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的門口,沒人敢聽牆角。
無意間經過的,都恨不得捂著耳朵,立馬原地消失。
心中的怨氣發洩過後,梁彎又恢復如初,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溫潤公子。
不過經此一事,也在梁彎心中敲響了警鐘。
為了以絕後患,他必須立刻結束自己的單身身份。
梁彎是實幹派,說幹就幹。
鎖定目標,直接發起攻勢。
午餐時間,楚甜端著餐盤,擠到冉夭藍身邊。
“你聽說了嗎,呱呱身邊,出現了一個瘋狂的追求者。”
“這很奇怪嗎?”
冉夭藍搖搖頭,不以為然,順手從楚甜盤中順了幾隻麻辣小龍蝦。
牧氏集團,美女輩出。
若是認真選,每個部門至少能選出來三五個條靚盤順的美人兒。
行政部前臺呱呱,是全樓上下,唯一一個公認的萬人迷。
冉夭藍有幸見過一次呱呱,驚為天人。
她一個女的,都被呱呱迷得不要不要的。
她的身邊出現追求者,就跟日升日落一樣順理成章。
“當然奇怪了!呱呱進集團以來,除了工作,身邊沒出現過異性。去年聖誕節,集團上下,包括保潔趙阿姨都收到了好幾捧玫瑰。唯獨呱呱,連顆巧克力都沒收到。”
冉夭藍托腮沉思,“這不科學。”
一個男人瞎了,她能理解。
瞎一窩,牧氏大樓風水有問題?
“還有更不科學的。你知道,瘋狂追求呱呱的是誰?”
楚甜神秘兮兮。
“總不會是董事長吧?”
“你這麼敢說,不要命了。董事長就算有賊心,也沒那個賊膽。”
楚甜上來就是給冉夭藍一個腦瓜崩。
冉夭藍揉著腦袋,瞪著楚甜。
她倆誰不要命,還不一定呢。
“那就是總裁。”
楚甜點頭,面露讚許。“離正確答案比較接近了。”
“牧問敖有兒子了?但是這個年齡差距,是不是有點......”
冉夭藍心中默默計算。
就算牧問敖未婚生子,十八歲就有了孩子,他崽兒現在才七歲。
啊,這。
“真是氣死我了,你這腦子這麼能胡編亂造,你怎麼不去當編劇。是梁秘,梁秘啊。”
楚甜嘴巴嘟嘟,氣鼓鼓的,顯然被冉夭藍氣到了。
冉夭藍的注意點不在此。
作為書中最喜歡的人物之一,她一直覺得,單身梁彎的身上少了一些煙火氣。
現在,他終於有了那些世俗的慾望。這個人物,活了。
別人的八卦,冉夭藍不屑一顧。
可是梁彎的瓜,她非吃不可。
一連好幾天,冉夭藍找了各種藉口,在25樓行政人多次逗留。
第一天,梁彎送的玫瑰。
被呱呱當面扔了。
冉夭藍錯過了這個場面。
第二天,梁彎送的昂貴首飾+限量版包包。
被呱呱當面扔了。
冉夭藍跟楚甜躲在盆景後面,看得嘎嘎樂。
第三天,梁彎送的車鑰匙跟房本。
呱呱想扔,被楠蕪攔住了,還給了梁彎。
冉夭藍躲在一邊,笑得肚子疼。
雖然,但是,她偶像也太慘了吧。
第四天,梁彎露出口風,打算送支票,五百萬。
“我跟你打賭,梁秘這次一定成功。”
“我賭他成不了。”
冉夭藍不以為然,信誓旦旦。
直男就是直男,梁彎那些套路,頂多能收買她這樣的凡夫俗女。
呱呱那樣的萬人迷,什麼世面沒見過,會被這些俗物打動?
這場賭約,當天下午就出了結果。
以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個週末都要陪同楚甜逛街,結束了這場賭局。
陪楚甜逛街,是種什麼體驗。
簡單來說,二哈跟她出去一趟,回來一個禮拜都不拆家。
冉夭藍仰天長嘯,她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梁彎親自跑到25樓,當著眾人的面,遞過那張支票。
呱呱毫不猶豫收下,當時就同意搬進梁彎的別墅。
不僅如此,呱呱也當面送了梁彎一樣東西。
一份自願贈與的合同。
當著眾人的面,她要求梁彎當場簽字畫押。
看到這裡,冉夭藍剛喝下的茶水,差點噴了楚甜一臉。
大俗即大雅。
呱呱小姐姐,不愧是人間清醒。
鮮花會枯萎,包飾會過時,車子易貶值,房子挑鄰居。
唯有支票,可以直接變現。
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冉夭藍,絲毫沒留意到。
路過茶水間時,落在她身上,或嘆息,或憐憫的目光。
當然,冉夭藍也聽到了。
在熱心的吃瓜群眾口中,她成了被梁彎拋棄的前女友。
讓冉夭藍鬱悶的是,楚甜也在吃瓜行列中。
而且是瓜田中上跳下竄,蹦得最歡的那隻猹。
其他人見瓜主過來,紛紛散去。唯有楚甜圍著她,問個不停。
“她們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當然不是了,我跟梁秘,什麼關係都沒有。”冉夭藍搖了搖頭,有一種無處喊冤的無力感。
八卦半生,歸來發現瓜是自己。
梁彎的前女友,她也配?
這樣的好事兒,她做夢都不敢想。
這種桃色謠言,越闢熱度越高。
不過還好,已經成為“舊愛”。
按照熱搜傳播的經典原理,不出一個禮拜,或者出來一樁更大的八卦後。
她這個在物競天擇中,敗陣下來的“棄婦”,很快會被眾人忘到腦後。
看戲歸看戲,該乾的活,一點也不能少。
甘惠夠意思,最近的會議對接,大部分都安排給了她。
冉夭藍跟最多的,也是專案部的會議。
看得出來,李雷達十分鐘意卡爾斯。
幾乎每場會議,都少不了卡爾斯的彙報。
冉夭藍一場場盯著,她在等,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終於,看著李雷達緊盯著卡爾斯身後的幻燈片,眉頭一點點皺起。
冉夭藍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李雷達叫停了卡爾斯的彙報,“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卡爾斯回頭看向幻燈片,仔細掃了好幾眼,不明所以。
“是我剛剛出現口誤了嗎?”
冉夭藍舉手示意,得到允准後以一口地道的德語,語速飛快地指出。
幻燈片中,以及卡爾斯照本宣科中出現的幾處翻譯錯誤。
“以上,都是德國文化中一些不常見的概念。卡爾斯不清楚,也不奇怪。”
“小姑娘,你對德國的文化,也很熟悉嘛。”從會議上半場開始,一直皺眉不語的李雷達,突然慈眉善目。
“李總監,您可能不認識我。當初跟卡爾斯一起跨部門支援,我負責了三十多個專案資料的翻譯。這個專案的翻譯是我做的,由於這部分的翻譯容易出錯,我還拜託卡爾斯提醒一下大家,他可能忘了。”
“你故意害我,你......”
卡爾斯話說到一半,嚥了回去。
他中了冉夭藍的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