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廣志的這場新聞釋出會,很快在霓虹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個東京,乃至整個霓虹的媒體,都在第一時間將這場釋出會的內容,以最快速度,最醒目的標題,刊登在了頭版頭條。
“《週刊文春》:驚天反轉!‘忘本之徒’自曝炒作!野原廣志親承‘農民狡猾論’,卻稱之為‘彩蛋’!”
“《friday》:輿論玩弄者?野原廣志將國民情緒玩弄於股掌之間,‘階級’話題竟成電影宣傳噱頭!”
“《朝日藝能》:天才還是瘋子?二十三歲製作人野原廣志,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社會道德底線!”
這些報紙的標題,字字誅心,卻又字字引人入勝。它們將野原廣志的“自白”與“解釋”,以一種充滿了煽動性的方式,呈現在了所有讀者的面前。
電視臺上,那些平日裡正襟危坐的評論員、專家、學者們,此刻也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跳出來,對著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攪局者”,口誅筆伐。
“野原廣志先生的這種行為,簡直是在玩火!”一位著名的社會評論家,在富士電視臺的訪談節目中,痛心疾首地搖著頭:“他以為,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就能吸引眼球,就能讓自己的電影票房大賣嗎?他太天真了!他這是在透支國民對他的信任!一旦這種信任崩塌,他將會一無所有!”
“這是對藝術的褻瀆!”一位德高望重的電影學院教授,在nhk的節目中,更是拍案而起:“電影,是藝術!是用來傳遞真善美,是用來啟迪人心的!而不是用來炒作,用來玩弄輿論的工具!野原廣志的這種行為,簡直是在玷汙電影的純潔性!”
“我承認,野原廣志先生在電視綜藝領域,確實有著過人的天賦。”一位資深媒體人在tbs的節目中,語氣複雜地說道:“但這次,他顯然是走火入魔了。他將‘階級’這個敏感話題,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引發社會爭議,從而達到宣傳目的。這種冒險,這種玩火,一旦失控,將會引發難以想象的社會問題!”
然而,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在輿論的洪流中,艱難地浮現。
“我個人認為,野原廣志先生的這種做法,雖然激進,但卻不失為一種,在如今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最有效的宣傳策略。”一位年輕的營銷專家,在東京電視臺的訪談節目中,冷靜地分析道:“他成功地將一部尚未上映的電影,變成了一個全民討論的話題。無論大家是罵他,還是支援他,最終,都會對這部電影,產生巨大的好奇心。而好奇心,就是最好的票房驅動力。”
“從《七武士》的製作名單來看,裡面有黑澤導演,那這部電影的質量肯定也是上乘。”一位影評人在《電影旬報》上,發表了相對中立的評論:“黑澤導演的執導功力,毋庸置疑。而野原廣志先生,作為編劇和總導演,也展現出了遠超他年齡的深度與格局。至於他那番關於‘時代’與‘階級’的言論,我更傾向於將其看作一種藝術上的表達,而非簡單的‘歧視’。畢竟,電影是光影的藝術,它允許創作者用一些極端的,甚至具有爭議性的方式,來引發觀眾的思考。我建議大家,放下偏見,走進電影院,去感受這部作品,或許,它會給你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這些評論,如同星火,在輿論的汪洋大海中,艱難地燃燒著。
它們並沒有完全扭轉乾坤,卻也成功地,在那些被煽動了的民眾心中,埋下了一顆名為“好奇”的種子。
……
電車上。
擁擠的車廂裡,空氣中瀰漫著咖哩飯和汗水的混合氣息。
然而,這些日常的嘈雜,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人們對於“野原廣志”這個名字的討論熱情。
“喂,你看了今天的新聞了嗎?那個野原廣志,簡直是個瘋子啊!”一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對著身旁的同伴壓低了聲音開口,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他竟然敢當著全霓虹的面,承認自己說過那些話!還說什麼‘彩蛋’!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是啊!我也看了!”他的同伴也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報紙:“不過,話說回來,他那部《七武士》,到底講了個什麼故事啊?我聽說,好像是黑澤導演拍的?那老頭子,不是好久沒出作品了嗎?”
