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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幾位隨我來。”未名對三人說著,獨自走在前面,為司命三人引路。

繞過前廳,便是住處。放眼瞧去,倒是很普通的農舍屋子,沒有大富人家的奢侈擺設,一切的一切皆已實用為主,在司命看來,此處倒是不錯,頗合她心意。

滄也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只見未名拿了酒,倚在迴廊柱上,繞有趣味的看著滄也。

“不知魔尊大人可否有興致啊!”未名舉了舉手中的酒,詢問著滄也,“這凡間的女兒紅,別有一番滋味兒,要不要嚐嚐。”

滄也將視線落在未名身上,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點點頭,說道:“既然先生有興趣,本尊也不好推卻了先生的好意,駁了興致。”

“既然這樣,在下知道有個好地方,適合你我獨處,好好酌上一杯,訴訴這人間滄桑。”未名話語之中帶著一絲笑意,說著,“不知魔尊可敢同在下一道前去?”

聞言,滄也“呵”的一聲輕笑著,說道:“有何不敢,本尊若是沒有這膽量,又怎能征服這魔界之士。”

“說的有道理。”未名將手中的其中一壺酒扔給滄也,眨眼之間,便沒了蹤影,只聽得見遠處傳來未名空曠、悠遠的聲音,“讓在下見識見識魔尊的厲害。”

滄也望著未名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透著犀利的眼神,瞅了瞅手中的女兒紅,化作一道紅光,追隨未名,尋了過去。

在一處斷崖之上,一個黑衣男子慵懶的倚在一旁的歷經歲月摩挲的石碑,石碑上面的字跡也有些看不清了,但是依稀還能辨認出字的輪廓。

黑衣男子倚著石碑,手中舉著酒壺,瀟灑的喝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他人看不懂的情緒,遙望星空,左手旁還放著一個黑色的面具。

如若不是有狡黠的霜蟾月色,落在他身上,恐怕就這一身的黑衣,黑暗之中,也無人能知曉此處有一人,倚於此處,飲酒傷愁思慮。

須臾,只見黑衣男子身後,又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不同之處在於,此男子有些醒目的白髮,銀白月光之下,那白髮更加醒目,也襯得男子的五官更加的立體,讓人不能不由自主的淪陷。

見滄也尋來了,未名輕笑一聲,舉酒微酌一口,也沒有瞧一眼滄也,他的目光依舊投落遠處,悠悠開口說道:“在下這才剛歇下,魔尊便尋到了,不虧是年少便統領魔族的魔尊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滄也沒有言語,他向前走了幾步,看著此處的景色,霜蟾於上,灑銀鋪地,蛙鳴蟬言,依風而享,彷彿世間一切靜好。

可一切,卻只是假象罷了,在美好的事物,終有一日,也會散去光鮮、染上俗塵……

“此處如何?”見滄也只望其美景,卻不言語,未名不由問道。

“美則美矣。沒想到,此處還有如此美景,出乎意料。”滄也道。

“這世間出乎意料之事,有很多,此事算不上什麼出乎意料,頂多只算的上是賞花之時,偶然瞧見的美嬌娘罷了。”未名開口應道。

聞言,滄也低頭,看了一眼倚靠在石碑之上的未名,這是他才發現未名的面具已被他摘下。

接著霜蟾銀光,滄也這才看清楚了未名的模樣。未摘下面露的未名,只給人留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那琥珀色的眸子很是迷人,深邃、滄桑,如同一個幽深古池,讓人不經意之間就會落入其中,恐溺亡而死。

可摘了面具的未名,長相併不出眾,恐是因為是窮奇分身的緣故,未名臉上有著一個火神烙印,看著甚是嚇人,若是尋常之人見了,怕是早已嚇得落荒而逃。

見到未名這般模樣,滄也微微一愣,他從未想過未名竟是這般模樣。

感受到滄也的目光,未名好笑的搖了搖頭,打趣道:“被嚇到了?我還以為你的膽量有多大呢。不過如此罷了。”

知曉自己失禮,滄也回過神,帶著歉意轉了視線,說道:“是滄也失禮了。”

只聽又是一聲輕笑,不過這聲笑,帶著諷意,“這有什麼,什麼樣的失禮,在下都見過,你還比不上那些人的皮毛罷了。”

“這烙印是當年我得罪火神,而留下的。後來被封印了,原本要消散的烙印又回來了,而且還更加的明眼了,即便施了法,也遮不住這烙印。不然我成日帶著這面具做何?要知道,成日帶著這面具,很悶的。”說著,未名嗤笑,同時舉起左手,將手中的面具給滄也瞅了瞅,便如同垃圾一般,扔在一旁,不去觸碰那面具。自顧的喝起就來。

