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目眥欲裂,上前抱住嬌嬌轉身將她護在懷裡,悶哼了一聲,但依舊將她抱的緊緊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聽到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身上的冷汗都將衣服浸溼了,
她抬眸看向他,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落在地,
賀楠快步過來將這幾人的兇器打落,身上也掛了好幾處彩,
幾人見打不過,便四散而逃。
陸行舟後背的血將他的衣服都浸溼了,強撐了一會,他脫力地倒下,嬌嬌扶著他跌坐在地,用力地將他摟住,看著手裡滿是血液,他的傷口止不住的血,眼底通紅,不知所措地喃喃喊道,
“好多血,怎麼辦,你不要有事,陸行舟,本小姐,不允許你有事,聽到沒有?”
陸行舟看向她,吃力地想用手撫摸她的臉頰,嘴唇輕啟,似乎想說,“別哭。”
賀楠在一邊護著他們,目光充滿擔憂,但仍舊說道,
“別擔心,來的時候已經叫了人叫警察和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幾輛警車和救護車接連趕到,警察也迅速地將剩餘幾人包括綾父和陸父控制了起來。
陸父像是魔怔了一般,看著倒地的陸行舟,哈哈大笑,哪怕被抓走都要繼續諷刺道,
“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我原以為你是個有本事的,想不到也不過如此了。”
綾父倒是還想再掙扎,撿起地上的槍朝對面警察幾人打去,當機立斷拋下陸父就想離開,斷尾而逃,
醫護人員將陸行舟抬上車後,嬌嬌擦乾淨臉上的淚水,看見綾父要逃走的動作,
將地上的手槍撿起,對著他的腳,毫不留情地開了一槍,
他頓時狼狽地躺在地上叫喊了起來,
“不要抓我,我是無辜的,不要抓我。”他此刻的求生慾望強到可笑,趴在地上的動作更是醜陋。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警察想要上前攔住她,被賀楠阻止了,
他不復先前的不羈,正色解釋道,
“那是她的父親,讓她做個最後的告別,希望各位警官先不要去打擾,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作為賀家唯一繼承人,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公信力的,警察只好睜隻眼閉隻眼,預設地讓她上前,只能在後方準備著,一有什麼不對勁的就上前制服。
嬌嬌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哭過的眼睛還在泛紅,但她絕不會在他面前流一滴淚水,她開口,
“你後悔嗎?”
他有些癲狂地笑道,眼中不見絲毫悔意,
“技不如人,願賭服輸,有什麼可後悔的?”
“這麼多年,你有當過我是你的女兒嗎,而不是一個工具。”
他哪怕痛到渾身發顫,依舊毫不留情地說出當年的真相,
“你原本就不是我的女兒,是那個女人偷情生出來的野種,所以哪怕我對你們不好,也都是你們活該!是你們應得的報應,我已經足夠仁慈了,只殺了那個女人,留下了你這個野種。”
男人呲笑一聲,臉色扭曲地說道,話語中的資訊量將她衝擊地腦海一空。
她全身顫抖,恨意讓她全身發顫,
她一腳踩在他腳上的傷口上,絲毫沒有再留情。
男人臉色痛到發白,在地上呻吟不止,卻讓她有些大快人心。
她居然一直跟著一個殺了她母親的男人,還認他為父,這些年來她無知到了什麼樣子,差點就被他養廢了。
如果不是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幫原身,恐怕她也是一樣落得悽慘的結局吧,
如今至少,關心她的人都依然還在。
“從今往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你的後半生,就都在監獄好好過吧。”
嬌嬌看著他,淡淡地開口說道,聲音中透著些疲憊。
綾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處境,他正想起身反擊,被她身後的警察一把將其制服了。
嬌嬌沒有再看他一眼,默默地走了回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靈魂盡失。
賀楠看到她這個樣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搖晃了幾下,
“清醒一點!陸行舟還在搶救,現在不是你放棄的時候!”
嬌嬌慢慢抬起頭來,眼裡星光點點,似乎承載著最後一絲希望,握緊著最後一塊浮木,
她輕聲喃喃問道,
“他,沒死?”
“沒死,我載你去醫院。”
她點點頭,跟著男人一路去到了急救室門口,看著門口紅紅的手術中按鍵,她心裡不禁有些慌亂,只能握緊自己的手,像個望夫石一樣呆望著手術室。
賀楠看著她的樣子,揉亂她的頭髮,一如往昔一樣,
“你在這也於事無補啊大小姐,回去吃點東西再回來,現在這樣,醜死了。”
她聽得出來,他是想要讓她打起精神這麼說的,但她此時沒有力氣和他頂嘴了,只輕輕搖了搖頭,
“你先回去吧,我想繼續待在這裡。”
恰好手術結束了,看著醫生疲憊地走出來,嬌嬌連忙上前,有些不安地問道,
“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情況不樂觀,後面那刀插的很深,導致大腦有一段時間的供血不足和缺氧,現在已經救過來了,但是四十八小時內他能不能醒過來很關鍵。”
醫生話剛說完,她眼睛就紅了一圈了,像個兔子似的,平時的優雅、嬌氣通通都不見了。
她進到加護病房,握緊他的手,哽咽著說道,
“陸行舟,你不準死,你答應過我的。”
“只要你醒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努力摘給你。”
她淚眼朦朧地撇了撇嘴,聲音還有濃厚的鼻音,可憐又好笑,但又強裝著威脅道,
“我跟你說,本小姐為別人實現願望,就這麼一次機會而已,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就這樣喃喃的喃喃的唸叨了幾個小時,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進食過的她脫力地昏睡在了他的床前。
賀楠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已經比不過陸行舟了,她如今的行動已經表明了自己喜歡的人是誰,他將自己的心剋制收好,只默默地守護在她的身邊。
就這麼短短一兩天的時間,他們兩人都彷彿成長了不少。
最後幾個小時了,嬌嬌看著病床前依然在昏睡的男人,冰冷的手撫上了他的臉頰,嘆息般說道,
“我什麼親人都沒有了陸行舟,你要對我負責,我只有你了,快醒來吧。”
聲音沙啞的已經辨認不出原本的音色了,但還是堅持在說。
嬌氣的大小姐倔強起來沒有人可以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