“我也挺好奇的。”另一個男高中生偷偷地湊了過來,小聲地說道:“我爸爸說,那個野原廣志,就是《幽遊白書》的作者,也是《超級變變變》的製作人。他畫的漫畫,拍的節目,都超好看的!我總覺得,他應該不是那種壞人吧?”
“誰知道呢。”另外也有路人聳了聳肩:“不過,我倒是覺得,他那番話,挺有意思的。什麼‘武士時代的落幕,是因為火槍的出現’,‘農民的勝利,是時代的進步’……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咖啡館裡。
濃郁的咖啡香氣,與爵士樂的慵懶,交織在一起。
“野原廣志這次玩得有點大啊。”一個坐在窗邊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報紙,對著對面的朋友笑著說道:“敢用這種方式,來炒作自己的電影,要麼是天才,要麼是蠢材。不過以他對輿論的掌控力來看,我更傾向於前者。”
“是啊。”他的朋友也點了點頭:“我本來對什麼武士片一點興趣都沒有。但被他這麼一鬧,我還真有點好奇了。平安夜那天,要不我們去看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可以啊!”
街頭巷尾,寫字樓,居酒屋,甚至家庭餐桌上……
“野原廣志”和“七武士”這兩個詞,如同病毒般,在整個霓虹社會迅速蔓延,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
好奇心,如同被點燃的火星,在這片輿論的乾柴上熊熊燃燒著。
……
幾天後,東京電視臺十七層,明日海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廣志君!黑澤導演!你們兩個,簡直是……簡直是神了啊!”
明日海此刻正哈哈大笑的看著一份厚厚的報告。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份報告!這是我們公關部,根據這幾天全霓虹的輿論反饋,做出的最新評估!”
他指著報告上的幾個醒目的數字,聲音激動:“《七武士》的社會關注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出三倍!國民討論度,更是飆升了五倍!現在,整個霓虹,無論走到哪裡,都在討論這部電影!都在討論你,野原廣志!”
“最重要的是……”
他將目光投向了野原廣志:“根據我們的調查,雖然輿論初期對你很不友好,但絕大部分國民,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你!他們覺得,你不是那種會隨便利用‘階級對立’來摸黑農民的人。他們甚至覺得,你是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來替那些被時代拋棄的‘小人物’,發聲!”
“這,就是民心所向啊!”
明日海重重地拍了拍野原廣志的肩膀,臉上滿是欣慰:“這還真是絕境逆襲了!”
“明日海副局長,您過獎了。”野原廣志只是平靜地笑了笑:“這不過是利用‘黑流量’的手段,來吸引注意力的方式而已。”
他看著明日海:“輿論就像一把雙刃劍。它能傷人,也能成就人,關鍵在於如何去駕馭它。他們以為用‘階級對立’這個詞就能將我置於死地。卻沒想到,我只是順水推舟,將這個話題,引導到了‘時代’與‘人性’的維度。”
“當人們開始思考‘時代’與‘人性’時,他們自然會發現,我所說的,不過是些被歷史反覆驗證過的,最樸素的道理。而那些試圖利用‘階級’來煽動情緒的人,反倒會顯得愚蠢可笑,且別有用心。”
“至於那些負面輿論……”野原廣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黑澤導演,您看,是不是還有些跳樑小醜,不甘心呢?”
坐在一旁的黑澤英二聞言,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無奈的苦澀。
“是啊。”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指了指桌上那幾份報紙:“這些天有不少報紙,尤其是那些三流的娛樂小報,還在不遺餘力地貶低你。說什麼‘自以為是的狂徒’、‘譁眾取寵的小丑’……簡直是,不堪入目!”
“哼!”明日海冷哼一聲:“我早就注意到這些了。”他拿起那幾份報紙,隨手扔到一旁,語氣不屑:“經過我這幾天的調查,這些報紙都是都是有人花錢買的通稿。”
“哦?”黑澤英二的眉頭微微一皺:“是東京派嗎?高田那個老狐狸,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不,不是東京派。”明日海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絲譏諷:“高田俊英那個老狐狸,精明得很。他不會做這種蠢事。”
“如果這次的輿論真的失控,引發了難以收拾的社會問題,那麼,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東京電視臺。到時候,無論是董事會,還是政府方面,都會對我們問責。高田俊英就算再蠢,也不會拿整個電視臺的聲譽,來開這種玩笑。”
“那會是誰?”黑澤英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明日海冷笑一聲,將其中一份報紙,推到了黑澤英二的面前:“你看看這些報紙,除了那些對野原君的惡意攻擊,還刊登了什麼?”
