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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為師天生火氣大,就喜歡吹吹冷風

“總不會有人割了做菜吃吧?”

她倒是驚訝,嚯了一聲:

“得,不懂是太上仙府哪位智障,坐等開席。”

白染看完無情道的書,才發現,這書籍也是後人總結編撰的。

並沒有多少學習的價值,也難為無笙不知如何去講。

他的見解對白染來說不一定是能幫助白染的,反而會因為先入為主,影響白染自己的領悟。

無情道一共九層,之前無聲說難有人學會無情道,是指練到第九層。

大多數人都停在第六層。

再往上這便是翹楚。

而第九層至今無人突破。

因此殷弘新帶著沐天逸來找事的時候,白染剛好吐納結束,感覺周身都輕盈了許多。

再睜眼時,竟亦是日暮西斜。

也不懂殷弘新在結界外暴力拍門拍了多久。

真有耐心。

“喲?這不是九殿下嗎?”

白染沒有御劍,而是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完一千八百八十八個臺階,到結界佈下的山腳。

那面殷弘新八成嗓子都喊啞了,還是沒人給他開結界。

他身後是一堆皇家侍衛,身邊還多了個新面孔,戴著黑色的玄鐵面具,只露出一對凌冽的眼。

看著是個厲害的貨色。

“悍婦!你欺人太甚!咔咔咔,水,給本王水,咔咔。”

周圍侍衛立馬送水。

白染叼著根狗尾巴草,斜斜打量著殷弘新:

“喲,殿下好嗓子。”

殷弘新累的口乾舌燥,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終於緩過來:

“白染,你好大的膽子,本王親臨,遲遲不開結界。”

白染一臉無辜,徐徐欠身:“民女不知殿下前來,恕相迎甚晚。”

見白染態度軟了下來,殷弘新似乎沒有那麼生氣了,揚了揚下巴,冷哼一聲。

“太上仙府不分君臣,一視同仁。但是師妹!你讓本王等可以,讓我們沐仙尊等可就太大逆不道了!”

白染挑眉,做驚訝狀:“哎呀,沐仙尊也來了?人呢?”

殷弘新叉腰:“你這等不知尊老愛幼的小弟子,還以為沐仙尊跟我們一樣年輕體壯的,他站的久了,自然老胳膊老腿堅持不住,先回去歇著了。”

“哈哈,本尊來了,來了。”

言語間,沐天逸御劍而來,一身絳紫錦袍,一如既往地風流倜儻,紙扇輕搖,陪著笑。

一個是無笙的弟子,一個是皇室的皇子。

一個都惹不起,只能託詞站累了了,回去睡了午覺,想著午覺睡完了,小祖宗也該喊累回去了。

誰料,這小祖宗還擱這錘門呢。

別說,這毅力放修煉上,準能大成。

白染道:“行,都來了是吧,殷弘新你要搞什麼花樣,趕緊搞,我忙著呢!”

殷弘新怒道:“白染師妹,請你客氣些。”

白染冷笑:“客氣?”

見白染咬著後槽牙,皮笑肉不笑,殷弘新想到上一次被白染欺負,不僅打了個冷戰。

忽然白染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大牙。

“啊,九殿下,是民女不對,忘了把這紅地毯給您鋪起來,您在這等著,民女去買塊地毯,再三叩九拜,請您上去。”

“仙尊,你看看她!總是對弟子陰陽怪氣。”

殷弘新眼眶一紅,差點小拳拳錘上沐天逸胸口。

沐天逸虎軀一震,這錢真難掙。

他咳了咳:“是這樣的,最近仙府規章制度一番改革。這紀律組長就是弘新,弘新發現除仙尊外,這弟子都應當住宿舍,而小白染你,怎麼就上了棲梧峰呢,這不合規矩。”

白染還稀裡糊塗著:“怎麼不合規矩?”

那面殷弘新搶話道:“自是不合規矩,只有家中對仙府出資出力,大有貢獻者,才可有入峰待遇,不然人人佔個山頭,那太上仙府可不是亂套了。”

“嗯?怎麼不算呢?我們白家出了我這麼個人才,這貢獻簡直可以載入史冊了!”

殷弘新:“hetui——”

白染嘴角抽了抽,還好反應快,不然他那一口老痰都要蹦到自己腳上了。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早就沒了靈脈!現在就是個廢物!”

“啊,被殿下看出來了。”

白染瑟縮:“殿下想怎樣?民女好怕怕。”

“想怎樣,哼!你三番五次壞我好事!”

“咳咳,弘新,仙府禁論私仇。”

殷弘新被提醒了,他把一腔怒火悉數嚥下。翻出小冊子:“哦,白染師妹既然違反弟子法則,還請搬出棲梧峰。嗯,白家也沒給你交學費吧,那根據法則,白染師妹要去住十二人間宿舍,編號:負101,可惜,只有這間地下的房間有床鋪了。”

“還有,師妹需勤工儉學。每日去食堂刷盤子一個時辰,掃臺階一個時辰,刷恭桶一個時辰,給本殿下做小廝三個時辰。”

“給你做小廝?弘新,不可假公濟私。”

“不好意思,仙尊,弟子口誤,是輔助弟子做好外門弟子管理,可不是公事嗎?”

沐天逸捏了捏眉心,同情地看了眼殷弘新,看來這小子還不知道得罪一個女人的後果。

那小姑娘恍若未聞,一邊端著稻糠餵豬,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殷弘新:您繼續。

殷弘新絲毫沒有自知,甚至還以為白染終於屈服於他的皇子威嚴之下,45度角仰望夜空,露出如刀削一般的下顎線。

“呵,女人,做了本王的小廝,就再也不用在這棲梧峰餵豬了,怎樣?是不是撿了個大便宜?”

沐天逸扶額,同款抬頭看天,欲哭無淚。

掌門為什麼要收這些皇家子弟,簡直是要他老命。

本來這個點早該下班了。

主峰,掌門書房。

掌門打了個噴嚏。

坐下大弟子游子衿勸道:“掌門,您這書房窗戶破了三次了,紙都糊不住了,入冬了,重新修繕下吧。”

聞言,掌門大驚失色,立馬爾康手:

“不必!大可不必!為師天生火氣大,就喜歡吹吹冷風。”

說著,他沾了沾口水,翻著賬本。

“嘖,仙門虧空得厲害。”

“咦,天逸那兔崽子月例這麼高?”

掌門看著沐天逸月例金額尾部好幾個零,登時,心痛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