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切所帶來的代價是極其巨大的。
顧誠在強行催動裂魄刀的力量以及做出如此劇烈的動作之後,他那斷裂的肋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隨時都可能斷裂開來。
與此同時,他的肺部也像是被火燒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眼前更是陣陣發黑,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更糟糕的是,右側的鐵甲毒蠍群已經成功突破了蠕蟲翻滾所形成的短暫屏障。
這些毒蠍尖銳的節肢不斷地敲打著地面,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噠”聲,就像是一場金屬風暴正在席捲而來。
它們的毒鉤高高揚起,閃爍著幽藍色的寒光,彷彿在預示著死亡的降臨。
而那頭腐沼蠕蟲,儘管已經被顧誠的裂魄刀斬得遍體鱗傷,鮮血如泉湧般流淌,但它那頑強的生命力卻令人驚歎不已。
它似乎並沒有因為遭受重創而立刻倒下,反而像是感受到了其他獵食者的威脅一般,突然猛地一甩那巨大的身軀,帶著恐怖的巨力橫掃向顧誠和正在逼近的蠍群。
避無可避!
顧誠的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耳邊只剩下那蠕蟲巨尾呼嘯而來的聲音,如同一股死亡的洪流,要將他吞噬。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顧誠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和決斷力。
他毫不猶豫地將裂魄刀深深地插入腳下那粘稠的苔蘚之中,然後身體猛地蜷縮起來,幾乎與地面緊緊貼合。
與此同時,他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毫無保留地匯聚起來,與裂魄刀再次激發的幽暗能量一同注入刀身。
隨著他的怒吼,一股強大的能量在刀身中湧動,彷彿要衝破刀鞘的束縛。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裂魄刀像是被喚醒的巨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一道凝練至極的、帶著撕裂空間般不穩定波動的幽暗刀芒,緊貼著地面呈扇形向前爆發。
這道刀芒如同閃電一般迅速,瞬間與蠕蟲的巨尾狠狠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整個空間都似乎為之顫抖,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聲巨響中,不僅有甲殼碎裂的清脆聲音,還有血肉撕裂的可怕聲響。
首當其衝的幾隻鐵甲毒蠍,它們堅硬的甲殼在裂魄刀芒和蠕蟲巨尾的雙重打擊下,如同脆弱的蛋殼一般瞬間碎裂。
毒鉤折斷,肉芽糜爛,墨綠色的體液和蠍子的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濺落在周圍的苔蘚和岩石上,形成一幅血腥而恐怖的畫面。
蠕蟲的巨尾在刀芒的猛烈攻擊下,瞬間被撕開了一道極其巨大的傷口。
墨綠色的血液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湧而出,形成了一道壯觀而恐怖的景象,彷彿是一道墨綠色的瀑布從傷口處傾瀉而下。
伴隨著這道墨綠色的“瀑布”,蠕蟲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嚎,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失去平衡,像一座被推倒的山一樣,重重地砸在了猩紅的苔原上。
這一砸濺起了漫天的腥臭粘液,這些粘液如雨點般灑落,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墨綠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而站在不遠處的顧誠,也被這爆炸般的衝擊波狠狠地掀飛了出去。
他就像一顆被射出的炮彈一樣,直直地撞向了後方那株流淌著膿液的巨大肉柱。
“砰”的一聲巨響,顧誠的身體與肉柱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他的口中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彷彿一朵盛開的血花在空中綻放。
眼前金星亂冒,顧誠只覺得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他的右手虎口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血泊。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裂魄刀似乎對這些鮮血有著強烈的渴望,它貪婪地吸收著顧誠的鮮血,刀身上的幽光變得更加妖異了幾分,彷彿在享受著這血腥的盛宴!
他半跪在地,劇烈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內臟移位的劇痛。
裂魄刀插在身前粘稠的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視野因失血和劇痛而模糊,只能看到前方一片狼藉:
蠕蟲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滾抽搐,暫時失去了威脅。
幾隻毒蠍成了碎塊。
蝠魚怪的屍體掛在蠕蟲身上或散落在地……
然而,這恐怖的獸潮並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相反,越來越多的鐵甲毒蠍從那翻湧的苔蘚中源源不斷地鑽了出來,它們張牙舞爪,猙獰可怖,讓人不寒而慄。
與此同時,更多的蝠魚怪在低空盤旋,發出陣陣貪婪的嘶鳴,彷彿在歡呼著這場血腥盛宴的開始。
而在後方,那個原本巨大的鼓包已經徹底破開,一隻體型極其龐大的怪物正緩緩地從裡面爬出來。
這隻怪物長著三顆腐爛的蛇頭,每顆蛇頭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它的身軀覆蓋著厚重的骨板,宛如一座移動的堡壘。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部拖著一根長長的骨質尾錘,上面佈滿了尖銳的倒刺,看上去威力驚人。
這隻怪物的出現,使得整個場面變得更加緊張和恐怖。
它那六隻渾濁的黃色豎瞳,透露出一種冰冷的殘忍,死死地鎖定了幾乎已經力竭的顧誠。
那目光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審判,讓人毛骨悚然。
而且,從這隻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比之前的腐沼蠕蟲還要兇悍數倍。
“嗬……嗬……”
顧誠的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讓人聽起來十分難受。
他的視野也開始逐漸模糊,視線的邊緣開始發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力量在他體內飛速流逝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揮動裂魄刀都像是在壓榨他最後的生命力一般。
而這把刀雖然兇戾無比,但此時卻似乎也有些不堪重負,隱隱有反噬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