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閻埠貴的棺材本,被棒梗以高息的誘惑全部借給他以後。
閻埠貴消沉了很長時間。
只是生活還要繼續。
閻埠貴為了這件事,和他媳婦楊瑞華大吵一架後,最後竟賭氣去撿垃圾了。
甚至還說他不將那些錢給賺回來,他這輩子餘下的時間,都沒法原諒自己,甚至死的那一刻都沒法閉上眼睛。
楊瑞華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氣,對他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自己去了。
而她將自己的行李一收,拿了個箱子就去幾個兒子家裡輪流去住了。
要說無論是閆家的三個兒子,還是劉家三兄弟,只要跟過何剛,聽他吩咐的,這個時候基本都發了點財。
不說大富大貴,但至少也不用好幾家人擠在一起了。
這讓他們直呼自己沒有跟錯人。
他們的父親跟著易忠海,結果就是一個殘,一個窮了一輩子。
這讓他們自豪的同時,對他們自己的父親更是十分鄙夷。
閆家還好一點,雖然不喜歡自己的父親,但至少也沒有在心裡記恨他。
劉家幾兄弟就決絕多了,直接將劉海中的骨灰,以響應國家號召,節約耕地的名義直接扔公墓去了。
於是就在大學城附近,大家經常能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的小老頭,提著一個蛇皮袋,整天灰頭土臉的在街上游蕩撿垃圾。
而且這小老頭還特別摳門,大熱天就算滿頭大汗也都不去買瓶水喝。
最後終於被熱得中暑了,然後被人送進了醫院,經過一番搶救後,閻埠貴總算是保住了條命。
只是,這次治療不僅將他辛辛苦苦撿垃圾賣的錢都給用完了,就連他這兩個月的退休工資也賠進去了。
這讓閻埠貴又一次痛心疾首。
最後在閆解成三兄弟的強烈要求下,閻埠貴終於放棄了去繼續撿垃圾的念頭。
不是怕了自己三個兒子,而是他覺得價效比忒低了,自己忙死忙活半個月,結果看一次病就全沒了,而且還倒貼了一大筆錢。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虧得慌。
沒了這個進項,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好辦法。
於是他身體稍微恢復後,他就興沖沖跑去易忠海和他說過的療養院。
對著他好一番訴苦,然後又跟著他享受了一番養老院的體驗。
易忠海也是住進來後,第一次有人過來看他,所以儘管他心裡很清楚閻埠貴的心思,但他也沒放在心上。
任由他蹭吃蹭喝。
不過這樣連續過了好幾天後,閻埠貴也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老易,我來了這麼多天,怎麼沒見過有人過來看望你啊!”
閻埠貴這顯然就是明知故問了。
易忠海聞言忍不住老臉一黑。
不過想到這傢伙已經是自己惟一的朋友了。
也就沒和他翻臉。
只是沒好氣的問他到底憋了什麼屁?
閻埠貴這才訕笑著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老易,我是這麼想的,你以前不是和我說過,在這裡養老不是很開心嘛,那我就想著,既然這樣,不如你搬到我家裡去,咱們哥倆一起搭伴過日子,你覺得怎麼樣?”
“和你搭伴過日子,你媳婦楊瑞華怎麼辦?”
易忠海聞言一愣,當即就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準備算計自己的閻老摳。
“呵呵,她前些日子和我鬧了矛盾,說不和我一起住,現在已經去幾個兒子家裡輪流住了。”
聽到閻埠貴這看似抱怨,實則賣弄的言語,易忠海心裡是既羨慕又感嘆。
不過他面上未露絲毫情緒,只是笑著說道。
“那她也不可能久住吧,總有一天要回來,到時候看到我們兩個老爺們住在一起,你說她會怎麼想?”
“嗐,老易你說什麼話呢!”
閻埠貴滿臉不以為意道。
“上次你不是進我家看過了嗎,我家裡有三個房間,除了我們兩口子住的那個房間,其餘兩個房間都空著呢,就算我媳婦回來,也不礙著咱們什麼事!
況且都是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了,就當是多了一個說話的伴嘛!”
易忠海想了想,倒也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不過他心裡其實還是充滿了顧慮。
畢竟,這可不是能一時衝動,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地方!
