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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她起身,踏出門,外院的那些村民安靜的遊走,羅澤依舊沉迷於夢中,那個名喚丫丫的女孩也因為乏了,而去她的屋中休息。

霎時,整個院落陷入詭譎之中。

司命步入庭院,環視四周,卻不見未名、滄也二人,心中竟有了一絲輕鬆。每次和滄也的接觸,都讓她的有些莫名的悸動,她素來不喜這種感覺,何況一個為神,一個為魔,說到底是不能接觸過多的,否則會落人口舌,麻煩。

雖說,九重規矩多,可那些個神仙也一個個閒的慌,成日就喜歡這各類八卦,當年加上堯倉、華天,整個九重簡直就是八卦滋生的地方。如若被那些人知曉此事,恐也會惹出有一些子虛烏有的是是非非,容易惹得人心煩。

收回思緒,司命瞟了一眼外院的村民,他們的遭遇自然是引人唏噓,可宿命如此,即便有怨,也只能這般痛苦的捶死掙扎。

斷崖之處

夜色印入未名眸中,未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舉酒和滄也手中的酒碰了碰,言:“也不知曉如此平靜之日,還有多久?”

滄也瞟了一眼未名,淺笑,舉酒正欲將那清冽的酒送入口中。

夜色朦朧,酒多了,人便醉了。

未名一口飲盡壺中酒,他又將那空酒壺隨意的扔進懸崖之下,悠悠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醉意淹沒的滄也,眸中透著一絲耐人尋味,輕言:“即便擁有三生鏡又如何,她也終究逃不出宿命。”

說畢,他遮去面容,在滄也漸漸模糊的視野中消了身影,獨留一抹朦朧、一絲醉意……

劉家村

“司命神君可是睡不著?”未名從遠至近,走到司命跟前。

司命瞧了眼未名,不由的往未名身旁望去,卻沒有瞧見那少了的一人。

“神君可是在尋滄也魔尊?”未名含笑看向司命,目光穩穩的落在司命臉上,觀察著司命臉上的變化,只可惜司命眸中那潭池水卻是無絲毫的波瀾,意料之中。

未名收回自己的視線,嗤笑一聲:“看來是在下想多了,神君雖與其同行,可想來,兩位也只是同路不同意罷了。”

司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未名自說自話,這倒顯得未名有些尷尬了。

好在未名也不怎得在乎,隨意靠在院落一角,幻出一壺酒,獨酌起來。

獨酌片刻,未名瞧向司命,噙著一抹笑,眸中染上了一抹醉,問道:“不知司命神君可否要嚐嚐,姑蘇女兒紅,難得好酒。”

“本君不飲酒。”

“呵,其實這酒和茶本無異,若說有異,終還是這飲者之性所決。”

“那又如何。”

“如何?”未名聞言,晃了晃手中的酒,酒香隨之散來。他走向司命,在二人交肩那剎,未名開口道:“酒香醉人,人常說,醉夢之時,能讓人夢憶往昔,再夢心中所念之人。”

司命微微側首,清冷的聲音便在未名耳邊響起:“與本君何干?”

“聽神君此話,莫非神君沒有難以忘懷的過往?”

“與爾無關。”

“往昔之事,沒有記憶不代表它沒有發生過,即便這兒——”說著,未名指了指自己的頭,繼續說道,“——忘了,可心還記得,身體還記得感覺。有些人自以為抹了記憶,便可以重新開始,奈何,世間一切的一切每一種方法都只適合一部分人,只能因人而異。”

“所以呢?”司命的眸中依舊是毫無波瀾,雖說她不解眼前這個未名到底想說什麼,但她從不喜歡讓人知曉其心中所想,因為她是司命,是操控萬物生靈的神女,她不喜歡、也不允許。

“可若說世間有一樣東西適合所有人的,怕只有這酒了。”說著,未名又靠近了些司命,附耳輕聲說道,“神君,當真不想試試,或許,染了醉意的司命神君,會有意外驚喜的。”

司命嘴角勾起一抹諷笑,緊接著,未名便被震離司命身邊。

司命冷漠的望著未名,“不尊上神,其罪不小。”

未名挑眉笑了笑,撣了撣衣襬上沾上的細塵,毫不在乎的說道:“可惜在下並非是神族眾人,也非仙者,此法對於在下而言,毫無用處。”

“是否有用,一試便知。”話落,只見周圍水汽凝結,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一身黑衣裹身的未名與一襲素衣的司命對立而望,此景倒是有些詩意。

可惜,空氣之中那暗暗湧動的殺氣卻破壞了這詩意場面。

只見空中那些剔透水珠從圓潤樣子,變成了尖銳冰刃,帶著寒意,朝著未名射去。

未名見此場景,在冰刃要刺入自己身體的一瞬間,未名便化作一團黑霧,散開。緊接著,黑霧又聚在了院落的另一角,顯出模樣。

“神君倒是毫無顧……”未名看著司命,說道。可還沒等未名話說完,那些未中目標的冰刃,又瞬間轉向,向著未名而去。

未名看著向著自己而來的冰刃,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化作一團黑霧,散去,又在另一處聚整合形。

