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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公主

中容是大國,因此來朝拜的小國並不少。

排到他們面聖之時怕是要等不少時間,便是等上半個月一個月都是有可能的,白沉木面上平靜,心中卻是著急。

白沉木還記著走前庭歲寒的囑託。

“切記,要在十一月前趕回來,否則等到南蠻大軍入境,你便再也回不來了。”

腦中想起庭歲寒的話,白沉木握了握拳。

仔細算一算時間......

如今還在十月份,除卻路上的各種意外,必須要給回去的時間預留出二十日的時間。

仔細算來,他們必須要在這幾日內面聖,並且換取到足夠多的物資,再晚些,便真的趕不回去了。

庭歲寒說十一月份南蠻會入侵蕭國,白沉木並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但排在他們前面想要面聖的使團有十幾個,算算國力,呂國只能等著。

可是再耽擱下去...

白沉木心中焦急,不自覺開始在房屋內走來走去。

“白大人?”門外響起敲門聲。

白沉木一愣,控制好表情,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個粉衣宮女,前頭的宮女長相普通,後頭的則是個七八歲大的粉衣小姑娘,身上雖然穿著宮女著裝,卻難掩內在的嬌憨貴氣。

“白沉木!”小姑娘見門一開,抓著前頭宮女的衣服探頭看了眼白沉木,甜甜一笑:“本公主來見你啦!”

公主!?公主怎麼來了!?什麼情況!?

白沉木腦子亂成一亂,陡然間,白沉木從前幾日的記憶中翻出了緣由。

外國使臣朝拜之時,都會留下幾幅畫像留存下去,他那日進宮畫像之時偶然與這位子月公主相遇過,本以為只是個小插曲,卻未曾想這位公主今日竟然來看他了?

救救他救救他,怎麼辦,他就是個小小富商之子,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令。

如今被那個膽子大破天的女人拉來做這種事,怕是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在了沒被拆穿砍頭這件事上。

白沉木心中慌亂,卻瞬間想起來庭歲寒對他的話。

“不得慌亂,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讓表情出現漏洞,將不卑不亢這個表情釘死在臉上。”

白沉木深吸一口氣,迅速擺出了萬金油不卑不亢的神情,對著公主行了一禮:“見過公主。”

面前的粉衣小姑娘見狀嘿嘿一笑,這才站到了宮女前面:“你不邀請本公主進去嗎?”

白沉木面色不變,後退一步:“請。”

粉衣小姑娘點點頭,走進了房間,四處打量起來。

白沉木則跟在後方,面上不卑不亢,心卻跳的飛快,被嚇得。

“你這房間怎的如此簡陋?莫不是那些人怠慢與你?”小公主皺了皺小鼻子,繞著房間看了一圈。

白沉木腦中亂成一團,完全不知要如何應答。

對,對了!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背詩!

想起庭歲寒說的話後,白沉木在腦子裡搜刮一圈,隨後用淡淡的語氣開始唸詩:“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此屋何陋之有?”

小公主一愣,仔細思索片刻,神色依舊疑惑,卻裝作聽懂了的模樣點點頭:“那,那好吧!你說不陋就不陋!這屋子好得很,本公主也這麼覺得。”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最後的小公主率先開口。

“對了,你怎麼不質問本公主為什麼逃出宮來,還穿著宮女的衣服啊。”小公主好奇道。

白沉木面上依舊掛著不卑不亢的表情:“公主身份尊貴,想去何處便去何處,我為何要問?”

小公主面上一喜:“你真是個好人!本公主就知道你與我合得來,別的人只會一臉驚慌問本公主為何要出宮,你卻不問,你是好人!”

白沉木見面前的小姑娘誇自己,也逐漸放鬆下來,淡淡點頭:“公主謬讚了。”

“我記得你是呂國人吧,那日送進宮的那幾幅首飾很是好看!本公主很喜歡。”小公主說著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釵子。

纏絲玉蘭簪。

白沉木視線向上看了看,果然是出自那個女人之手的東西,居然招的公主青睞,能說不愧是她嗎

“公主謬讚了。”白沉木不知要如何回話,只能做復讀機。

二人氣氛略微鬆弛,卻依舊有些詭異。

一個好奇地東問西問,一個面無表情地掉書袋。

就這般過了半日,公主身邊的宮女這才有些著急:“公主,不能再玩了,晚些宮門就要鎖了...”

小公主雖有些不悅,卻也點了點頭,走前最後看了眼白沉木:“我找人打點了一番,要留你們多在中容住幾日,你便安心住著,本公主下回再來找你玩!”

白沉木略帶一絲笑意的唇角瞬間僵住,什麼?是公主打了招呼,要他們在中容多住幾日?

難怪,難怪那些人將面聖的時日一推再推。

白沉木握了握拳,想起還在上溪縣的家人,心中不由有些氣惱。

萬事順利,卻在這裡出了岔子,真是...

他卻不能輕舉妄動,這裡是中容,法度嚴明,沒有靠山便只能如此。

就這般緊張了一整日,第二日白沉木還在睡夢中時,便被人敲醒了房門。

“砰砰砰!”敲門的聲音很是急切。

白沉木睡得本就不沉,聽到聲音便瞬間清醒,隨手拉了件衣服穿上便開了門。

“白大人,快些洗漱準備面聖吧。”外頭站著的是宦官。

白沉木一愣,心裡一個咯噔:“面聖?似乎還未到面聖的時辰,怎麼...”

那宦官面色不變,只是再次行了一禮:“進了宮您就知道了。”

難道,是被發現了!?白沉木心下一沉,但看了眼那宦官的神色,屋外也並無兵士,似乎又不像。

“還請公公稍等。”白沉木點點頭,面上依舊掛著不卑不亢的神情,順帶遞過去了只荷包。

出手大方些,尤其是對那些來傳話的太監宮女,對於大部分宮人來說,銀子是最容易撬出情報的。

當然,銀子撬出來的情報,只能信六分,信與不信要靠自己掂量。

庭歲寒的話白沉木幾乎刻在了腦子裡,果然。

那宦官見了荷包,神色略微緩了緩,微微一笑:“白大人不必緊張,只是那日公主外出之事,皇上很是生氣...”

白沉木深吸一口氣,果然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