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子衿:“掌門您忘了?當時沒人願意去管外門,天逸被您好騙歹騙,呸,好勸歹勸,才做了外門長老的。”
“害,胸口悶,快給我看看今年那些弟子們的家庭資助醒醒神。”
遊子衿送上了另一沓冊子。
“嚯,一萬上品靈石!不愧是皇家,長公主闊氣。吩咐下去,只要九殿下不惹大事,都由著他。”
“對了,讓天逸盯著九殿下了吧?他要是不幹,就扣他月例。”
“九殿下前段時間找了質子麻煩。”
掌門翻著家族資助手冊,嗯了一聲:“九殿下代表了上頭那人來的,咱管不得,別太出格就隨他去吧。”
“後來質子被白染救了。”
掌門翻資助手冊的手一抖:“嗯?”
“所以最近,九殿下在找白染麻煩。”
掌門驀然瞳孔驟縮。
“挺好,一天十二個時辰,除去四個時辰休息時間,殿下這還給我留了兩個時辰呢。”
白染掰著手指,最後舒展開來,瞄了瞄自己手掌的大小,又瞄了瞄殷弘新的臉。
“本殿下自幼便有體恤民情的崇高品質,這兩個時辰是本王給你自由安排的,你當感懷本殿下恩德。”
白染把剩下的米糠灑到雞窩,拍了拍手,到殷弘新這面的石桌旁坐下。
“那請問殿下,我來太上仙府是來做慈善的?不僅做慈善,還做到了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的地步?”
資本家都沒你這麼壓榨。
“咱們太上仙府,課堂學習自然都是免費的,外門宿舍一月一品靈石。
可師妹你在棲梧峰住了半年,這棲梧峰可就貴了,一月兩百靈石,半年一共一千二百靈石。
獨峰,唯仙尊可住,至於弟子,則一視同仁。
而且我這弟子名錄上,也並未記載無笙仙尊有替你付過房費。”
白染撓了撓下巴,這人在說什麼屁話。
她表示不想跟這個智障交流,看向沐天逸。
沐天逸痛苦面具地點頭。
本來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
可是因為上次宋月兒霸凌事件,仙門一頓整治,現在嚴格按照門規來。
這下好了被殷弘新這小子抓住門規漏洞,
而這小子是皇室的人,保不齊回去後拿太上仙府門規漏洞做文章。
所以能怎麼樣呢,只能寵著他咯。
見沐天逸石錘了,白染笑不出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加上自己修煉進階得到的仙門獎賞,一共不過三十靈石爾爾。
還以為這大房子是仙尊邀請便可共住。
沒想到今年怎麼多了那麼多破規矩。
這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就欠下了一屁股債。
白染還是不敢相信:“我師尊他真的沒給我付房錢?”
沐天逸微微一笑:“無笙仙尊,有錢否?”
白染嘴角抽了抽:“否。”
想到無笙之前借了三千靈石買劍。
就不能分點出來給她付房錢嗎?
白染這些欲哭無淚的小表情被殷弘新盡收眼底。
他得意洋洋道:“其實小師妹莫要把自己的路給走窄了,好歹你也是本王的未婚妻,只要你肯——”
“沐仙尊,借我點錢唄?”
沐天逸最怕的事之一,來了,他看向別處,假裝沒有聽到。
“仙尊仙尊,你理理我。”
年紀輕輕,怎麼就聾了呢?
白染嘆了口氣,面上諂媚,呲著大牙:“就一千兩百靈石,等我有錢了一定還你。”
沐天逸騰出二指拎開她的手:“沐家原則:不借人錢,不借於人錢。”
白染一雙杏眼泛紅:“仙尊忍心看著弟子住在地下室,與蟑螂老鼠為伍嗎?以後弟子只能吃糠咽菜,三更起午夜睡,好不辛苦,好不可憐......”
沐天逸微笑道:“上次你師尊來我殿內接你,震碎了我珍藏的琉璃青瓷玉瓶,八千品靈石,不知你們棲梧峰何時償還?”
白染立馬爾康手:“弟子自幼便懂得,一人做事一人當,建議仙尊去找無笙要錢。”
借錢無望,她訥訥轉過身去擦眼淚。
這世上有一種病,叫窮病。
都怪無笙那個窮逼,人家的徒弟,吃好的喝好的,而她養豬養雞鴨,每天都要給無笙做晚飯。
慘,太慘了。
殷弘新見白染求了沐天逸半天,都沒有對自己服軟,不禁有一種莫名的嫉妒。
明明只要對他說句軟話,他就可以什麼都答應。
可以不怪她救走齊河那個卑賤的質子,可以不怪她放馬蜂蜇自己......
哎喲,額角的包還沒消,是不是怪影響顏值的,今天這悍婦怎麼都不怎麼看自己,失策,早知道等恢復巔峰顏值了再來。
可是,實在太久沒有見到她了......
“怎麼樣,既然小師妹也是認得此事,那就請吧,是時候把棲梧峰騰出來了。”
“等下!”
白染忽得眼前一亮:“殿下什麼境界?”
殷弘新不懂白染刷什麼花樣,道:“築基中期。”
沐天逸似乎猜到白染的想法,撓了撓鼻子:“太上仙府確實是有規定,若是打敗排在自己前面的弟子,可獲得三千靈石,但是小白染你才入仙門半年,又沒了靈脈,現在怕是都未築基。”
殷弘新瞭然:“排名每週變化一次,若是本殿下沒記錯的話,師妹你雷打不動,還是倒二吧,而本殿下可是前五十。”
“噗——”
白染一口水噴了出來,前五倒罷了,前五十有什麼好吹得。
今年新入門弟子,一共就五十二個。
白染倒二,他倒三。
“就你了。”
話音未落,白染祭出靈劍,二指捻過劍身。
殷弘新被凌冽劍光嚇了一跳:“白染你動真格的?”
“自然。”
白染往劍內注入靈力,登時,似是螢火飛舞,纏繞於身。
殷弘新身邊的面具人啞著聲音:“我去!”
“不。”
殷弘新喚出法器:“那本殿下就親自來與未婚妻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