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墨歡不知怎麼的走到了荒野,偏巧又遇上了大雨,這天氣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天就變天。
傾盆而下的雨,把我們兩個澆了個透!摸著黑,路上我們跌跌撞撞的費了好大的勁找到了一廢棄的小房子,在裡面躲雨。我和墨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哈哈,這日子過的真刺激啊!”
“這種情況下,你也能笑的出來啊!”
“苦中作樂嘛。”
外面的雨漸漸變小了,墨歡向外面看了看,回過頭來對我說:“梨白,你在這兒先等著我,我去外面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個讓我們能過夜的人家。”
“好,你去吧,總比我們在這乾等著強。”
墨歡遲疑道:“你一個人行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你快去吧!”
我把墨歡推了出去。墨歡走後,雨又下大了,我看著茫茫的雨夜,突然覺得很孤單,心裡一陣的淒涼。不知道……
“滴-滴!”一陣汽車喇叭響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急忙跑出來看,以為是墨歡。
誰知探出車窗的人居然是淨瑄,就著燈光,在看到他的那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比之前多了一些成熟和淡定。
淨瑄隔著雨深深的凝視著我,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了我和他。
長久的沉默後。
淨瑄開啟車門走了下來,看著他走向我,我想逃,可是這會顯得我心虛,可是不跑吧,見了他,我又很尷尬。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淨瑄上來抱起了我,把我抱到了車裡面。我不想看他,只是低著頭,但是我感覺他好像一直在盯著我。接著他把一件乾淨的男士外套放在了我旁邊,“小白你披上吧,免得著涼。”
我現在的模樣是相當狼狽,無法,我披上了淨瑄的衣服。
淨瑄發動了車輛,準備走,我著急道:“你先別走,墨歡還沒回來呢?”
只聽淨瑄笑著說道:“墨歡回他的墨居了,剛才我在半路上碰到了他,告訴他墨居著火了,他趕回去救火了!”
我心裡嘀咕著,墨居怎麼會著火呢,墨歡太不講義氣了,居然扔下我跑了。我還沒有他的墨居重要呢!
淨瑄開著車走了有大概一個小時,最終在一個小鎮上找到了一家旅館,我本以為可以好好的歇歇了,可是旅館只剩下了一間房,我有些猶豫,可老闆已經在催了,“你們到底住不住,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後面幾個投宿的人也嚷嚷到,“你們到底住不住啊?”
“不住,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淨瑄看了看猶豫的我,又看了看等著的人,果斷說道:“老闆,這個房間我們要了!”
房間在三樓,拿著房卡,淨瑄在前面走著,我在後面跟著,到二樓的樓梯間時只聽淨瑄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傳了過來,“梨白看來今天晚上我們要在一起擠擠了。”
我沒有說話。真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到了房間內淨瑄望了我一眼,開口道:“我出去找點吃的東西。”
淨瑄轉身走了出去最後他還細心的把門給帶上了。趁淨瑄不在,我脫下了被雨水淋溼的衣服,洗了個熱水澡,感覺真是舒服啊。
我正在用吹風機吹頭髮的時候,我聽到了幾聲敲門聲,“咚……咚!”
“小白,我現在能進嗎?”
我起身開啟了門。
淨瑄用托盤託了兩碗麵進來,“太晚了,只有面了!”
放下面,淨瑄抬頭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他望著我發了一會兒呆,沒一會他就恢復了正常,只見淨瑄又拿出了一隻白瓷瓶,“你……吃麵還是喝晨露?”
我怎麼感覺淨瑄像是有備而來啊!
想了想我還是拿起了晨露,露水入口清香甘甜,很是好喝!
淨瑄盯著我問道:“怎麼樣?”
