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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逃離

墨歡抱著淨瑄走在前面,我跟在墨歡的旁邊,光影把我們的影子拉的很長。我們進入梨花居後,墨歡把淨瑄放到了床上,他開始給淨瑄清理傷口,沒過多久就清理好了傷口,然後開始包紮,我在一旁打下手。等一切處理的差不多了,墨歡緊接著又把淨瑄體內的魔氣逼了出來。

魔氣出來以後,他的元氣受了些損傷,我扶著墨歡坐下休息了一會兒,“魔氣逼出來淨瑄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你看著他,我去把鬼醫找來。”

墨歡走後,我又給淨瑄輸送了一些仙力。

沒過多久墨歡就請來了那位老者,他給淨瑄診了診脈,這期間他時而皺眉,時而臉色凝重,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最後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幸虧你們救治的及時,否則魔氣侵入五臟,可就難說了!”接著他又給淨瑄檢查了傷口,檢查完了以後他給淨瑄蓋上了被子,然後緩緩說道:“他受的傷沒有什麼大礙了,休養休養應該就能醒過來。”

我上前十分感激的對鬼醫說道:“多謝先生多次救治,我感激不盡,日後若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竭盡所能!”

“醫者仁心,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職責,小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哎,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愛瞎折騰。”

墨歡送走了老者,回來後他關切的問我,“你的傷怎麼樣了?”

“都是些小傷,沒有什麼大礙。”

“今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遇到紅錦了?”

我嘆了嘆氣,“是她主動找的我!你說的可真對,水璃宮和紅錦,淨瑄看的的確很重。”

墨歡望了望床上的淨瑄,“其實他也是兩頭為難,這該怎麼說好呢!”

我有些煩躁,“不知道怎麼說那就不要說了!”

墨歡有些生氣,他恨聲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死丫頭!”

休養了幾日我身上的傷基本都好了。我望著躺在床上的淨瑄,他的臉上也有了氣色,睡著的他呼吸均勻。

他沒事,我鬆了一口氣。

可是這幾天水璃宮的人,老往梨花居來,問他們,他們就說水璃宮沒有宮主,開始亂套了。沒法,我和墨歡商量過後,決定把淨瑄送回去,順便幫著他們管理一下水璃宮。

在水璃宮把淨瑄安置好後,墨歡就負責外面水璃宮弟子的晨昏定省、練功,和人情往來。我呢,負責裡面眾人的穿衣吃飯。

眾弟子心裡是很不服氣的,但看在他們宮主是我們救的份上,表面上也算是聽從管理。

在水璃宮我看到了乙女,我現在的樣子她似乎沒有認出我,我走到乙女跟前,開口道:“乙女,你還認得我嗎?”

乙女看著我一臉的疑惑。

“山洞裡!”

她轉而恍然大悟,“姑娘,原來是你啊!”

我笑了笑,“你在水璃宮過得怎麼樣?”

“自從紅錦離開水璃宮後,我的日子過的比之前好多了。”

“紅錦的脾氣很不好嗎?”

乙女回憶著,“之前她對人很和善,但自從宮主從人間回來後,她就變得不可理喻,很容易生氣。”

天氣晴朗,我和乙女走在水璃宮的小路上,我平淡問到,“你們宮主和紅錦平時都是怎麼相處的?”

“宮主的性子很沉穩,話不多。小姐的性子活潑,愛動。他們一動一靜,相得益彰。”乙女盯著我的側臉,“姑娘,你好像有心事?”

“我在想你們宮主可能快醒了!”

“那可太好了!”乙女很高興。

……

日子在平淡中度過了七八天,淨瑄有了要醒過來的跡象。水璃宮有上好的補藥,我一直在給淨瑄熬藥進補。又過了四五天,夜裡淨瑄說起了夢話,他眉頭緊皺,低聲喊著,“師父……師父……錦兒,你快回來!”