黑澤英二拿起報紙,迅速地掃過上面的內容。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些佔據了報紙大半版面的,充滿了華麗與商業氣息的劇照——那是《櫻花樹之武士》的劇照。
還有那些醒目的標題——
“神木俊介:新時代武士的代言人!”
“北川美雪:櫻花樹下,最美的武士之戀!”
以及那些,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溢美之詞的,關於神木俊介和北川美雪的“通稿”。
黑澤英二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太清楚了。
這,分明就是那些偶像明星慣用的,拉踩炒作的下三濫手段!
用貶低對手的方式,來抬高自己。
“是那個神木俊介!”黑澤英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這個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寫滿了鄙夷與不屑:“我早就知道這些所謂的‘偶像明星’,不過是些被資本包裝出來的玩偶而已!不會唱歌,不會跳舞,連演技都沒有!除了會耍帥,會賣萌,他們還會幹什麼?!讓他們加入影視圈,簡直就是影視圈的恥辱!”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懊惱:“說起來,當初他那個經紀公司也來找過我。說是想讓我為神木俊介量身定製一部古裝武士片,我當時就直接拒絕了!我黑澤英二,這輩子,只會拍真正的電影!怎麼可能去拍那種,給小孩子看的偶像劇?!”
他看著野原廣志,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深的歉意:“野原君,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當初拒絕了他們,或許,你就不會招惹到這種……小人了。”
“黑澤導演,您言重了。”野原廣志只是聳了聳肩:“就算沒有您,我也會得罪他的。”
他想起了在《超級變變變》的錄製現場,那個不可一世的偶像明星,是如何被自己當眾打臉的。
那份高高在上的倨傲,那份被踩在腳下的羞辱,足以讓任何一個心胸狹隘的人,都記恨一輩子。
“神木俊介……”明日海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張儒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凝重:“這個小子,背後站著的是麒麟房地產集團。那可是東京附近,實力非常強勁的一個房地產集團。而且,我聽說,他們和大東京都的房產建設機構,也有很深的關聯。勢力,不容小覷啊。”
明日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他知道野原廣志的實力,也知道他那神一般的才華。
但這次,他們面對的,不再是簡單的行業競爭,而是,真真正正的,資本的力量。
然而野原廣志聞言卻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房地產集團?
他笑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強大的資本呢。”野原廣志嗤笑:“就這?”
他知道,在這個時代的霓虹,房地產,就是最大的泡沫。
而泡沫終究是會破裂的。
到時候,那些看似不可一世的“資本巨頭”,在歷史的洪流面前,都將不過是一堆微不足道的,被沖刷得一乾二淨的砂礫而已。
還不知道多少高高在上的董事長跳樓了呢!
有什麼可怕的?
……
接下來的日子,《七武士》的宣傳攻勢,如同潮水般的席捲而來。
東京電視臺幾乎所有能動的資源,都被明日海調動了起來。
從早間新聞到深夜訪談,從黃金時段的預告片到各大報紙雜誌的專欄報道,甚至連街頭的電子螢幕和地鐵站的廣告牌,都印上了《七武士》那充滿了力量感的電影海報。
海報上,七位武士的形象各異,卻又同樣充滿了悲壯與堅韌。
他們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彷彿能穿透紙面,直抵人心。
而海報的中央,那一行醒目的標題——“時代,才是唯一的勝者”,更是如同刀刻斧鑿般,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路過者的腦海裡。
與此同時,關於野原廣志的那場“驚世駭俗”的新聞釋出會,也在持續發酵。
《週刊文春》和《friday》等八卦雜誌,依舊不遺餘力地攻擊他,將他塑造成一個“玩弄輿論的瘋子”、“忘本的精英”。
但這些負面報道,卻如同野原廣志預料的那般,非但沒有讓公眾對他產生厭惡,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好奇心。
“那個野原廣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聽說他那部電影,講的不是武士,而是時代?真的假的?”