“還可以。”
沒過一會兒,他又從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出來,隨後遞給了我,“你的頭髮還在滴水,你再擦擦。”
有些遲疑的我,接過了毛巾開始擦頭髮,窗外的雨聲嘩嘩的,房間裡我們陷入了沉默。
吃完了面收拾好以後,淨瑄打起了地鋪,而我則睡在床上。
儘管我很累了,卻怎麼也睡不著,只能聽著雨聲數羊。
黑暗中,淨瑄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小白,你睡著了嗎?”
聽著淨瑄熟悉的聲音,我心裡一陣抽痛。我沒有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兩年你過的好嗎?”
“隨心而活。”
接著淨瑄又小心翼翼說道:“小白,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怪我嗎?”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的種種,雖然心裡還是會難過,但我已經在慢慢的放下了,我淡淡回道:“我早就不怪你了,畢竟誰有誰的立場,誰都有選擇的權利!”
“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不想再說下去了,就假裝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我和淨瑄早早就起來了,吃完早飯,淨瑄問我,“小白,你準備去哪裡?”
經過昨晚的大雨,此刻外面的天空湛藍乾淨,還飄著幾朵白白的雲,我望著外面的天空,心中有一些悵惘,“我也不知道,走到哪裡就是哪裡吧,淨瑄,我們就此別過吧,昨夜謝謝你!”
淨瑄慌忙的握住了我的手,難過的說道:“小白,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我用力掙脫了淨瑄,冷冷開口,“淨瑄,我們就放過彼此吧!”
我慌亂的逃離了那個旅館,我不敢看後面的淨瑄,我怕我會心軟。
路上我順利的搭上了順風車,三個小時後我在戈壁灘下了車,茫茫戈壁,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我的心也很荒涼。由於我心神不寧,走路扭到了腳。
拖著受傷的腳,我的心情糟糕透了!
可是我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是淨瑄!他要上來扶我,我用力推開了他,一臉怒意,“你怎麼又來了,當年是我說的話不夠清楚嗎?”
看到我生氣,淨瑄沒再強求,他懇求道:“小白,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要求你什麼,但我們能不能做朋友?”
“淨瑄,你放過我吧!我們就做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吧!”我哽咽道。
看到我哭,淨瑄有些慌了。
我語氣決絕說道:“淨瑄你走吧,我求你了!”
“好,好,我走!”
淨瑄走了以後,我突然覺得心裡有好多的委屈,沒有地方傾訴,於是坐在地上開始痛哭。
我怎麼一見到淨瑄就犯痴,我之前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我還是會止不住的思念他。我無比的痛恨自己。
就在我哭的傷心至極的時候,突然有人緊緊抱住了我,“小白,我說什麼也不會放手了,除非我死!”
“你放開我!”我胡亂的掙扎著。
“不放!”
“小白,你明明心裡是有我的,為什麼你不坦然面對?”
我冷笑,“坦然面對?等著你再次放棄我嗎?”
淨瑄態度誠懇,語氣堅定,“小白,我真的錯了。你怎麼罰我都可以,就是別趕我走!”
“這次我把水璃宮都放下了,心裡只有一個你!”
“哼,你對我從來都是食言的!你的話我不敢當真!”
“我會用我的行動來證明的!”
看著我受傷的腳,淨瑄心疼的說道:“你的腳都腫起來了,我們還是先找個休息的地方吧。”
迫於無奈我聽從了淨瑄的建議。
淨瑄把我抱上了車,讓我躺在了後車座位上,並給我蓋上了一件外套,“小白,你困了就睡會兒,到時候我叫你。”
我感覺很累,順從的回道:“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淨瑄臉上的笑意投影在了車窗上。
顛顛簸簸,晚上的時候,淨瑄開車找到了一家環境優雅的民宿,老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
由於我的腳受了傷,行動很不方便,只能由著淨瑄一路抱著進了櫃檯辦理入住手續。老闆娘很體貼,在我傍邊放了一把椅子,熱情說道,“小夥子,你這麼抱著你女朋友。她是受傷了嗎?”
