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令徐薈終身難忘的坐月子。
徐媽專門前來照顧她的日子裡,辛雪梅以要燒水或是買面等等名義出門,通常一出去就是半天,還把巨紅旗也支使了出去,問起來便說忘帶手機出門不知道時間,晚上貝兒哭鬧也裝作沒聽見,巨明澤不在家的時間裡,裡裡外外指著徐媽像個免費月嫂一樣,顧大的又顧小的,忙得團團轉。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白天黑夜都是徐媽一人忙活,她累得身體吃不消回過神來,向徐薈挑明道:“你這婆婆像狐狸一樣狡猾,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她這是看準了我們的軟肋是各自的女兒就拿捏著我們。我在這裡待得久,反倒是稱了她的心。等小巨今天回來,我要和他談談,你們和孩子爺爺奶奶分開住,先照顧好你自己,孩子交給她奶奶。”
徐薈認同徐媽的看法,兩人支撐著度過又一天,只等著巨明澤到家後商量。
天黑後,徐媽做好了晚飯,端到房間裡跟徐薈先吃,經過她幾天細緻的調理照料,民以食為天,徐薈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白皙的面板上透出了若隱若現淡粉,總是有了血色和精氣神,徐媽則是一臉疲倦,她暗自打著腹稿,該打算如何跟巨明澤提出需求,讓他能承擔起一個男人保護自己老婆的責任。
巨明澤拖著步子帶著滿身汙漬走回家中,他最近又承接了一個工程,每天早出晚歸,特別累的時候想過倒地就睡,是一股韌勁和不敢輕易倒下的擔當感支撐著他。
見兒子一身泥,辛雪梅忙上前讓他脫去外套替換,又問有沒有吃過晚飯,殷勤備至,巨紅旗在另外一個房間裡冷漠地旁觀。 聽巨明澤說還沒吃,徐媽默默到廚房去端出給他預留的溫熱飯菜。
徐薈伸出腦袋從房間向外探望著,她等著他到身邊來,有夫妻之間的互動和親暱,哪怕是擁抱也好,以消除他們初為人父母的疲憊和不適應,可是,和長輩們共處一室,做點什麼都盡收眼底,著實難為情又不方便。
“小巨,你來,我有事和你商量。”徐媽等巨明澤吃好了晚飯把他喊進房間關上門開口道。
“媽,您說。”巨明澤預感不是小事,端坐了身子應聲。
“我來有一星期左右,這些天你都在忙。”徐媽頓了頓,直言:“我現在身體不舒服打算回去了,離開之前提個要求——你們和你父母要分開住。”
“媽,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分開住。”巨明澤提出現實:“我們現在住的這套都是租來的,我計劃是要買房子,但條件還不成熟。”
“我的想法不是讓你現在買房子,而是你在附近另外租個小點的,你跟徐薈單獨去住,讓你父母住這裡幫你們照顧貝兒。”徐媽說出明確的訴求。
“這是媽您的意思還是徐薈的?”巨明澤看向徐媽,又看向徐薈,他感到陷入被動。
徐薈張口準備回覆,徐媽眼神示意聽她安排,由她來唱黑臉:“是我的意思,但現在徐薈的身體情況必須得這樣安排!”徐媽沒有退縮:“我不喜歡背後說人壞話,但這些天我人在這裡,你爸媽都經常不見人影,可想而知,我不在徐薈身邊,她生完孩子正虛弱自己生著病還要照顧孩子,怎麼養傷?”
“媽,就算租房子也沒那麼快能租到合適的。”巨明澤藉口託辭。
“那就儘快去找,你們這小區大門口公告欄裡貼了很多租房資訊,肯定好租的,我也大致瞭解過了,每個月千把塊租個能住你倆的房間不算貴。多少女人生完孩子住月子中心一個月幾萬塊也要住的,我們不談那個,起碼讓徐薈能安靜休息好調理身體,而不是現在這樣,吃不好就不提,還睡不好吧。”徐媽有備而來。
“媽,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明天就看房在附近找個,只是後面她吃飯該怎麼辦?”
“你家的飯主要是麵食,她想吃的話多燒她一份,吃不慣的話外面飯店裡買些有營養的,等出了月子,她自己再看著做,等我身體好些了再過來偶爾給你們加個餐,這樣可行?”
“行,那就依媽您的意思。說來慚愧,這些天都沒空陪您也沒幫上忙,讓您受累了。”巨明澤一臉誠懇。
“身體累些不要緊,做人要光明磊落,你能在城市立足,媽相信你的人品,也希望你跟徐薈關起門能好好過你們兩人的日子。”徐媽提點道。
“謝謝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