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魚人島模擬出的月光透過海水的折射,灑下朦朧的光輝,為龍宮城的建築披上了一層神秘的紗衣。
偏殿內,李斯緩緩睜開了眼睛。體內最後一絲屬於奧丁的狂暴神力終於被“六庫仙賊”徹底吞噬,化為精純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力量已恢復至五成左右。雖然遠未至巔峰,但在這個世界,已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情況。
他心念微動,見聞色霸氣再次掃向人魚咖啡廳的方向。海拉的狀態依舊在緩慢的復甦,那匯聚的死亡能量更加濃郁,甚至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微弱的黑暗力場,排斥著一切生機。
李斯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的珊瑚叢林和偶爾遊過的魚群。魚人島的夜晚並不完全平靜,他的見聞色霸氣能捕捉到隱藏在這座城市各個角落的情緒——有安眠的寧靜,有暗藏的憂慮,也有蠢蠢欲動的惡意。
其中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偏執與瘋狂的視線,似乎從極遠的地方投來,隱隱指向龍宮城的深處。
李斯微微蹙眉,這股視線讓他聯想到了白天在吉隆考德廣場遇到的那個瘋子,範德·戴肯九世。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加陰沉,更加仇恨。
“內部的蛀蟲嗎……”李斯低聲自語。他對魚人島的內部矛盾並無興趣,但若這些蛀蟲試圖啃噬他暫時棲身的這棵大樹,甚至威脅到他和海拉,他不介意隨手清理掉。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李斯大人,您休息了嗎?”是左大臣的聲音。
“進來。”
左大臣推門而入,神色更加恭敬,甚至還帶著一絲緊張。他身後跟著兩位人魚侍女,端著精緻的夜宵和水果。
“抱歉深夜打擾,李斯大人。陛下擔心您需要些點心,特命我送來。”左大臣示意侍女將東西放下,然後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
李斯看了一眼那些深海水果和精心製作的糕點,點了點頭:“代我感謝尼普頓陛下。”
左大臣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顯得有些躊躇,似乎有話要說。
“還有事?”李斯問道。
左大臣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李斯大人,方才收到訊息,被您……制伏的範德·戴肯九世在押送回監獄的途中,被一夥神秘人劫走了。”
“哦?”李斯並不感到意外,那個瘋子的同夥顯然不止明面上那些。
“不僅如此,”左大臣臉色凝重,“港口巡邏隊報告,發現疑似‘新魚人海賊團’的標記出現在附近海域。
那群極端的傢伙,一直對陛下溫和的政策不滿,仇視人類,最近活動越發猖獗。
陛下擔心,他們可能會利用您和您同伴在島上的時機,製造事端。”
左大臣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顯。尼普頓國王既擔心新魚人海賊團攻擊李斯引來報復,更擔心他們以“驅逐人類”為名煽動叛亂,屆時魚人島將陷入內憂外患。
李斯瞬間明白了尼普頓的顧慮。這位國王在小心翼翼地平衡著各方壓力。
“跳樑小醜,何足掛齒。”李斯的語氣平淡,“他們若敢來,解決了便是。”
左大臣聽到這輕描淡寫卻霸氣十足的話,心中稍安,但憂慮並未完全消除。
新魚人海賊團的首領霍迪·瓊斯,據說服用了某種兇藥,實力強大且手段殘忍,在魚人街的混混和部分極端排外的魚人中擁有很高的聲望。
“有您這句話,陛下想必能安心許多。”左大臣躬身道,“另外,關於您的同伴海拉女士……夏莉夫人再次傳話,海拉女士周身的氣息越發……令人不安,人魚咖啡廳的姐妹們已經難以靠近。
夏莉夫人建議,是否可以將她轉移到更偏僻…嗯,守衛更森嚴的地方?龍宮城有一處廢棄的遠古神殿遺址,深入珊瑚叢林底層,或許更適合……”
李斯沉默了片刻。他理解夏莉和尼普頓的擔憂,死亡神力對於她們這些普通人魚來說,確實如同毒藥般令人不適。
“可以。”李斯點頭,“明日我便將她轉移過去。”
左大臣如釋重負:“太好了!我立刻去安排人手和所需物品……”
“不必。”李斯打斷他,“告訴我地點即可,我親自帶她過去。人越多,越容易引人注目。”
左大臣一愣,隨即想到李斯那神鬼莫測的能力,立刻點頭:“是,是!一切依您所言。”他詳細描述了那處遺址的位置和進入方法,隨後便恭敬地退下了。
殿內再次恢復寧靜。李斯拿起一枚藍色果實,咬了一口,清甜冰涼的汁液,味道還不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這一次,看向魚人街的方向,那裡匯聚的惡意最為濃烈。
“新魚人海賊團……霍迪·瓊斯……”李斯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冷光。他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潛在的威脅。或許,在轉移海拉之前,應該先去“拜訪”一下這些不安分的因素?