“她的腳扭到了。”
“那這樣吧,小夥子你抱著你女朋友先進屋,手續辦理好了,我再通知你。”頓了頓,老闆娘又說道:“鎮子上有一家不錯的中醫館,明天的話,你可以帶著你女朋友去看看腳。”
淨瑄感激的說道:“多謝你啊,老闆娘。”
“小夥子客氣什麼!快抱著你女朋友回房間吧!”
淨瑄抱著我把我放到了床上,他看著我溫柔的說道:“小白,你還好嗎?”
“還好。”
“你等我一下,我再去訂一個房間,儘量挨著你的房間,你有什麼不方便的事,可以隨時叫我。”
我點了點頭。
吃過飯,好心的老闆娘給了淨瑄一些冰塊,淨瑄進房間開始給我冷敷,扭傷的部位感覺好受了一些。
看著淨瑄跑來跑去,我心有不忍,“淨瑄,你去早點歇著吧,有事我叫你。”
淨瑄眼裡有猶豫和不放心,但他還是說道,“那好吧,有事你一定要叫我!”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口渴難耐,於是我開啟燈坐了起來,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要喝時才發現水都讓我喝光了。我又拿起熱水壺往杯裡倒水,也沒有水。
淨瑄走的時候給我準備的東西很全,都放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今晚這麼能喝水,我拖著受傷的腳,拿著熱水壺去接水,只要扭傷的腳不用力,就不會太疼,我還是能忍受的。
可能存在僥倖心理,我走動的有點多,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接著外面傳來了淨瑄關切的聲音:“小白,你還好嗎?”
“我……我還好。”聽到淨瑄的聲音我一時有些走神,一不小心我在我扭傷的腳上用了力,瞬間我疼痛難忍,“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淨瑄在外面急喊到,“小白,你到底怎麼了?”
長吸了一口氣,我忍著疼痛踉踉蹌蹌的開啟了門,看到我,淨瑄急著上前把我抱到了床上,開始認真觀察我的腳,不一會兒他鬆了一口氣責備的說道:“幸好沒有再次扭傷,你有事為什麼不叫我呢?”
“我沒有那麼嬌弱,覺得勉強還是能走動的。”
“可是我心疼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著我喝完水,淨瑄輕輕的把放在了床上,並給我蓋好了被子。
然後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小白,我還是搬到你的房間裡吧,這樣便於我照顧你!”
“我自己可以。”
“這回聽我的!”淨瑄的語氣不容置喙!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淨瑄睡在了沙發上,一夜無話。
早上的時候,吃過飯,收拾好了以後,淨瑄帶著我來到了那個鎮子上的中醫館,老中醫檢查完了我的腳,淡淡開口:“這沒有什麼大礙。你們回去接著冷敷,少下地活動,十天左右就能好了。”
“醫生不用開點藥嗎?”淨瑄疑惑的問道。
“沒有必要開藥。”
大早上我們來的時候,等了一會兒這裡才開門。可沒一會的功夫,外面就排滿了人。淨瑄把我抱上了車,他不放心的說道:“小白,我們再去醫院看看吧。”
我想快點好,離開這裡,於是點頭答應。
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醫院,誰知骨科醫生的說法和老中醫一致。
我想快點好的心思歇了火。回去以後,淨瑄開始每天給我冷敷,扭傷的腳在淨瑄細緻的照顧中漸漸好了起來。
一日,我在外面坐著透氣,老闆娘上前給我打招呼,“姑娘,你男朋友人真不錯,這年頭這樣的人打著燈籠怕是也不好找了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否認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怎麼可能!他的眼裡都是你呢!”
我不想再說下去,便轉移了話題,“聽你的語氣,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南方人,五年前來的這裡。”此時,老闆娘的雙眼好像蒙上了一層霧氣。
沉默了一會兒,老闆娘的情緒恢復了正常,她開口道:“小姑娘,你在這兒好好歇著吧,我櫃檯還有事……就先走了。”
看來她也有一段令人傷心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