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清瞬間變臉,又恢復了平日子溫順和善的模樣。
“三姐姐,你說,此事若是被母親知道了怎麼辦?母親一定會將他們給抓起來,逼問一番的。若是那男子供出了我們……”
謝思宜表情有些猶豫,她迫切地看向謝宛清,希望能夠得到一個令她安心的保證。
不同於謝思宜的猶豫,謝宛清很是堅決。
“沒事的,那男子有把柄在我手上,肯定不會招出我們的!”
當然不會有事,一個是她那喝醉了酒的丈夫,一位是有諸多把柄在她身上的芙蕖。
她安排得天衣無縫,便是魏書禮懷疑些什麼,也無從查起。
而且,芙蕖就更加不會供任出她了。
她現在是唯一可以保住芙蕖的人,芙蕖對池恆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一旦被揭發,楊氏肯定容不下她,還會把她送至官府流放或是成為官妓。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芙蕖能夠接受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謝思宜長舒一口氣,看上去輕鬆許多了。
她回過頭去,繼續在前面走著。
等到了目的地,見謝思宜大有上前踢門的念頭。
謝宛清嚇得趕緊跑到了謝思宜的前方,攔住了她。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她不能讓謝思宜上去毀了她精心謀劃的一切。
於是她又拉著謝思宜往旁邊躲去,然後才對謝思宜解釋道:
“五妹妹,你方才差點衝動了。現在六弟還未過來,若是你貿然踢開了門,那裡面還什麼都未發生可怎麼辦?那我們所做的準備豈不是都功虧一簣了!”
謝思宜點頭,同意謝宛清的說法。
只是,她從牆邊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後,又回過來問謝宛清:“三姐姐,你確定他們是在這間廂房嗎?可我方才沒有看見一絲燭光,若是搞錯了,豈不可惜!”
經謝思宜這麼一說,謝宛清也有些猶豫,不敢直接確認。
可就在此時,那廂房裡突然傳出了一句呻吟,瞧著像是那麼回事。
而且,隱約還有些熟悉。
當下,兩人就都確認,這是芙蕖沒錯了!
她們在牆邊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冬枝回來。
“怎麼這般慢!”謝思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謝宛清則是拍手安撫著她,用眼神示意她安靜等待。
至於冬枝為什麼慢吞吞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同時要去引幾個人過來,路上費的時間比單獨叫池恆來的更長更久。
又等了一會兒,謝思宜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亮。只是還比較遠,應當來人還在較遠的地方,還未曾進入這院子。
她想起身,卻被謝宛清給攔下了。
“五妹妹,既然!”謝宛清拉著謝思宜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可謝思宜怎麼會放過這麼好一個機會,她故作撒嬌的模樣向謝宛清說道:
“三姐姐,我不出去搗亂,就讓我好好看看吧!芙蕖那丫鬟那般囂張,我倒是想看看,恆兒見了她的真面目,還會不會護著她!”
謝宛清搖頭拒絕,見謝思宜大有賴著不走的想法後,她趕緊勸說道:“五妹妹,姐姐不是不讓你看。是我們在這裡很容易被發現。六弟那麼聰明,肯定很容易想到原因。”
見謝思宜態度有些動搖了,謝宛清繼續說著:
“而且我們在此躲著,多麼累啊!我們從後門繞出去,然後再順路聽到冬枝的叫聲過來,豈不是更合理些!這樣六弟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你和六弟之間也不會生出嫌隙來。”
謝宛清字字句句,無疑不是在為謝思宜考慮著,便是再不識趣的人也該被說動了。何況謝思宜還是“有求”於她的呢!
兩人沿著牆,從後門溜了出去。
然後再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等著,直到聽見冬枝的尖叫聲了,兩人才從暗處出來,裝作緊張好奇的模樣朝院子的大門走去。
兩人走近院子,突然看見有好幾個人站在那廂房門口。
特別是謝思宜,當她看見楊氏和謝家大爺的時候,趕緊抓住了謝宛清的手,緊張地問她:“三姐姐,怎麼父親母親也過來了?冬枝不是去喚恆兒的嗎,怎麼帶了這麼多人過來?”
謝宛清也裝作不知的模樣,茫然地與謝思宜對視一眼,又趕緊恢復平靜。
“五妹妹,不用慌,一切有我!”謝宛清伸出左手在謝思宜抓著她的右手上拍了拍,“沒事的。”
兩人鬆開手,然後緩緩的靠近。
見到她們來了,謝家大爺先是看了謝宛清一眼,然後嘆了嘆氣。
謝宛清便也裝作是猜到了什麼一樣,扒開前面的人,衝進了廂房裡。
她看著眼前的一幕,雖然心裡極為歡喜,可臉上卻是展露了好幾種表情。
先是瞪大眼睛的震驚,然後是雙手垂下不停顫抖的慌張,最後才是捂著嘴,一幅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謝思宜被擋在了最外面,看不清謝宛清臉上的表情。
但是站在前方的謝家大爺和楊氏卻是將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楊氏很是鎮定,謝家大爺則是看著直搖頭,面上是一副是既心疼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眾人這般大的聲響,早已經將沉睡的兩人喚醒。
魏國公世子慌張地從床上爬了下來,胡亂穿好衣服,走上前來與謝宛清解釋著。
“宛清,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醉酒不省人事,以為這是你的院子。”他因為慌張,解釋的話也說得極沒有章法,“她,是她爬上我的床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宛清,你要相信我啊!”
謝宛清雖然沒有再捂著嘴了,可她臉上不斷流出的淚水卻說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即便如此,她也仍是帶著愛意地看著魏書禮。
魏書禮見她流淚,頓時心疼不已,忙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著眼淚。
謝思宜走到裡側一些,看著魏書禮對謝宛清的珍愛,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真是不懂得珍惜啊!
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設計一個真愛自己的男人!
這又是何必呢?
雖說魏書禮只會因此對她更為愧疚,會補償給她很多,可那些明明是她不需要如此做也可以輕易得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