與此同時,魚人街深處,一座由沉船和破爛建築堆砌而成的巢穴內。
額頭上戴著黑色頭巾,面板慘白,眼神兇狠的霍迪·瓊斯,正聽著一名手下的彙報。
“霍迪船長……我們派去人魚咖啡廳打聽訊息的幾個弟兄……失、失蹤了!徹底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霍迪·瓊斯猛地轉過身,眼神陰鷙:“失蹤?在魚人島,我們的地盤,幾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
“是、是的……最後有人看到他們是在人魚咖啡廳附近蹲點,說是發現了那個被救回來的人類女人好像很特別,想……想撈一筆……”手下嚇得聲音發抖。
“蠢貨!”霍迪瓊斯低吼一聲,“肯定是驚動了龍宮城的人!尼普頓那個老糊塗,竟然為了兩個人類加強戒備!”
他來回踱步,慘白的臉上肌肉抽搐。範德·戴肯被劫回來後,雖然受了點驚嚇,但也帶回了重要的資訊——那個叫李斯的男人,實力深不可測,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非但沒有讓霍迪瓊斯感到恐懼,反而更加激起了他扭曲的仇恨和野心。人類越是強大,就越證明他的“種族淨化”理論是正確的。只有徹底消滅或者奴役所有人類,魚人才能真正崛起。
“那個男人……必須除掉!”霍迪瓊斯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尼普頓想庇護他們,就是背叛魚人族。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讓所有弟兄準備好‘兇藥ES’,我們要讓整個魚人島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領導者。”
“可是船長,那個男人好像很強……”另一個幹部有些猶豫。
“強?”霍迪瓊斯獰笑著掏出好幾粒兇藥,“再強又能如何?我們有無敵的力量,還有數不清的同胞會支援我們。
等到我們殺了那兩個人類,把尼普頓趕下臺,整個魚人島都將是我們的。到時候,什麼海軍,什麼世界政府,都不敢小看我們。”
瘋狂的信念和藥物帶來的虛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龍宮城王座之上的場景。
“去!把範德·戴肯那個廢物叫來,他的靶靶果實能力,還有點用處。”霍迪瓊斯下令道。
陰暗的角落裡,剛剛恢復一些的範德·戴肯九世聽到自己的名字,猥瑣的臉上露出既恐懼又興奮的表情。他對白星公主的執念從未消退,只要有機會接近她,他願意與任何惡魔合作。
第二天清晨,李斯來到了人魚咖啡廳。
咖啡廳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即使是在門外,也能感受到從二樓客房滲出的刺骨寒意。
卡魯梅和幾位人魚遠遠地守著,臉上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李斯大人!”看到李斯到來,卡魯梅連忙上前,“海拉小姐她……她的情況好像更糟了,房間裡的東西都快凍裂了,我們根本沒法靠近。”
“我知道。”李斯平靜地點點頭,“我今天是來帶她離開的。”
“離開?”卡魯梅一愣。
“這裡不適合她恢復。”李斯沒有過多解釋,徑直走上了二樓。
越靠近房間,溫度越低。門板上已經凝結了厚厚的冰霜。李斯推開門,一股濃郁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海拉依舊躺在床上,但她的模樣發生了顯著的變化。臉上和脖頸處的焦黑死皮大部分已經脫落,露出底下蒼白的肌膚,精緻的五官恢復了往日的輪廓,雖然依舊毫無血色,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豔。
她胸口那個恐怖的窟窿已經被一層蠕動的黑暗能量覆蓋,隱隱能看到細微的能量脈絡在其中重構。
她的眉頭緊蹙,似乎在沉睡中依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死亡神力自主地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層暗色光暈,任何靠近的普通生靈都會感到生命力的流失。
李斯走到床邊,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層黑暗光暈。死亡神力本能地想要侵蝕他,卻被一股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柔和地推開。
“恢復得比預期要快。”李斯輕聲道。看來昨晚渡過去的那一絲本源能量和魚人島環境匯聚的死亡氣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沒有猶豫,小心地將海拉連同她身下的床墊一起托起,並用一層六庫仙賊轉化的生命元氣隔絕了大部分外溢的死亡氣息,以免對沿途造成不必要的破壞。
走出房間,卡魯梅等人看到被託浮著的海拉,以及她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氣息,都嚇得連連後退。
“李、李斯大人……您這是要帶她去看醫生嗎?”
