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謝家大爺與女婿聊了許多,不知不覺,就灌了他不少的酒。
坐在一側的謝宛清見了,臉上表現得有些擔心,可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如今父親就把這機會送到了手裡。
真是天助她也!
用完晚膳後,謝宛清扶著魏國公世子往自己的院子裡走去。
走到了沒多久,她便向身邊的冬枝抬眼示意。
冬枝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偷偷的離開去找了謝思宜。
此時謝思宜還在小亭子上坐著賞月,而她身邊只有松梨跟著。
冬枝見狀,趕忙走了上前:“五姑娘,時候到了,您請跟我來。”
“嗯。”謝思宜點頭,然後又支開松梨,“松梨,你先回甘棠院,晚些再來接我。”
“好的,姑娘。”
等松梨走了,冬枝就帶著謝思宜去了一個地方。
而在此同時,扶著魏國公世子回院子的謝宛清,也見到了一個丫鬟。
“三姑娘,五姑娘有要事找您,您看?”丫鬟看了看魏國公世子,略有些遲疑地說著。
謝宛清點頭,然後朝旁邊跟著的小廝吩咐道:“五妹妹找我應當是有急事。魏武,你扶著世子先回去,我晚些就回來了。”
魏武趕緊從謝宛清手上扶過魏國公世子,然後看著謝宛清離開。
之後,才又繼續扶著魏國公世子走著。
……
這邊謝思宜應邀來到了另一處涼亭裡,這個涼亭靠著池塘,旁邊還停了一艘小船。
若不是知道此行的目的,謝思宜還真會悠閒的在此休息著。
她坐下沒多久,謝宛清也過來了。
等兩人都坐下後,跟著的丫鬟也就自覺的離開了。
此刻,在這個涼亭內,謝宛清還是裝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謝思宜也樂得如此,她用焦急的語氣與謝宛清說著:“三姐姐,你說那芙蕖真的會去赴約嗎?”
“會的,五妹妹你之前不是說她偷了六弟的東西嗎,她既然如此愛財,這次也一定會去的!”謝宛清拉過謝思宜的手,安撫地說著。
“那三姐姐,你找的那男子也會一定赴約吧?”謝思宜緊張的反抓住了謝宛清的手,一時不查,力氣稍微大了些。
而謝宛清被抓得有些痛,但此時謝思宜正是緊張的時候,她也不好直接甩開,只能委婉的說著:“五妹妹,你放鬆些,沒問題的!”
“嗯,我相信三姐姐。”謝思宜點頭,然後看到了謝宛清手上的紅痕,便趕緊鬆了手,“三姐姐,我方才心急,一不小心沒控制住力氣,你沒事吧?”
當然有事!
可這句話謝宛清不能說出來,現在謝思宜對她還有利用價值,她不能得罪了她。
於是,謝宛清溫婉一笑:“姐姐沒事,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
謝思宜“嗯”了兩聲,又趕忙給謝宛清倒了杯茶,端起來給她,似乎有種道歉的意思。
謝宛清接過,在謝思宜那般熱烈的注視下,她不得不喝一口茶。
可這一喝,她差點沒吐出來。
這茶水,怎麼如此之苦,比之黃連都不大差不差了!
謝宛清知道這茶水不是謝思宜備的,而是她的丫鬟提前備好的,所以她便是想怪,也怪不到謝思宜的頭上來。
不過,她雖然不怪謝思宜,卻有些怨恨她。
平白給她倒杯茶,還用哪種真誠又殷切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是不喝也得喝上一口。
若是沒喝,就不會嚐到這般苦澀的味道。
謝宛清心裡怨恨謝思宜,可當下卻只能裝作高興的模樣,將茶杯給放了回去,然後又向謝思宜說道:“五妹妹不必如此客氣的!”
“這是我應該做的!”謝思宜微笑回著,眼神裡帶著一絲輕鬆,似乎是端了這茶,減輕了她心裡的愧疚。
姐妹二人又在這裡等了許久,一直在等著冬枝的回話。
可等了許久,也沒有看見冬枝的影子。
謝宛清心裡瞬間嘎噠一聲,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就在她這麼想了以後,冬枝回來了。
在走進來稟報的時候,她先是與謝宛清對了眼神,讓謝宛清安了心。
然後才緩緩上前,向兩人稟報:“夫人,五姑娘,一切都妥了。奴婢親眼看著芙蕖和那男子進了廂房,然後便趕忙過來通知您二位。”
謝思宜驚喜地起身,問到:“確定沒看出,那女子確是芙蕖?”
冬枝點頭:“奴婢看得一清二楚,正是芙蕖沒錯。”
“好,我和你家夫人先去看看,你趕忙去喊六公子過來!”說著,謝思宜便一番著急看熱鬧的模樣。
謝宛清與冬枝點頭,示意她離開去找人。
不過,按著她們的計劃,冬枝現在去找的,可不是池恆一個人,而是這府裡的侯爺和侯夫人!
她倒是想看看,如果楊氏看見自己的兒子竟然唆使丫鬟去勾引姐夫,為的就只是一個賭約,看到那時她會如何處理?
當初她出嫁時,楊氏因為她是去做妾,丟了侯府的臉面,給了她和她姨娘不少臉色看。現在,她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而且,她還要楊氏把虧欠她的,虧欠她姨娘的,都給雙倍奉還!
“三姐姐,我們趕緊走吧,若是晚了錯過了可是白費這一次好機會了!”謝思宜催促著,看樣子很是著急。
謝宛清點頭:“走吧!”
說罷,便和謝思宜一起去了那小廂房。
她們現在所在的亭子除了附近的景色宜人外,更重要的,就是這兒靠近她特地選好的廂房。
那廂房是侯府待客時用的,平日裡丫鬟只打掃擦拭便離開了。所以現在,那裡就應該只有芙蕖和魏書禮在。
因為急著看到成果,謝思宜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謝宛清緊緊跟在後邊都有些困難。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高興。
謝思宜晚上的所有表現都證明了,她對此是絲毫不知,並且還極為期待的。
若是她之後知道自己弟弟的困境是因為她而造成的,怕是會要後悔一輩子!
楊氏的一雙兒女,憑什麼都獲得要比她自在?
謝宛清跟在後邊,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了起來。
下一刻,走在前方的謝思宜突然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