“《七武士》?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厲害啊!而且還有黑澤導演!”
一時間,關於《七武士》的討論,徹底覆蓋了所有熱點話題。
無論是街頭巷尾的普通民眾,還是咖啡館裡的小資白領,亦或是居酒屋裡醉醺醺的上班族,都在津津樂道地談論著這部尚未上映的電影。
好奇心,就像一顆被點燃的火星,在這片輿論的乾柴上熊熊燃燒著,將整個霓虹社會,都捲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全民猜測之中。
而與《七武士》的“黑流量”宣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櫻花樹之武士》那鋪天蓋地的“金錢攻勢”。
麒麟置業的財力,在這場宣傳戰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各大影院的黃金廣告位,都被《櫻花樹之武士》的海報佔據。
海報上,神木俊介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龐,佔據了絕對的c位。
他身著華麗的武士服,手持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太刀,眼神深情而憂鬱,彷彿一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完美情人。
而他身旁的北川美雪,也同樣美得不可方物,兩人依偎在一起,將“櫻花樹下,最美的武士之戀”這個主題,展現得淋漓盡致。
電視廣告輪番轟炸,每一幀畫面都唯美到極致,每一句臺詞都煽情到骨子裡。
各種時尚雜誌、娛樂週刊,更是刊登了大量關於神木俊介和北川美雪的“通稿”,將他們塑造成“新時代武士的代言人”、“霓虹最美的熒幕情侶”。
“俊介君真的太帥了!他演的武士,一定是最完美的!”
“美雪醬的顏藝簡直絕了!我一定要去電影院,支援他們的愛情!”
“《櫻花樹之武士》!聽名字就充滿了浪漫!我決定了,聖誕節就去看這部電影!”
年輕的女孩們,尤其是那些高中生和大學生,幾乎都被神木俊介那鋪天蓋地的“美顏暴擊”所俘獲,她們在各自相熟識的社交圈當中傳播,在電影院門口排隊拍照,將對偶像的狂熱追捧,轉化成了對電影票房最直接的期待。
然而,在這些喧囂的背後,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也在悄然浮現。
“又是神木俊介啊……他除了會耍帥,還會幹什麼?”
“《櫻花樹之武士》?聽名字就覺得是那種無聊的偶像劇。”
“我還是更期待《七武士》。畢竟有黑澤導演坐鎮,而且那個野原廣志,雖然嘴巴毒了點,但作品確實好看。”
這些聲音雖然微弱,卻如同暗流,在那些對商業片早已審美疲勞,對偶像明星也嗤之以鼻的上班族和男士們中間,悄然蔓延。
……
終於,時間來到了1990年12月24日,平安夜。
東京的街頭被璀璨的霓虹燈裝點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聖誕頌歌與烤肉的混合香氣,一對對情侶手牽著手,在寒風中依偎著,享受著這難得的浪漫。
不過在電影院裡,一場無聲的戰爭卻已悄然打響。
東京新宿區,一家歷史悠久的老牌電影院。
這裡是《七武士》的首映地之一,也是東京電視臺特意為這部電影爭取到的最佳的放映廳。
電影院門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巨大的海報牌上,《七武士》那充滿了力量感的畫面,與《櫻花樹之武士》那唯美浪漫的畫面,並肩而立,形成了一種充滿了戲劇性的鮮明對比。
“哇——!俊介君真的好帥啊!這個海報,簡直是藝術品!”
一群穿著時尚,打扮精緻的年輕女孩,正圍著《櫻花樹之武士》的海報,發出陣陣尖叫。
“是啊是啊!我聽說,他為了這部電影,特意去學了劍道呢!簡直是太敬業了!”
“哼。”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上班族的男人,從她們身邊經過,不屑地撇了撇嘴:“又是一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這種電影,除了騙騙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的眼淚,還能有什麼用?”
“大叔,你懂什麼啊!”一個女孩不服氣地反駁道:“俊介君的演技可好了!他在電視劇裡演的那個霸道總裁,簡直帥炸了!”