“不,為她找一個更適合的地方。”李斯說道,“這些天,多謝你們的照顧。”
說完,他不再停留,託著海拉,身形一閃,便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朝著左大臣所說的那處遠古神殿遺址方向而去。
他的動作並未刻意隱藏,甚至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無數魚人和人魚都看到了這一幕——那個強大的人類男子,帶著那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女性,離開了人魚咖啡廳,朝著珊瑚叢林深處而去。
訊息立刻像海流一樣傳遍了魚人島。
龍宮城內,尼普頓國王和左大臣收到訊息,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又提了起來。轉移了就好,但那個地方……
魚人街,霍迪·瓊斯也收到了眼線的報告。
“離開了人魚咖啡廳?去了珊瑚叢林深處的廢棄神殿?”霍迪瓊斯眼中兇光畢露,“真是天助我也!那裡偏僻無人,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通知所有幹部,帶上所有兇藥,出發!就在那裡,送那兩個人類下地獄。”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用這兩個人類的鮮血,來點燃他叛亂的烽火。
李斯按照左大臣的描述,很快找到了那處隱藏在巨大珊瑚礁和古老沉船殘骸下的入口。
入口處有龍宮城計程車兵守衛,看到李斯到來,早已得到命令的他們恭敬地行禮讓開。
沿著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行進,沒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顯然曾經是一處宏偉的神殿。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上面雕刻著遠古魚人崇拜的神祇和海獸的圖案,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
神殿中央有一個乾涸的祭壇,四周散落著破碎的石像和貝殼。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生機極其微弱,反而沉澱著無比濃郁的死亡氣息。對於海拉來說,這裡簡直是絕佳的恢復場所。
李斯選擇了一處相對平整的角落,小心地將海拉安置下來。撤去隔絕力場後,海拉周身的死亡神力立刻活躍起來,如同飢餓的觸鬚,開始瘋狂吸收沉澱在這片空間無數歲月的死寂能量。
她眉頭舒展了一些,蒼白的臉上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修復速度明顯加快了。
李斯能感覺到,照這個速度,或許用不了幾天,海拉就能甦醒。
他在海拉周圍和入口處做了一個簡易的報警裝置,然後便在這片廢墟中踱步,打量著那些古老的雕刻。這些雕刻講述的故事似乎與現在魚人島的文化有所不同,更加原始,也更加……接近力量的本質。
突然,他的腳步停在了一面相對完整的壁畫前。壁畫上描繪著一個手持三叉戟的魚人王者,正在與一頭體型堪比海王類的巨大海獸搏鬥。而那海獸的形態,讓李斯感到一絲眼熟——猙獰的頭顱,佈滿骨刺的背部,雖然粗糙,但其特徵……好似一隻西方巨龍。
“這難道是……”李斯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絲猜測。
就在這時,他佈下的結界傳來了波動。
有人闖入了這片區域,數量不少,並且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李斯收回目光,身形緩緩變淡,消失在了原地。
神殿入口處。
霍迪·瓊斯帶著數十名新魚人海賊團的幹部和精英成員,粗暴地打倒了守衛的龍宮城士兵,衝了進來。
“就是這裡!給我搜!把那兩個人類雜碎找出來!”霍迪瓊斯興奮地大叫著,毫不猶豫地往嘴裡塞了一把兇藥ES。他的肌肉微微膨脹,眼球泛起血絲,氣息變得狂躁起來。
其他幹部也紛紛吞下兇藥,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嗷嗷叫著衝進神殿大廳。
然而,當他們衝進大廳時,卻只看到神殿中央,一個黑髮的女性躺在一塊墊子上,周身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黑色氣息。而那個據說很強的男人,卻不見蹤影。
“嗯?只有一個?那個男的呢?”一個幹部叫道。
“管他呢!先把這個女的殺了再說!”另一個吞了大量兇藥的魚人獰笑著,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斧頭,率先衝向海拉。
霍迪瓊斯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兇藥帶來副作用壓倒了他的警惕:“上!殺了她!”
就在那名魚人幹部衝近海拉,斧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海拉的身前。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
李斯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那把勢大力沉劈下的斧刃上。
叮!
一聲輕響,如同敲擊在了最堅硬的金剛石上。
那巨大的斧頭,連同那名魚人幹部粗壯的手臂,乃至他整個身體,在這一指之下,猛地一震。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名魚人幹部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般,轟然爆裂。
沒有血肉橫飛的場景,因為在爆裂的瞬間,他的血肉、骨骼、甚至武器,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湮滅,化為了最細微的塵埃,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李斯緩緩收回手指,瞳孔冰冷地掃過闖入的眾人,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誰允許你們,”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打擾她休息的?”