況且閻埠貴這人的脾氣他也瞭解,死摳。
到時候自己住他家,吃飯,用水,用電……這些事情保不準有數不盡的麻煩。
他可是聽說,這傢伙在他兒子還小的時候,吃飯都是數著鹹菜絲吃的。
到時候自己和他一起搭夥。
整天給自己吃鹹菜,蘿蔔,一個月見不到一餐葷腥……。
想到那個可怕的場面,易忠海就忍不住不寒而慄。
於是他立馬搖頭表示,自己在這裡住的很好,不想去他家麻煩他們。
這年頭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錢才是真的!
閻埠貴這傢伙應該是想打自己養老錢的主意了。
“瑪德,這老摳不會將自己當成棒梗那個白眼狼,然後將老子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吧?”
因為閻埠貴的關係,易忠海也知道賈張氏那個老虔婆,上個月就已經死了。
而且聽說她臨死前竟然對鄰居控訴,她是被棒梗害死的。
只是因為棒梗人都不見了,而且這還是他們賈家的家事,更兼之趙心柔口口聲聲說,賈張氏是摔壞腦袋,人已經糊塗了,還拿出醫生的診斷報告來證明。
大家這才半信半疑,也沒有多管閒事去報警。
不過以易忠海的為人,他當然更相信賈張氏的話。
因為是帶著偏見的原因,他一直覺得棒梗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肯定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因為他爹就是這麼一個人。
自己辛辛苦苦教了他那麼多年,結果自己不過只是睡了他媳婦幾次,他竟然不顧師恩深重,還想拿刀來劈自己。
現在棒梗那小子又害死他奶奶賈張氏。
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易忠海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反應就是解氣。
然後就哈哈大笑。
最後就是沉默不語。
因為他和賈張氏,其實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自己家裡兩個白眼狼,不也是杳無音訊了?
或者說根本沒想過自己這個,辛辛苦苦將他們養大的父親。
他們那個騷貨娘,除了生了他們,還給了他們什麼?
怎麼他們就那麼親近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如果時光能夠倒退,他肯定會直接掐死這兩個小王八蛋。
易忠海收回思緒,當即就拒絕了閻埠貴這個,明顯充滿算計的提議。
閻埠貴也不惱,依舊笑呵呵的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也知道,這是易忠海,又不是劉海中,怎麼可能就被他用三言兩語就說動了?
想到這裡,閻埠貴嘆了一口氣。
“老易,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人民公墓看了老劉……”
閻埠貴確實去了人民公墓,但這傢伙並不是特意去看劉海中的,而是想著去公墓撿垃圾,或者說是撿貢品去的。
只是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並不少。所以閻埠貴去走了一圈,並沒有撿到有價值的東西,最後想著來都來了,就繞路去看了一眼劉海中安葬的地方。
結果現在到他嘴裡,就變成特意去看了對方。
易忠海聞言果然被觸動了。
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想了想,就將自己曾經的猜想,給閻埠貴說了出來。
“老閆,當初老劉臨死的時候,給我說了一件我迄今為止都沒想明白的事!”
“老劉說了什麼事?”
閻埠貴好奇問道。
“老劉給我說,何剛不是傻柱,傻柱已經沒了!”
易忠海目光深邃的看著閻埠貴說道。
閻埠貴聞言一愣。
似乎一時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易忠海見他轉不過彎,於是就直接明瞭的說道。
“老閆,老劉的意思就是,傻柱是被一個叫何剛的鬼魂害死了,然後又佔據了他的身體,俗稱鬼上身……”
“沒有沒有,我沒聽到,你別害我……”
易忠海的話還沒說完,閻埠貴就下意識的連連搖頭打斷他的話,並且還滿臉惶恐的表示自己沒聽到。
只是他忽然想到現在的年份,以及易忠海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笑道。
“呵呵,習慣了,習慣了!”
易忠海也知道這老閆掃了好幾年的地,更是被一群半大的孩子,拉著上了講臺受了再教育。
而起因就是因為這傢伙,曾經在課堂上給孩子們講過聊齋的故事。
因此當閻埠貴聽到這類傳言的時候,還以為是易忠海想釣他的魚呢。
閻埠貴尷尬的笑過以後,就睜大眼睛看著易忠海。
“老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沒有何剛這個作惡多端的傢伙,其實咱們三個人應該能過得比現在更好,都是因為他的出現,才改變了咱們的命運!”
“老易,那現在你是怎麼想的,你總不至於想去告知天下,說傻柱是被鬼上身了吧?