淨瑄的表情痛苦,雙眼緊閉。在水璃宮的這幾天我聽別人說淨瑄從小是孤兒,是他的師父把他帶回了水璃宮,給了他一個家。

我撫平了淨瑄緊皺的眉,在他耳邊輕聲安慰,“你師父,師妹都在,他們都在等你。你要趕快醒過來啊!”

或許我說的話起了作用,淨瑄的呼吸開始變得平靜均勻起來。

我知道淨瑄馬上就會醒過來了,我也該走了,一個心房三個人太擁擠了。

天大亮的時候,我把睡夢中的墨歡叫了起來,“墨歡,你先在這兒吧,我要去一趟花仙宮,上次的事,我還沒感謝花神呢。”

墨歡睡眼惺忪的看著我,“你不是在找機會躲避淨瑄吧。”

我訕訕笑著,“沒有,我去去就回。”

“你可別讓我找不到你啊!”

“放心,不會的。”

出了水璃宮在去花仙宮的路上,一路鮮花盛開,蝴蝶翩翩起舞,風和日麗。但我的心情卻是潮溼的。

在不知不覺中,我就來到了花仙宮。我沒有在別處逗留,直接去了花神殿,得到通傳後,我走了進去。

隔著紗幔,花神溫和說道,“梨白,你來了。”

我叩拜行禮,“梨白是來特意感謝您的,感謝您上次的相助之恩。”

“不必多禮。你是我花仙宮的人,事情出在我花仙宮的地界,助你是應當的。這次你除魔有功,想要什麼獎賞?”

“我不想做仙了,我想離開花仙宮。”做這個決定,我想很久了。

“我知道,你這次下凡對你的影響不小,我允許你出去散散心。如果你回來還是要執意離開,我會考慮你的請求。畢竟成仙不易!”花神的語氣不再輕飄飄的了。

“你退下吧!”

“謝花神。”

回到梨花居以後,一男一女相知相依的身影老在我眼前晃,我不勝其煩。我不想再面對這讓我傷心的地方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禮,我又去花仙宮和其他仙子交代了一下梨花居的事,然後獨自離開了梨花居。

我又去關押紅錦的地方看了看紅錦。噬心魔又被封印到了海底。

看到我,紅錦焦急的問到,“瑄哥,他怎麼樣了?”

“他已經好了!”

紅錦的臉上很快恢復了平靜。但她的眼神裡有高興、難過和悔恨。

“好了就好!”紅錦喃喃自語,接著她抬頭看著我,“來這看我,你不會有這麼好心吧!”

我淡淡開口,“我來是想告訴你,你在這好好改過自新,等你出來的時候,淨瑄會等著你的!”我突然覺得胸口很悶,但我還是繼續說道:“紅錦,我從來不是你和淨瑄之間的阻礙,即使淨瑄心裡有我,但他還是會選擇和你在一起。忘了我,也只是時間問題。你錯就錯在以為自己愛而不得,因為心中的怨恨而濫殺無辜,還私放噬心魔寒了淨瑄的心……

我要離開這裡了,紅錦,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紅錦有些發呆,“梨白,你是要放棄瑄哥嗎?”隨後她誠懇說道:“在這裡我也想明白了,我願意成全你們!”

“後會無期!”

我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走,無處可去。我心裡的悲傷也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我又來到了我自幼生長的地方,老梨樹早已不在這裡了,好多年前的一場人災,這裡著了火,老梨樹沒能倖免,我也沒能救回她。斗轉星移,物是人非,有時候人的命運是無可更改的。

今夜無月,我坐在山頂上,望著夜空中閃亮的星星,一邊飲酒一邊落淚,這次我真的失戀了,心也碎的不成樣子。

和著淚水,我唱到:一片春愁待酒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

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燒。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