整個神殿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迪·瓊斯和他手下那些剛剛還狂躁不已的魚人們,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獰笑和瘋狂瞬間凝固,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甚至沒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個服用了兇藥ES的幹部,實力足以輕易擊敗龍宮城的精銳士兵,就這麼……沒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霍迪·瓊斯的心臟瘋狂跳動,兇藥帶來的力量感第一次出現了動搖,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又往嘴裡塞了好幾顆兇藥,試圖用更強的藥力來壓制這股恐懼。
“怪、怪物!”一個魚人顫抖著叫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怕什麼!他只有一個人!”霍迪瓊斯嘶聲怒吼,強行給自己和手下打氣,“我們這麼多人!吃了兇藥,我們是無敵的!一起上!殺了他!”
在兇藥的刺激和霍迪瓊斯的鼓動下,剩餘的魚人們再次鼓起瘋狂的勇氣,發出各種怪叫,施展著魚人空手道或拿著各種武器,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李斯。
面對這蜂擁而至的攻擊,李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打了個響指。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霸王色霸氣!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魚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一翻,直接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中間的一批人雖然勉強撐住,但也是頭暈目眩,動作變形,舉步維艱。他們臉上的瘋狂被震驚和恐懼所取代。這是……什麼力量?
只有少數幾個幹部,包括吞服了大量兇藥的霍迪·瓊斯,還能勉強站立,但也是臉色煞白,渾身冷汗直流,彷彿揹負著一座大山。
“霸王色、霸氣……竟然有這麼強的霸氣?”霍迪瓊斯難以置信地嘶吼,他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人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氣破。
李斯緩緩放下手,看著那些還能站立的魚人,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叛亂?”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動了。
以一種看似悠閒,實則快如鬼魅的速度,一步踏出,便出現在一個勉強站立的魚人幹部面前。
那幹部驚恐地想要揮拳,但拳頭才抬到一半。
李斯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額頭。
噗!
如同氣泡破裂。
那名幹部的頭顱瞬間消失,連同他的身體,再次化為飛灰,湮滅無蹤。
李斯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如同在庭院中信步閒逛,手指隨意點出。
每點出一指,就有一名新魚人海賊團的幹部化為齏粉。
霍迪·瓊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倚重的幹部們如同稻草般被輕易收割,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兇藥帶來的力量感徹底崩潰,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淹沒了他。
“不!不可能!我是要成為魚人之王的男人!我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霍迪瓊斯瘋狂地咆哮著,將身上所有的兇藥ES全都倒進了嘴裡,龐大的藥力瞬間在他體內炸開,他的肌肉劇烈膨脹,青筋暴凸,眼睛徹底變成了血紅色,氣息變得混亂而狂暴。
“去死吧!人類!”霍迪瓊斯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凝聚起全部的力量,施展出魚人空手道中最具破壞力的招式,一股劇烈震動的水流衝擊波轟向李斯。
這一擊,甚至超越了普通海軍中將的水平。
面對這垂死掙扎的瘋狂一擊,李斯終於稍微正視了一眼。
他伸出了手掌,五指微張。
那足以轟碎鋼鐵戰艦的水流衝擊波,在接觸到李斯手掌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壁壘,轟然潰散,化為無數細碎的水花四濺開來,連李斯的衣角都未能掀動。
“無聊的把戲。”
李斯淡淡評價了一句,然後對著因力量反噬而口噴鮮血的霍迪·瓊斯,隔空輕輕一彈。
砰!
一道氣勁被彈出,直接打在霍迪瓊斯的胸口處,直接在他的胸口開了個大洞,並將他帶飛出去撞在了牆上。
“呃啊啊啊!”他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鮮血從胸口的大洞噴射出來,很快就沒了聲息。
所謂的野心、仇恨、謀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李斯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昏迷的,以及幾個嚇破了膽的魚人混混。
他並沒有趕盡殺絕的興趣,這些雜魚留給尼普頓處理更合適。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回頭望向海拉的方向。
只見海拉周身的黑暗能量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她吸收死亡能量的速度驟然加快了數倍,甚至開始本能地抽取那些昏迷和死去的魚人身上殘存的生命力與死氣。
霍迪·瓊斯和那些死去的幹部殘存的生機,化為縷縷無形的氣流,匯入海拉的身體。
海拉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看來,這些垃圾,總算還有點用處。”
他不再理會地上那些苟延殘喘的魚人,身影一閃,回到了海拉身邊,仔細觀察著她的變化。
海拉的死亡神力的波動越來越強,照這個速度,或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