“霸道總裁?”男人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徑直走向了《七武士》的海報。
他看著海報上那七個飽經風霜的武士,眼神裡閃爍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野原廣志的第一部電影啊……”他喃喃自語,身旁一個同樣是上班族的同伴湊了過來。
“是啊!我聽說,他那部《幽遊白書》,簡直是神作!還有《超級變變變》,我家裡那兩個小鬼,天天守著電視看!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拍電影!”
“不過,他之前那個‘精英’和‘庶民’的言論,也確實有點過分啊。”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雖然他後來解釋說是為了宣傳,但……總覺得有點膈應。”
“嗐!那都是媒體斷章取義!你們想想,他一個農民的兒子,怎麼可能真的瞧不起農民呢?而且,他那部《世界奇妙物語》,每一集都充滿了人文關懷,對那些小人物,他可是充滿了同情的!”
“是啊是啊!而且,這次還有黑澤導演!黑澤導演可是我們霓虹的國寶啊!他老人家出馬,那電影質量,肯定沒得說!”
“不過話說回來,黑澤導演最近幾年的武士片,好像確實有點……怎麼說呢,有點老套了。不如他以前那些經典作品了。”
“你懂什麼!黑澤導演那是薑還是老的辣!他這次和野原廣志聯手,那肯定是要搞一個大新聞的!我可是聽說了,這部電影在映倫那邊,是全票透過的!而且連藤原閣下都親自推薦了!”
電影院門口,各種竊竊私語,爭論不休。
有讚歎,有質疑,有期待,有鄙夷。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個平安夜,被《七武士》和野原廣志這個名字徹底地引爆。
而在人群的角落裡,三道身影,正戴著口罩和帽子,低調地排隊買票。
他們是野原廣志,明日海,和黑澤英二。
“呼——”
黑澤英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蕭索。
他聽著耳邊那些關於他“老套”、“不如以前”的議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廣志君,明日海。”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看來,我黑澤英二,是真的老了啊。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時代了。”
“黑澤導演,您言重了。”野原廣志平靜地笑了笑,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對這位巨匠發自內心的尊敬:“您是開創時代的大師,是我們的引路人。我們這些後輩,不過是站在您的肩膀上,僥倖看到了更遠處的風景而已。總不能沒有前面的積累,就有後面的輝煌吧?”
野原廣志對黑澤英二一向很尊重。
“是啊,黑澤導演。”明日海也安慰:“您是泰山北斗,是定海神針。這幫小年輕懂什麼?他們只看到了您的過去,卻看不到您的現在,更看不到您的未來!”
“哼。”黑澤英二哼了一聲,但那語氣裡,卻早已沒了最初的苦澀。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無論面對何種風浪,都平靜得不起絲毫波瀾的年輕人,那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野原廣志說的是實話。
可想想自己以前拍的武士片,再想想現在即將播出的《七武士》,那種境界上的對比,就已經讓他黑澤英二慚愧的不想繼續說話了。
於是黑澤英二隻是沉默地,將手中的電影票遞給了檢票員。
帶著他們兩人進入了影院。
電影院內,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喧囂的議論聲也隨之平息。
巨大的銀幕上光影流轉。
伴隨著一陣充滿了悲壯與宿命感的鼓點,一幅幅被戰火蹂躪得滿目瘡痍的畫面,呈現在了所有觀眾的面前。
那是《七武士》的開場。
電影開始了。
影廳內,在短時間內就只剩下了偶爾傳來的,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和那一道道被電影畫面徹底吸引,再也無法挪開的專注目光。
在黑暗的角落裡,黑澤英二的身體同樣微微前傾。
他看著銀幕上,那個由他親自執導,卻又充滿了野原廣志獨特印記的電影世界,那雙眼眸裡逐漸綻放出了一抹璀璨的光芒。
“精彩!”黑澤英二心中給出評價,而且內心隨著那劇情的向後,愈發的悸動起來。
他沒有看錯人。
這個年輕人,果然是個怪物!
而野原廣志,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裡,嘴角的笑容自信。
這場屬於《七武士》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野原廣志卻早已準備好了,讓整個霓虹,都為之震撼的最終答案。
他要讓那些嘲笑他的人,親眼見證,什麼叫做——
實力碾壓。
什麼叫做——
揚眉吐氣。
什麼叫做——
時代的,真正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