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母孃談話後的第二天,前一晚在給貝兒餵奶換尿不溼哄睡的各種折騰中,沒休息好的其他人都還沒醒,巨明澤天剛矇矇亮便起床站在窗前靜默冥想,片刻後他說上午要專門抽時間出來在小區裡找房子,乍暖還寒的春天,見窗外升起清晨的太陽,正明媚地普照大地,他輕聲提出讓徐薈一起,看房的同時能曬曬太陽當鍛鍊身體,萬一看到合適的,兩人都在場商量好了就能拍板更高效。徐薈認為他說的有道理,加上連日沒邁出過門感到壓抑,一起出門正好透透氣,便讓巨明澤等她去衛生間先簡單拾掇下。
按照月子裡的老規矩,她生完孩子後一直沒洗頭洗澡,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產後臃腫的身體和邋里邋遢的形象,頭上包裹著產婦帽,一套加絨的家居棉睡衣穿了多日,一股淡淡的汗餿味從衣領間若隱若現的飄出,全然一副中年婦女的樣子,忽然間她感到了自卑,她招呼巨明澤過來心情低落地說:“要麼還是你自己去吧,看看我現在這幅模樣,好醜。”
“沒關係的啊,我也醜。”巨明澤湊近鏡子伸手摸著臉上新長出細密的鬍子拉碴,順手拿起剃鬚刀邊刮邊說:“我們都當爸爸媽媽了,美醜不重要,要緊的是家裡和氣生財,多賺錢才能讓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好,你在家待了這麼多天,最近我太忙了都沒怎麼陪你,知道你又悶又累,我們一起邊看房邊換換心情。”
“那我一會兒戴個口罩吧,把臉遮住,別人看不到。”徐薈聽出來巨明澤用心良苦推辭不掉想了個辦法。
“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別人未必在意你長什麼樣。只要在我心中,你是我最美的老婆就行。”巨明澤刮好鬍子笑著回應。
“討厭啦。”徐薈嬌嗔要作勢打他:“嘴這麼甜,吃了蜜糖?”
巨明澤輕輕關上衛生間的門,將她一把摟緊在懷中低聲說:“寶貝,媽提醒的對而且很及時,我們需要二人世界,這些天實在都太辛苦了。今天我們看到合適的房子就租下來搬過去。”
他俯身在徐薈額頭和臉頰落下重重的吻,徐薈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近一米八的高個子腰卻細得像個女人的,她心疼得摩挲著他的背部,兩人目光對視中,電光火石,鼻子和雙唇之間越靠越近。
“你們洗好了嗎?”敲門聲響起,是辛雪梅,她大著嗓門說:“今兒個說是要去另找房子嘛,抓緊著點。”前一晚兒子被親家母叫進談話,她趴在門上聽了,自己耍的小聰明到底是紙包不住火,眼下索性順水推舟先賣個人情吧。
“好了。”巨明澤雙手捧起徐薈臉蛋,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後不捨地放開,笑著說:“出去吧,我們上午出去當玩會兒。”
“嗯。”徐薈開心重重點頭,願得一人心,有巨明澤的寵愛,是支撐她能在這樣家庭留下來的唯一動力。
吃過早飯後,巨明澤和徐薈一起出門去看房,徐媽讓他們放心去看,會做好飯等他們,辛雪梅也老實了,說孩子交給她。
兩人十指相扣並肩走在小區的路上,徐薈抬頭看天空,莫名有種久違的重獲天日的感覺,一股過堂寒風來襲,她縮了縮脖子,身旁的巨明澤怕她著涼,忙將她肩膀摟緊靠近自己,一起朝大門口的告示欄快步走去。
小區裡的出租房,大多是當地人自用房裡,一些除去自己住以外的房間或是地下室隔間,他們聯絡後看了幾處後都不滿意,他輕扶著氣喘吁吁的她沿著小區裡的步行道往回慢慢散步走著,太陽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依偎而繾綣。
“澤哥,最近突然有好多問題撲面而來,我好像措手不及。”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每次你在家,我安心很多,你出門我就手忙腳亂。”
“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其他別多想,我會安排解決的。”
“澤哥,現在是苦了點,不過我相信我們會越來越好。”
“當然會!”巨明澤眼裡滿是篤定,又疼惜地伸手摟住徐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