只好老實說道。
“你在那裡別動,我現在去接你。”然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嬌嬌面上懵然,但心下思緒飛轉,有了些猜測。
她正準備走回去,對著賀楠粲然一笑,
賀楠看著她臉色卻驟然大變,
猝不及防地衝上來一個黑衣人從身後捂住她的口鼻,吸了幾口氣之後她的意識就逐漸渙散,只餘光看到賀楠焦急地跑向她。
短短几分鐘時間內,幾個身穿黑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就將她帶上了一兩面包車。
賀楠這頭追上去,卻也只來得及看到車被開走的樣子,
他立馬開車追上去,一邊撥通了陸行舟的電話,臉上以往不正經的模樣消失的一乾二淨,心裡濃郁的自責要將他淹沒,
如果嬌嬌因為和他出去出事了,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嬌嬌被人帶走了,我正在追上去,發個定位給你,找人追上來。”
這頭的陸行舟剛到電玩城,心中怒火淹沒了他此刻的理智,
他感覺他的腦海裡那根弦,將斷未斷,
他用力地錘了一下眼前的方向盤,低聲罵了句。
看著手機裡傳送過來的定位,眼神微凝,立馬開車追上去,
前所未有的害怕和焦慮即將將他淹沒,但多年習慣的隱忍還是讓他依然保持著一絲理智,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泛白的手透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麵包車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山頂上停了下來,幾個人將她從車上抬了下來,
嬌嬌被人捆住了手腳,眼睛上也被蒙上了眼罩,只能憑藉聽感感知此時的情況,
而山上早有另一輛車早早在此處等著,幾人將她隨意地扔下之後就走向那輛車,恭敬地鞠了個躬,說了些什麼,然而由於距離較遠而且山上風太大,聽不清晰,
但嬌嬌心下並不慌張,她本身並沒有被綁架的價值,而且陸行舟的那通電話,已經提醒了她,
應該是陸行舟的大動作,影響到了某人,按捺不住了。
她感覺到有人走過來,將她眼前的眼罩拿開,
長時間的黑暗下,突然的光線讓她有些刺目,生理反應下,忍不住流出淚水,側過頭想要躲避山上刺眼的陽光。
但男人用手捏住她的臉,動彈不得。
“他這樣的虛偽透頂的人居然也會有在意的人,綾錫那老頭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有些詫異。”
適應好光線後,嬌嬌看清了他的模樣,是陸父,而站在他身旁的還有一個男人,
她的好父親,他口中的,綾錫。
“我原以為,即便再怎麼打罵,我至少還是你的女兒,虎毒尚且不食子,沒想到。”
她眼含淚水,不屈地用力咬下男人的手,
陸父一下刺痛之下用力颳了她一巴掌,她的臉頰一側瞬間紅了起來,
平時慣是嬌生慣養的她此刻卻咬牙一聲不吭。
車的聲音前後開到,賀楠和陸行舟,一前一後,一起到了。
平時看不慣對方的兩人,此刻卻難得地站在了同一陣線,看到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的時候,賀楠有些焦急地喊了聲,
“嬌嬌。”
而在他們一到的時候,綁架她的幾人就已經將她架住,用小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陸行舟目眥欲裂,走到陸父和綾父面前,壓著怒氣沉聲問道,
“你們究竟想怎樣?對一個小輩做這種事情,你們就不覺得羞恥嗎?”
他側過頭看向綾父,冷聲說道,“你更是畜生。”
綾父忍不住呲笑一聲,“我養了她二十幾年,她的命是我的,我想什麼時候收走就什麼時候收走。”
然後指著陸行舟,大聲說道,
“而你,破壞我們的協定,掌權之後就斷我生路,給我挖坑,如今的綾氏已是一具空殼,我還有什麼可怕?”
陸父上前一步,雙手揹著,一派凜然地說道,
“行舟啊,好歹也是父子,你做的這麼絕,就應該要想到會有今天,我給了你機會,但是你卻要趕盡殺絕,怪不了任何人。”
他冷聲說道,“跪下求我。”
嬌嬌眼睛圓睜,下意識地就看向陸行舟反駁道,“不可以。”
但他充耳未聞,垂下頭,難得乖覺地一點一點地跪下。
他這樣驕傲的人,哪怕再隱忍,都不會。
她閉上眼睛,狠狠心,一口死死咬住眼前的人的手,衝開前面兩人,就往他這邊撲來,
身後的幾人被打的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拿起匕首就往前追去,就要下殺心往她後背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