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他的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嘆息。
剛剛從狼窩中逃脫出來,卻又一頭撞進了虎穴,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限,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喊著休息,但他不能停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是一頭再次蓄勢待發的腐沼蠕蟲,它的身軀龐大而扭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在這頭腐沼蠕蟲的身後,還有更多影影綽綽的身影,它們正逐漸靠近,那是屬於這個血肉末世的可怖陰影。
這些怪物們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然而,他並沒有被恐懼所吞噬。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帶著無盡疲憊與瘋狂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種決然和不屈。
“來吧……畜生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他舔了舔乾裂滲血的嘴唇,將刀柄握得更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裂魄刀在他的手中微微顫動著,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
這把刀是他的生命,是他在這末世中生存的唯一依靠。
“看看是你們先吃了我……還是我的刀……先撕碎你們!”
他的話語如同誓言一般,在空中迴盪。
裂魄刀的刀身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低吟,那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刀光在黑暗中閃爍,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在這片猩紅腐臭的大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在這個全新的末世世界裡,一場新的獵場之旅即將展開,而這也意味著一場新的殺戮輪迴正式拉開了帷幕。
顧誠站在一片腥風血雨之中,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彷彿隨時準備迎接敵人的攻擊。
他的低吼如同金屬摩擦一般,沙啞而低沉,卻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環境中顯得異常清晰。
他的後背緊貼著一根肉柱,那肉柱冰冷而滑膩,不斷地滲出一種帶著腐爛甜腥味道的膿液,彷彿要將他緊緊黏住。
然而,顧誠並沒有被這種惡劣的環境所影響,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敵人身上。
在他的前方,那頭被裂魄刀斬傷的腐沼蠕蟲正因劇痛而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墨綠色的腐蝕體液如同暴雨一般從它的傷口處噴湧而出,濺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將原本就猩紅的苔原灼燒出更多焦黑的坑洞,併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這頭腐沼蠕蟲的無眼口器不斷地開合著,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嚎聲。
那聲音中既包含著痛苦,又透露出暴怒,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它那龐大的身軀每一次抽搐都會掀起一股粘稠的浪潮,帶著濃烈的腐臭氣息向顧誠席捲而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咔嚓!咔嚓!”
“嘶嘶——!”
“咕嚕嚕……”
令人頭皮炸裂的聲響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湧來。
猩紅的肉膜苔蘚劇烈翻湧,如同煮沸的血池。
一隻只形態更加詭異、散發著貪婪惡意的異獸鑽了出來。
左側,十幾只磨盤大小、形似蠍子和蜈蚣混合體的生物爬出苔蘚。
它們擁有暗沉如鐵鏽的厚重甲殼,甲殼縫隙間生長著不斷蠕動的肉芽,尖銳的節肢末端是閃著幽藍寒芒的毒鉤。
複眼密集,閃爍著冰冷而飢餓的光芒,鎖定顧誠,發出高頻的“咔噠”聲。
右側,數只如同巨大蝙蝠與腐爛飛魚結合的飛行生物從低矮的、噴吐著熒光孢子的血肉菌菇間俯衝而下。
它們的翼膜破破爛爛,佈滿膿瘡,翼骨外露,尖端滴落著粘液。
長滿倒刺的細長口器如同吸管,目標直指顧誠脖頸的血管。
後方,苔蘚下拱起更大的鼓包,伴隨著沉悶的“咚咚”聲,似乎有更龐大的東西在逼近。
真正的獸潮!
由形態各異、卻同樣嗜血瘋狂的異獸組成的毀滅洪流。
它們被蠕蟲的嘶嚎和顧誠身上散發出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新鮮”血肉氣息徹底點燃了獵殺的慾望。
顧誠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身體的重傷和力量的枯竭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但求生的本能和從機械末世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兇戾,如同被澆上滾油的火焰,轟然爆發。
“殺!!!”
他不再等待!
身形如同受傷的獵豹,不退反進。
目標,正是那頭因劇痛而動作稍顯遲緩的腐沼蠕蟲。
這是獸潮的“引信”,也是體型最大、威脅最直接的靶子。
裂魄刀感受到了主人沸騰的殺意與決絕,刀身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幽光大盛。
嗡鳴聲變得尖銳、刺耳,彷彿無數冤魂在刀中尖嘯。
一股狂暴的、帶著撕裂與侵蝕特性的能量再次湧入顧誠的手臂,幾乎要將他殘存的經脈撐裂。
劇痛,卻帶來了短暫的力量。
“噗嗤!”
“噗嗤!”
“噗嗤!”
顧誠的身影在蠕蟲龐大身軀的陰影下急速穿梭。
他的動作不再追求華麗,只剩下最原始最有效的劈砍。
每一次刀光閃過,都伴隨著堅韌腐肉被撕裂的悶響和墨綠毒液的狂噴。
他專門避開蠕蟲最堅硬的頭部口器,刀刀斬向它相對柔軟的軀幹側面和扭動的環節連線處。
裂魄刀的撕裂特性在這個血肉世界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傷口不僅巨大,邊緣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壞死狀態,蠕蟲強大的自愈能力被嚴重抑制。
每一次刀鋒入肉,都讓這頭巨獸發出更加淒厲痛苦的嘶嚎,龐大的身軀瘋狂翻滾拍打,反而暫時阻隔了側面那些鐵甲毒蠍的進攻路線。
“嗤啦!”
一道黑影帶著腥風從頭頂俯衝而下。
是那些飛行的蝠魚怪。
尖銳的口器如同毒針,直刺顧誠後頸。
顧誠彷彿背後長眼,在蝠魚怪即將命中的剎那,身體猛地一個極其狼狽卻有效的側滾。
同時,裂魄刀反手向上撩起。
幽暗的刀光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嗷——!”
一聲短促的慘嚎。
那隻蝠魚怪堅韌的翼膜在裂魄刀前如同薄紙,連同半邊身體被瞬間剖開。
腥臭的內臟和粘稠的血液如同雨點般灑落。
顧誠就地翻滾,避開汙穢,反手一刀又將另一隻俯衝下來的蝠魚怪釘死在蠕蟲黏滑的外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