一次、兩次、三次……

即便是在蠢鈍的人,也知曉司命是在耍著未名玩,雖說這化霧避刃,對於未名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可這一次又一次,未名也是會累的,也是吃不消的。

而反觀司命,則是站在原地,全程冷漠的看著未名一人在不大的院落東躲西躲,沒有絲毫要放過未名的意思。

直到司命看的乏了,這才放過了未名。

未名見那些冰刃不再追著自己了,未名才停下施法,緩了緩自己有些不穩的氣息,無奈的搖頭笑道:“不曾想到,素日裡冷漠待人的司命神君,也會有如此小性子的一面。”

這話也自然是傳入了司命的耳中,司命嗤之以鼻,自顧的向院外走去。

“不知神君這是要去何處?”未名問道。

“與爾何干。”

“並非是在下多事,只是滄也君在崖處喝多了,還望神君可以順路瞧瞧滄也君是否醒了,這兒夜露重,著實易生病。”未名悠悠說道。

司命頓足,冷冷瞥了眼未名,帶著一絲不耐,問道:“若是有話,大可直言,何必如此繞圈。”

“在下該說的已然說完了。”未名走近司命,將酒放在司命手中,“這酒不論神君喝與不喝,都還請神君收下吧。”

話落,未名便自顧回了自己的屋,留給司命一個令人不解的背影。

司命望著手中的姑蘇女兒紅,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有些不解。這酒雖還未開封,卻還是溢位淡淡的酒香,悄然潛入了司命鼻尖,讓她的眼中染了一絲酒意,多了一分嬌豔女兒姿。

向來茗茶不飲酒的司命,聞著酒香,竟有了份醉意。

走出村子,沒了煞氣,月色明亮,司命順著村外小路,隨意走著,不知覺的走到了一處小溪旁。靜靜的望著水中的倒影,司命放下手中的酒,緩緩坐下,柔荑輕觸細絹溪流,水面漾著微微波紋,暈花了月下美人……

晨珠滴落,冰冷的觸感讓崖邊男子清醒過來,晨光透過雲間縫隙,灑落世間,世間一切因此都被抹上了一層金燦紗衣,晨間鳥鳴,獸遊,一切看似都是那麼的美好。

滄也揉了揉自己額頭,目光落在身側的空酒壺上,無奈搖頭,不過是一壺酒,自己竟就扛不住了。想當初,自己心尖之人可是能把東嶽酒窖就喝的一滴不剩的,相比之下,自己太過弱了。

滄也輕吐濁氣,身上的衣物也因朝露而有些半溼,瞧著頗有些狼狽,自己也感到有些難受,便回了村子,換了一身衣裳。

只見未名,這個將自己獨自一人扔在崖邊的人,正悠閒的在和丫丫玩耍。而羅澤則在裡院,不知在想著什麼。

放眼望去,卻未見司命。

“這酒才剛醒,魔尊便尋起司命神君了?”未名立於一旁,開口戲謔道。

滄也視線落於未名身上,依舊初見時的黑衣摸樣,身上還帶著一絲女兒酒香。想起昨日,未名將他灌醉後,又將他扔於崖邊一夜,心中不由有些不滿。

“怎了,是這兒的夜露太重了嗎?讓魔尊感到不適了?”未名又問。

“……”滄也不得不承認,這兒的夜露的確是有些重,若非夜露重,他的衣物也不會那般溼,就連發也有些半溼了。

“許是覺得在下的地界有些煩悶,司命神君昨夜便獨自出去散了散心,魔尊不必擔憂。”

滄也沒有接話。

未名淺笑,“看來是在下多事了。”

可隨後,滄也盯著未名,冷聲問道:“昨夜,你是故意的?”

聞言,未名挑眉,與之對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雖還未說出來,可那抹笑意卻似乎無聲的承認了昨夜,他是有意而為之的。

“魔尊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在下,在下可並非是什麼負心漢。您這樣,看得在下心著實有些慌啊!”未名戲謔著。

滄也聽見未名這般說,冷笑一聲,“先生千萬別妄自菲薄,日子還長。”

“是啊!日子還長——”未名頗有深意的重複著滄也的話,轉身便將丫丫抱起,柔聲對丫丫說道,“走,丫丫,哥哥帶你出去玩。”

丫丫乖乖的點頭,應道:“好。”

“那你告訴哥哥你想去哪兒玩?”

“丫丫要去採花。”

“好,哥哥帶丫丫去採花。”說著,未名抱著丫丫,對滄也說道,“在下還要陪丫丫,魔尊還是在此處等等司命神君吧!”

滄也看著未名的身影消失在院落轉角處,眸中的冷意,讓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還以為自己的書被遮蔽了,事實證明,自己想太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