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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疼嗎?

好像從宗渝給他帶早餐後開始,牧生就養成了吃早餐的習慣。

他甚至也會等,等宗渝提著早餐袋放在他課桌上。

他的笑坦蕩綻放在臉上,站起身幾步便走到宗渝所在的位置。

“謝啦!”

宗渝正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牧生一把拉住了他,一臉逗趣樣:“嘿,你終於脫下你的校服了,怎麼著我的宗大學神?造反!?”

拉扯的力度不重,但現在放在宗渝的身上確是一種奇痛難忍的感覺。

他敷衍的扯起嘴角:“我樂意換。”

“行行行,你樂意,宗大學神穿什麼都好看。”

宗渝轉身時刻,牧生一把拽住了他:“不是,你嘴角怎麼流血了?”

說著還上手摸了一下。

一絲疼痛感從嘴角傳出,就在宗渝沒注意到的位置上留下一塊紫紅色,與這張清冷的臉格格不入。

“嘶~”宗渝頭往一側偏了偏:“尼瑪的,走路沒注意,摔了。”

牧生眉頭一皺:“摔哪裡了?”說著視線就往他全身上下掃。

宗渝重心一躲,一臉嫌棄:“嘴巴磕桌沿了,大驚小怪什麼?”

“塗藥了嗎?”

“你煩不煩,有藥,行了吧?”宗渝滿臉的不耐煩,聲線清晰地拒絕他:“得得得,我去補覺,困。”

“……”

時間久了,牧生和宗渝的聊天方式也變得互嗆中帶著退讓,各給對方一個臺階,同時也多帶給對方一份快樂。

宗渝轉身走回位置的時候,身影有些傾斜,這在溫異超眼裡卻是如此成就感滿滿。

宗渝走的很鎮靜,抬腿的速度都是在自我承受範圍之內,重心盡力平衡,好讓偽裝顯得不太生硬。

後排的何其銘、方俊兩人互相交換一個眼神。

然後默契般的一聲不吭。

……

整整一天,宗渝都盡力避開牧生的視線,坐在位置上也一動不動,儘管何其銘和方俊兩人總是有意無意投來兩道自責的視線,他也刻意不去理解。

放學後。

宗渝到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輕便的衣物。

長袖長褲悶了一天,一天都不是特別自在。那些藥膏顏色暈染了白色的上衣,留下一塊塊斑斕痕跡。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

可能是點的外賣到了。

他扶著門框走出去。

開啟門,一個塑膠袋呈現在他的面前。

“看,我給你買藥了。”

門外的牧生晃了晃手裡的藥袋,笑著:“還疼嗎?”

門裡的人退了半步,下意識就要關門:

“不用了。”

卻被牧生用身體堵住了。

宗渝短袖短褲,半大片身體都暴露在空氣中。

“走,我給你塗藥膏。”

他還想拒絕,但對方力氣太大,自己一身傷印無法抵抗。

索性一咬牙,讓開了路。

牧生大賴賴的,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別擔心,你生哥我只是給你塗個藥,塗完我就走。”

宗渝吃痛,“嘶”了一聲:“我自己會走。”

走進屋裡,直到宗渝坐下時,牧生才猛然斂了神,呆呆地盯著他的那雙腿看。

手臂,雙腿,都是成片的紫紅,明明比白天見到的要更讓人觸目驚心。

宗渝察覺到他眼神中的某種情緒,清了清嗓子:“不是塗藥嗎?站那兒看什麼?”

“沒事,就是在想你的腿怎麼這麼白。”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坐回沙發上,一臉心疼:“不是,你幹什麼了能摔成這樣?”

“都說了走路不小心摔了。”語氣毫不客氣,帶著一絲直截了當的不耐煩。

“但你這傷……也不像是摔得啊,是不是當我傻好騙?你這擺明被人打了吧!?”

牧生緊張的情緒此刻到達了頂峰,指節不輕不重給宗渝嘴角塗藥。

如果說嘴角的傷是因為磕桌沿,那全身大大小小的傷總不可能是因為全部磕了一遍桌沿吧!?

他二話不說撩起宗渝的T恤。

“臥槽,你幹……”宗渝驚訝片刻疼得失了聲:“變態?”

“嗯。”他此刻也顧不得宗渝的任何情緒,毫不猶豫地就想檢視他的傷勢。

沙發上的人半身被推到身後的一片柔軟裡,上衣凌亂的展開,露出一片冷白色的肌膚。

線條流暢,肌肉均勻順下來,牧生掃見小腹處那一塊塊青紅色。

“褲子脫了。”他語氣涼薄。

對方一臉不可思議:“你有病?”

這時候對牧生來說,可沒有那麼多心思和精力來想那麼多,他只是看見宗渝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有些懷疑。

他強迫的語氣變得毫不溫和:“脫了,我看看。”

“不脫。”

“你脫不脫?”他的眸子裡暈染出一層水霧,毋庸置疑就像那時候暴戾的病態表情:“不脫是吧?”

說著就要伸手拽。

宗渝拼死護住:“滾,屁股上沒有摔到。”

“不信。”

“愛信不信,”宗渝也逐漸失了耐心:“我晚上不看路摔倒了不行?誰規定摔倒就不可以摔到全身的!?”

一通強詞奪理的疑問輸出,把牧生嗆得啞口無言。

明明是自己佔理可以要求宗渝的,但在宗渝強裝出來的冷漠中,他還是選擇了尊重。

“那行,你把上衣脫了,我幫你塗藥。”

這次宗渝沒有拒絕,也沒有再罵。

……

只是,牧生冰涼的指尖滑過他的傷痕處時有些涼,不知道是藥膏的涼度,還是身體的涼意。

牧生的動作很輕很緩,抹勻藥膏的同時還不忘問宗渝疼不疼,雖然通常都會得到一句貌似“誰家大老爺們兒那麼矯情”的回應。

“宗渝,其實你可以信任我的。”牧生一邊給宗渝背上塗藥,一邊輕聲說道。

“嗯。”

“疼嗎?”

“不疼。”

宗渝忍住眸子裡那一絲即將被摧毀的情緒,頭也不抬,背對著牧生說:“其實,你不用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嗯。”牧生輕聲應了一聲。

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在這片安靜到死寂的氛圍裡說出自己的心裡所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對方,我很擔心你,或者,你不用擔心我。

我們都會很堅強,在彼此的力量中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