未名此舉動,顯得有些幼稚,可滄也知曉,未名心有不甘,心中有怨。

滄也看著未名,將手中的女兒紅開啟,酒香瞬間四溢,悄入滄也鼻中,微酌一口,酒香存於口中,久久不能散去。

“此酒佳品。”滄也言道。

未名輕笑著,吃多了瓊漿玉露,如今嚐嚐這凡間的雨露,倒是別有別有一番滋味兒在心頭。

“既然是給魔尊品嚐的酒,又怎敢拿次酒,來搪塞魔尊。”未名謙遜有理的說道。

“那本尊還要多謝先生了了。”滄也低笑,他不由又想到了司命,世間之酒,就沒有多少是當年的司命沒有嘗過的,那個嗜酒如命的紅衣丫頭,可謂是酒中仙子戲凡塵,無奈這酒中仙子戲的不是凡塵,而是他這個魔族尊主——滄也,想著自己堂堂的魔尊,竟然被一個丫頭戲弄,著實是丟人。

回想當年,東嶽那廝別有深意的看了滄也一眼,嘴角勾起的抹笑,他到如今依舊記得,欣喜之中帶著一絲玩味兒。

這總讓滄也感覺怪怪的,如今想來,即便是不懂世事之人,也懂得一些道理,東嶽他這是在看自己和司命的笑話罷了。

東嶽告訴他,他動情了。

他回道,他淪陷了,他淪陷了。

如今想來,又是一陣傷感,司命原本高丈,如今是換了一個彭清。

只見滄也晃了晃手中的酒,乾脆的飲了一口,緊接著很是無奈的嘆聲。

“怎麼,不會是睹物思人了吧。”未名調侃著滄也,不過酒這東西,對如今的滄也來說,的確算得上是睹物思人了。緊接著,未名好奇的看著滄也,有趣的說道:“如若我沒有看錯,你對那九重的司命神君,有故事啊!不過,看她的模樣,似乎並不記得你是何人?”

“時間會證明所有的。”滄也應道。

未名看著滄也,悠閒的說道,“在下本冒犯滄也魔尊,雖說時間會證明一切?可誰能保證這最後的結局,是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呢?你與她,或許今生今世都是有緣無份。”

“最後的事情,不論男女,不論神魔,都說不準。”滄也冷聲說道,他此生絕不會在讓司命離開他,自封印出來,他便是重獲新生。在新生的道路上,司命註定是他滄也的女人。

“你的事,我不與說了。今日,你我好好喝上一杯吧!”見滄也這般,未名也不多說什麼了。他豪邁的飲下壺中的酒,幾滴女兒紅,滴落衣襟,暈開了幾朵帶著酒香的花兒?

滄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他見證了自己與司命的相愛,分離,當年之事,對於他們來說,都太過深刻,也唯有司命一人,忘的乾淨。

滄也看著未名一壺女兒紅,喝的瀟灑,他也便瀟灑喝了一口。

他並不喜歡酒,只是當年的那個丫頭喜歡罷了,可謂是嗜酒如命,酒這東西,可算的上是當年司命的寶貝。

當年的司命,因為他喜歡茶,因而為了他,學了茶,懂了茶。

如今,他也是想嚐嚐這酒的味道,只因司命喜歡。愛屋及烏,他也是會的。

劉家村處

“誒!人都說,這真正的美人,都是‘沉魚落雁鳥驚喧,羞花閉月花愁顫’,今兒,小生真真是三生有幸見到了。”羅澤一個瀟灑轉身,合上丹青扇,對著司命拱手作揖,輕笑自薦道,“小生羅家二公子,單字一個澤,不知姑娘家住何處,閨名為何?”

只見女子,嬌俏一笑,回道,“小女子阿涼,公子有理了。”

羅澤一聽傻傻笑起。

隨後,隨著一聲跌落之聲,羅澤吃痛揉了揉自己的股,暈乎乎的睜開眼睛,失望的嘀咕了句,“原來只是一個夢啊。還以為是真的呢。”

羅澤狼狽的坐在地上,發了會兒愣,待自己清醒了些後,這才又從新爬上了床。想象著夢中情景,再次上演,希望二人能在夢中喜結連理,兒孫滿堂。

不遠處的司命,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眉頭緊蹙。

司命嘴角微微抽搐,方才小憩,竟無意瞧見了羅澤夢中之事,只覺他竟如此膽大,竟敢褻瀆神明,將死之人,不知天高地厚。

許是想到,用不了多久,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便會如同行屍走肉,司命便也不再理會。

夜色如漆,司命沒有想到,竟有一抹寒蟾月光穿過煞氣,悄然潛入屋中。望著灑落的月光,司命愣了愣,思緒不知怎的如網纏繞,不由心生一股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