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閻埠貴頓時就嗤之以鼻道。
這可不是那瘋狂的幾年前了,可笑老易竟然還想用這種老套的辦法來對付何剛。
“我倒不是要對付他,我只是覺得感慨,當初我,老劉,還有你當網格員的時候。
哦,老劉說其實是管事大爺。
如果我們團結一致,將院裡尊老愛幼的良好風氣樹立起來,現在咱們應該不會是如今這樣淒涼的下場了吧!”
閻埠貴仔細在心裡衡量了一下,當即就有點不以為意。
別的不說,就以老劉那脾氣,對幾個孩子動則打罵的習慣,他那幾個孩子能和他親嗎?
所以現在就算他還活著,他幾個孩子會給他養老嗎?
還不是會像你易忠海一樣,被送進紅星養老院?
至於你易忠海。
呵呵,算是什麼好人嗎?
當年為什麼會和賈家鬧翻?
真以為他閻埠貴忘了?
要是由你們兩個真正主事,別說其他時候,就是那段特殊時期,你們這兩貨肯定會憑藉自己手中的權力,對院裡的鄰居耀武揚威,騎在大家頭上作威作福吧!
那時候院裡的其他女人,還不得都被你這個老色胚給嚯嚯了?
閻埠貴雖然心裡對何剛也有不少意見。
但他知道,那時候的四合院,只有由何剛領導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這小子從來不折騰,也從來不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吆五喝六。
而且大家在那段時期,在他的維護下,他們院裡不像別的院裡那樣。
他閻埠貴只是摳門,又不是傻逼。
可笑這老易竟然這個時候,還想挑唆我和何剛鬥一鬥。
可他完全忘了如今的時代,以及何剛現在的身份。
想到這裡。
閻埠貴突然就從兜裡,掏出一張報紙遞給易忠海。
易忠海不明所以一看,只見上面的頭版頭條赫然寫著。
“著名港島愛國企業家何剛先生……斥巨資在鵬城投資了一條高科技生物製藥生產線……預估年產值可能會達到一億美元,利稅三千萬美元……”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面孔就映入眼簾。
“何剛,這竟然是何剛?”
易忠海震驚的抬起頭,兀自不可置信的問道。
“呵呵,可不就是何剛那小子,沒想到他不聲不響消失的這幾年,原來是去了港島,而且還弄出了那麼大的聲勢!”
然後他才回過頭看著神情嚴肅的易忠海,用一臉嘲諷的語氣反問道。
“老易,現在你還敢說你和老劉,比何剛的能力更強嗎?”
而此時的易忠海卻已經低下頭,正飛快的閱讀著報紙上的資訊。
“一個億,而且還是美元……”
易忠海心裡掀起滔天巨浪,嘴裡還在喃喃細語道。
“難怪那小子以前總說他分分鐘幾十上百萬呢,當初自己還以為他是在滿嘴跑火車,沒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然後他又忍不住搖頭失笑。
“虧得自己以前還一直認為,他是在坑自己房子,沒想到人家只要從身上拔下一根毛,就能直接砸死自己……。”
直到此時此刻,易忠海才明白自己和何剛的差距有多大。
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將目光都放在四合院,以及養老的算計上。
沒想到人家不吭不聲,早就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去賺外國佬的錢了!
和易忠海有同樣想法的人可不少,尤其那些以前和他有過沖突的人。
當他們猛然從央報上,看到何剛的名字和照片,整個人都是懵的。
然後就是不可遏制的惶恐。
畢竟自己可是和他有過過節,現在他都這麼牛逼大發了,還會不會想到自己這個“仇人”?
現在人家對付自己,根本不用親自動手,隨便一句話就能將自己碾成渣渣。
因此這段時間,那些曾經和何剛有些矛盾的人都老實了不少,生怕有人為了巴結何剛,對他們下狠手。
連閻埠貴易忠海都知道的事,秦家溝那些鄉親們,當然也看到了何剛。
畢竟這可是央報,每個村都需要訂閱的報紙,雖然比城裡慢了幾天。
可當他們從報紙上看到何剛的照片,並知道他的事蹟後,整個秦家溝都沸騰了。
以前他們只覺得何剛很有能耐,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讓他們既佩服又羨慕?
沒想到人家竟然是一條蟄伏的巨龍。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秦家的祖墳真的冒了青煙。
這種厲害的人物,竟然成了他們秦家的女婿。
這會兒他們又有人想到了曾經的那個傳言:淮茹這丫頭也就是出生在這個時代,不然怎麼也得是貴妃的命。
以前他們只覺得是戲言。
沒想到竟然還有成真的一刻?
想來如今的淮茹,應該和傳說的貴妃過得生活也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