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過來牽著小燕子的手,小燕子瞬間彈開,把被宮人搜出來,卻還沒有來的及處理掉的紙張扔給永琪。
“你好好看看!你跟常壽叮嚀囑咐,給你額娘用最好的藥,不忍心看著你額娘餘生都在痴傻著中度過。我什麼也沒說,雖然沒支援你,但我也從來沒反對過吧?”
“可你額娘怎麼對我的?宮中最近的流言蜚語和我生不出孩子,都是拜你最親最愛的額娘所賜!你額娘用如此下賤的手段來阻止我有孩子,想盡辦法讓你續絃,真的……你們太可怕了。”
永琪看著被扔進懷裡的紙,上面字字句句是對小燕子的詛咒。
生不出孩子。
家破人亡。
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惡毒和下流。
小燕子想起杜雪吟最近常常對自己說,自己的腰痠的很,時常睡醒也會眼睛迷糊,似看不清東西一般。
永琪想伸手拉著小燕子,卻被小燕子側身躲開。
她第一次見識到皇宮中的可怕,雖然之前皇后針對她,但都是明爭暗鬥一般,但愉常在似乎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一條毒蛇。
猝不及防就會咬你一口。
她不在意永琪心裡依然有他額孃的位置,也不怕愉常在會破壞什麼,但她唯獨接受不了那些惡毒的詛咒裡,有自己最在乎的親人,甚至孩子。
不用宮中任何人提醒她,她從嫁給永琪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明白,子嗣對於如今的她和永琪來說,是多麼重要。
那不僅僅是愛意的延續,更是能保住她和永琪一生一世一雙人誓言的保障。
“來人,把愉常在帶下去。還有那些晦氣的東西,聽候皇上發落。”
姍姍來遲的蕭風進來時,看到的畫面讓他想了很久依舊膽顫。
那個他自認為活潑開朗的妹妹,此刻就站在那,卻宛如沒有了生氣一般,手裡的紙條一張張被甩在永琪臉上。
永琪的臉色此刻也並不算好,眼圈裡的熱淚也訴說了他此刻的心情。
蕭風是怎麼走過去的,他自己早就忘了。
他只記得撿起那些紙條時,永琪不知道為何被小燕子攆出了門,隨後小燕子的嗚咽聲傳進了他的耳朵。
小燕子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頓氣,那段日子誰也不見,就待在蕭府,就連紫薇挺著肚子站在門外 她也依舊不開門。
永琪每日如上朝一般,每日到蕭府點卯,杜雪吟很想勸勸自家女兒,隨永琪回去。
但卻不知如何開口,自己女兒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當額孃的總歸不忍心再說出什麼話來去揭開那段傷疤。
“夫人,不好了。”
“小姐……”
杜雪吟聽到鶯兒語氣中的不對,一把推開鶯兒,往小燕子的房中跑去。
推開門,那是杜雪吟這輩子見過最令她心死的畫面,小燕子掛在房樑上如木偶一般一動不動。
下人們把小燕子從房梁摘下,應該是掛上去的時間不長,小燕子的臉色還並沒有完全變化,被拎過來的大夫急忙在回春穴處紮了幾根針。
“夫人,快!快喊。令愛的呼吸越來越虛弱了。”
“雲兒,別嚇額娘。雲兒!”
蕭風正帶著晴兒準備看看小燕子,一進門便聽見杜雪吟哭喊的聲音。
那是蕭風從沒有聽過的聲音,他記憶裡的杜雪吟永遠一顰一笑中都透露著優雅,他帶著晴兒跑過去。
入目的便是小燕子靜靜躺在床上的畫面。
晴兒立馬派人去通知皇上和永琪,也找了隨身的雙喜去通知宮裡的太醫。
“雲兒,你死了,額娘怎麼辦?”
杜雪吟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前世的孽,才會讓自己的女兒遭受這麼多的苦難。
沒一會兒,杜雪吟的嗓子就已哭啞,抱著一旁的晴兒要暈厥的模樣,晴兒一邊哭,一邊摟著杜雪吟,兩人依靠在一起。
蕭風頂替了杜雪吟叫醒小燕子的位置,他拉著小燕子的手,那是除了晴兒外,他最想保護的人。
“雲兒,你醒醒。睜眼睛看看額娘和阿瑪,你真的忍心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愉常在拋棄這麼多愛你的人嗎?”
“想想紫薇,她離開你有人欺負她怎麼辦?想想紫薇肚子裡的孩子,你不是說那是你的乾兒子嗎?不是說以後要生個女兒和紫薇做親家嗎?”
“想想你那個皇阿瑪,之前你不是總跟哥說,皇上太孤獨了,所以你想多陪陪他嗎?他那麼疼愛你,若是你死了,皇上怎麼辦?”
“想想永琪,你們才成親多久?你忍心拋下他嗎?想想你們成親時的歡聲笑語,想想你們之前的點點滴滴,雲兒,要是你還愛那個公子哥,就給我醒醒。”
抬眸間,小燕子的淚已經滑落到臉頰,她的眼淚從蕭風叫永琪的那一刻,就開始止不住的流。
永琪此刻也跑了進來,他幾乎是用輕功飛過來的。
他看著躺在榻上的小燕子,心如刀割一般,彷彿自己是正在遭受凌遲的犯人,他感覺身上的每一處都在流血。
“小燕子……”
常壽幾乎是被拎著來的,班傑明追永琪沒有追上,轉頭想到了常壽。
雖然含香已經出宮,但凝香丸幾乎也被常壽發明了出來,雖然味道不如凝香丸那樣,但功效已經完全能和凝香丸媲美。
常壽把了把小燕子的脈,轉身把一整個凝香丸切開半個,放在小燕子嘴裡。
“榮親王不要擔心,王妃發現的早,擔不住一整顆凝香丸的藥量,所以把凝香丸切開了半個 ,餵給王妃吃。不出一個時辰,王妃便可醒來。”
常壽默默取掉了那個大夫施的針,不禁心裡怒罵。
真是個傻子,施錯地方了。
常壽被拎的衣衫不整,路上他以為會是場大戰,卻沒想到是個庸醫痴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