我又回去看了看小六,他長高了不少,也粗壯了一些。家裡被小六管理的井井有條。他們還好,就是家裡的人少有些冷清。

媽媽是日漸蒼老,面對喪女喪偶之痛,我沒有辦法撫平媽媽心裡的創傷。我只能在暗處替他們解決一些我能解決的事,生活還是要靠媽媽和小六向前走。

某日,我在戲院聽崑曲,是湯顯祖的牡丹亭:杜寶黃堂,生麗娘小姐,愛踏春陽。感夢書生折柳,竟為情傷。寫真留記,葬梅花道院淒涼。三年上,有夢梅柳子,於此赴高唐。果爾回生定配。赴臨安取試,寇起淮揚。正把杜公圍困,小姐驚惶。教柳郎行探,反遭疑激惱平章。風流況,施行正苦,報中狀元郎。

崑曲的唱腔溫婉細膩,流利悠遠,纏綿悱惻。聽著聽著我不禁落淚,我不知道,我是被杜麗娘和柳夢梅因夢相戀而最終圓滿的故事感動哭了還是在哭我自己。

……

就在我情緒起伏不定的時候,墨歡找到了我,“梨白,你可讓我好找啊,你這個臭丫頭!”

我趕緊把眼角的淚偷偷擦乾,“墨歡,對不起啊。以後這樣的事我再不對你做第二次了!”

“算你有良心。”

我們走出了戲院,來到了一個公園,並肩走著散步。墨歡時不時瞅我一眼,“梨白,你怎麼了,剛才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我故作輕鬆,“我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被故事感動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多愁善感了?”墨歡一臉狐疑。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沒完沒了,於是果斷轉移了話題,“你怎麼找到我的?”

墨歡直搖頭,“一言難盡啊!你走了以後,淨瑄的身體也康復了,他醒來就要找你,他派人四處找都沒找到你,急了他就問我要人。淨瑄醒來以後變得很不講理,可把我折騰苦了,可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啊!

梨花居,花仙宮,果園……我來回都找了好幾遍,始終找不到你。我為躲清閒,就開始四處閒逛,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了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隨後墨歡又試探著問我,他低聲到,“淨瑄他想見見你,你見嗎?”

我果斷的拒絕了,“話都說清楚了,沒什麼好見的!”我心想墨歡好像不是我這一頭的,我抱臂,用質問的口氣對墨歡說道:“墨歡,你是哪頭的?我就奇了怪了,你怎麼最近一直幫著淨瑄說話啊!”

墨歡裝無辜,“我有嗎?遇見你們我真是倒了黴了!一個個的不讓人省心!”

我突然說道:“花神給我放假了,我要走遍大江南北,玩個夠!”

“那這我在行啊!我們一起吧,多個我,保管讓你在路上不孤單。”

我和墨歡結伴開始了四處的遊玩,我們走到哪裡就玩到哪裡吃到哪裡,我們到過大川,去過沙漠,走過沼澤……面對大自然的廣闊,人類實在太渺小了。如果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下去,該有多好。

兩年後。

一日,我們在街上碰到了一雄壯的男子在路邊打老婆,男子揮動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了那瘦弱女子的身上,由於男女身體力量上的懸殊,女子毫無反抗之力。

周圍的人只是指指點點看熱鬧,並無勸架的意思。

我生平最見不得男人打女人,於是我上前阻攔,大聲喝到,“你給我助手!再這樣打下去,你老婆會沒命的!”

男子上前推搡了我一下,“哪來的多管閒事的,給我滾一邊去!”

見我被欺負,墨歡上去用力反掰住了男子的手腕,男子疼的嗷嗷直叫。

“你下次還敢打女人嗎?”

“再也不敢了,好漢饒命啊!”

該男子認錯態度誠懇,墨歡放了他。之後這個男子連滾帶爬逃離了這裡。

對待這樣的草包是絕對不能手軟的。

我走到被打的那個女子身邊,攙起了她,同情道:“你還好吧,用不用去醫院?”

女子表情侷促,“不用,不用。今日多謝姑娘!”

“他這樣打你,你還能和他過的下去嗎?”

女子無奈的抹著眼淚,“沒辦法,還有孩子!”

我很不理解,“孩子,也不是你這樣過下去的理由啊!”

“姑娘你別說了!”該女子拖著受傷的身體顫顫巍巍的消失在了人海。

世事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