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夭藍笑眯眯地看著卡爾斯。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開啟幻燈片的時候,她快速改了幾處翻譯內容。
如果是複雜資料,或許大家一時半會發現不了。
但是對於譯者而言,這樣明顯錯誤的翻譯,不亞於1+1=3的錯誤答案展示。
被李雷達指出後,卡爾斯反覆看了幾遍,卻沒有發現這個錯誤。
原因是什麼,顯而易見。
她只是要當眾丟擲一個事實,卡爾斯能力不行,人品也不行。
不僅技不如人,還無恥竊取她人的勞動成果。
“原來是你,居然是你。”李雷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眉開眼笑。
冉夭藍瞟了一眼臉色突變的卡爾斯,衝著李雷達笑眯眯地點頭。
將自己曾經翻譯過的檔案,隨口點了其中幾個經典片段。
若不是親手處理,並熟諳於此,不可能知道這些。
李雷達的眼睛亮了又亮,隨即眼神鋒利,掃過一旁臉色晦暗如土的卡爾斯。
眾人視線在冉夭藍與卡爾斯之間流轉,神色跟著李雷達一起變幻。
專案部的好多人,幾乎都參加過那次緊急翻譯。
其中的關竅,他們一聽就懂。
仲少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今天之前,他以為冉夭藍想要藉著對接會議的藉口,跟他有點什麼。
如今看來,是他多心了。
不過今天冉夭藍的表現,讓他眼前一亮。
這個戀愛腦,看來還有一點用處。
仲少白這些心思,冉夭藍一點也沒看出來。
這些天,她眼中只有卡爾斯,完全沒注意到還有個仲少白。
卡爾斯搶她的功勞就算了,她不在乎那些。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背後造楚甜的黃謠。
萬惡的舊社會,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節。
男人,最在乎就是面子。
既然他不要臉,她就替他掀了。
她倒要看看,一向心高氣傲的卡爾斯,以後還要在專案部怎麼做人。
“冉夭藍對吧,我記住你了,會議結束後我們聊聊。”李雷達轉向冉夭藍的時候,笑容無比慈祥。
28層,總裁辦公室。
送走李雷達,梁彎嘆了口氣,認命地回去,繼續安撫那個炸毛的祖宗。
“你說說,這個李雷達是不是老糊塗了。他的主意,居然打到冉夭藍身上。”牧問敖臉上怒氣未消。
“李總監也是愛才心切......”
“你還替他說話,你到底是誰的人!”牧問敖打斷梁彎的話,滿臉都是‘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的警告意味。
“必須是您的人,這還用說。”梁彎又嘆了口氣。
越活越回去,更像個孩子了。
怎麼一遇到冉夭藍的事情,這位祖宗就這麼降智呢。
戀愛中的男人,果然智商在盆地。
“冉夭藍不能離開總務部,她要是去了專案部,烏龜誰來打理?”
“沒錯,風水魚缸才是正事。”梁彎掃了牧問敖一眼,配合著點了點頭。
總算說到正題了,這是怕人不在總務部,不好再找藉口天天見了吧。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牧問敖的私人接待室跟辦公室就一牆之隔,為什麼非得弄個高畫質廣角攝像頭。
直到在牧問敖的手機上,看到冉夭藍出現在監控畫面時才明白。
搞了那麼多小動作,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隨時看到冉夭藍的私慾。
“你提醒一下李總監,他的團隊該好好整頓了。另外,有些人不適合在這個行業內流通。”
本以為卡爾斯只是繡花枕頭不中用,沒想到,他還欺負到冉夭藍的頭上。
那隻么蛾子,只有他能欺負。
“是。”梁彎神色一凜,這是牧問敖第二次做出行業封殺。
兩次,都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梁彎在心裡,默默將冉夭藍打上一個危險物品的標籤。
梁彎抱著PAD,直奔李雷達的辦公室而去,一路嘆氣。
這個李雷達,一心都在工程技術上,人情世故完全不通。
上次他的話說得那麼明顯了,他居然還以為卡爾斯是關係戶,勉強留著。
果然,對於老實人,說話拐彎抹角是不厚道的。
牧問敖待心情平復,撥了個電話出去。
他再不下手,那隻么蛾子,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記。
......
冉夭藍趴在風水魚缸前,前前後後數了七遍,八兄弟都在水中歡快玩耍。
她沒發現,到底是哪隻王八丟了。
冉夭藍揉著後腰起身,無語望向牧問敖。
這個傢伙奪命連環call給她,非讓立刻馬上她上來。
“哦,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牧問敖臉不紅心不跳,一點也沒有撒謊被人抓包的尷尬。
冉夭藍橫了一眼牧問敖脈脈含情的眉眼,暗暗錯牙。
能不能停止散發,你那該死的魅力。
一瞬間,冉夭藍再次理解原身。
對上這樣溺死人不償命的一張臉,一雙眉眼。
他只要稍微衝著你笑笑,再招招手,你就願意立馬為他粉身碎骨。
遇上這樣的男人,大概只有又聾又瞎,才不會戀愛腦。
第一回合,輸給牧問敖,不算丟人。
“沒事兒的話,那我先下去了。”
冉夭藍低著頭,看在錢的份上,她沒對牧問敖呲牙。
“如果你實在恐高的話,照顧風水魚缸的事兒,你可能就不適合了。”
冉夭藍猛地抬頭,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淡藍色眸子。
『狗男人,這是要斷我財路。』
“其實......”
牧問敖冷冷打斷,淡藍色的雙眸中毫無溫度。
“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我的生活助理,你做,還是不做?”
“做!”
牧問敖暗暗鬆了一口氣。
對付這個欺軟怕硬的么蛾子,就得來硬的。
“太複雜的東西,你一時也學不會。就從安排我的休閒娛樂,開始做起吧。”
“是。”冉夭藍一個字緩緩吐出,聲音突然就哽咽了,抬頭看向牧問敖的雙眸,盈滿了淚水。
“你......”牧問敖眸中劃過一絲慌亂,他剛剛是不是演得過了,嚇到她了。
“其實從機場回來,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您道歉,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您跟我開個玩笑,我卻誤把您當做梁秘。我怕您不肯原諒我,一直不敢來見您......”
冉夭藍的頭快垂到了胸口,只有雙肩在微微抖動。
“沒,沒關係,我沒怪你。”
牧問敖明顯慌了,骨節分明的雙手剛剛觸碰到冉夭藍的肩膀,又縮了回去。
“我給您衝杯咖啡吧,就當我給您賠罪了。我衝咖啡的手藝很好,只是不知道您喜歡哪種口味?”冉夭藍揚起巴掌大的小臉,溼漉漉的杏眼眨巴眨巴,緊張地等待牧問敖的反應。
“我都行,聽你的。”牧問敖語氣溫柔笑容更盛,繞過冉夭藍身側,在白楓色的大理石茶几前坐下。
剛剛回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的梁彎,幾不可見地撇了撇嘴。
都行?
大前天早上,他給他煮了三遍咖啡都沒讓他滿意的時候,這位祖宗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