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旁邊的神又說:
“當初不是說要做個試驗,看看世間事情的發展嗎?我們都已調配了各個基礎人格,可最後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情。結論就是如此。”
沈意的神身告訴她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創立第一個世界的時候,止舟的世界就被其他閾值空間的神過來參觀了。
並且對他的“以善為本”理念的世界很感興趣,因為他們的世界裡頻繁會有殺傷搶奪的事情發生,有的時候民不聊生。
於是他們開始打賭。
到底世間存不存在永恆的善意。
他們將各個種族放在一個世界,基礎人格都是善良的,看看什麼時候會變得跟他們的世界一樣。
但很快的就迎來了第一次的失敗。在三千年後,因為一個魔和邪因為日子太過於的苦難,所以幹了一票大的,透過重造肉身,永遠保持年輕。
隨即因為理念不同,發生了仙俠大戰。
從此,神仙變成了正派的代名詞,魔邪變成了反派的代名詞。割裂兩分,水火不相容。
第二次失敗,是因為人類。人類產生的情緒是多樣的。
當情緒穩定,是會喜悅、欣賞、有趣快樂的。而祂們也驚訝於人類的創造。
可一旦嫉妒、仇恨、厭惡、憤怒、悲傷佔了上風,突破了界限,就會變得激進極端。
五千年以後,人類就開始分裂地界,互相開戰,戰火紛飛,民不聊生。
第三次失敗,是這次。因為一個神仙。在上萬年後,因為種下的一枚語言惡意的種子,最終長成蒼天大樹,緒言最終帶領微小惡意,在自己的心裡茁壯成長。
“可‘惡’又有什麼不好呢?”沈意又說了一遍,“你們所謂的‘惡’只是因為不同視角造成的而已。”
“你們是站在什麼視角呢?”她問。
“……”
“你們給大家的設定底色是善良的,但同時擁有小嫉妒、刀子嘴豆腐心等等的有趣性格,你們也要承認,這些設定有時候就在一念之差。”
沈意不再說了,周圍的視線實在打眼,兩個人一直眼冒星星的看著她。
千俞和止舟。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燭龍的聲音實屬低沉,“我們太在乎一個點了,有點像——世間怎麼說的,鑽牛角尖?”
周圍哈哈笑了一圈,心中卻生出了不同的見解。
“轟隆”一聲,天空突然拉開一個大口子,而那邊的世界,璀璨星空,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鋼鐵在飛。
他們從未見過的鋼鐵在飛翔,中間還有一些小表情,印在這個黑色螢幕上。
那為首的一個最為虎頭巴腦的叫著:
“沈意!!!”
熟悉的名字,卻讓千俞和止舟警鈴大作。
空間屬終於恢復了正常,經過一堆喪屍有禮貌的將他們的系統全部關閉之後,旺財到現在都有些呆滯。
直到有個男人從裡面巡視了一圈之後,又離開,它才驚魂未定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好像沒找到什麼東西,隨後喪屍如同濤濤潮水離開了。旺運旺信旺力坐在它旁邊開始瘋狂的聯絡自己的宿主。
都聯絡不上,像是斷了線一般。
最後空間屬的老闆拉開了所有時空的縫隙,它們才得空前往各個宿主的時空召回。
“沈意!”
千俞和止舟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小機器人。
周圍的神都在詢問,這個是個什麼東西。是否是新的創世神。
而下一秒,千俞和止舟都拉住了沈意。
“不要走。”
“你怎麼又要走。”
兩人異口同聲的詢問,眼裡都是留戀和苦澀。
他們唯一從對方嘴裡知道的訊息就是,沈意之前在面對他們的時候都消失過。
他們才恢復完全的記憶沒多久。幼年體的驚鴻一瞥,到慢慢成長,在沒有她的時間裡,不知道透過什麼唯一的承諾,漫長的等待,只等到他們此時溫存的一會會。
而她又要離開。
但沈意沒得選擇,靈魂一瞬間的抽出,所有神都沒料到。神身逐漸的消散,都在彰示著她要離開的事實。
他們的身子被旺財定住了。此時這些創世神才終於明白。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創世神。
創世神也是被創造的。
空氣中慢慢傳來一股清新的氣味。空間屬的時空縫隙重新閉合,旺財也被擠了回去。
沈意碰了壁。
……?
沈意看著底下被封閉的“神”,天空上也沒有容納她的空間。
她又變成了一抹遊走在世間的靈魂。
這是沈意在天宮轉悠的第五天。
祂們的記憶並沒有被消除,所有神,都還記得那一幕。有幾個開始探索這個世間的奧秘,還有的開始創造新的世界。
加入的元素更加的多。
以那飛天的鋼鐵,作為參考。
沈意還飄過去看了看祂們的手稿——
不堪入目。
旺財要知道自己被畫的虎背熊腰,長著八隻機器手,每個手都只有一個指頭,它會吐電而亡。
但只有兩個,都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兩個人依照自己的想法恢復原來世界的各個細節。
這次,他們將他們之間的時間線捋了清楚。
世界創造初,沈意先找到了止舟,見到了他的幼年體。之後消失一萬年,再次遇見時,世界初具成型。又消失後,遇到了剛出生的千俞,隨後消失,到了兩萬年後的閒雲派。
期間,兩人因為執念過於深,被天地封鎖了記憶,隨即,因著其他神的介入,所以止舟只有一抹靈魂下了世間。
為了推倒重來。
兩人有時候還在爭辯。千俞說的是:“因為她覺得你不好,所以才選擇我的吧。”
笑的開心,似乎並沒有被止舟“先來”的說辭傷心,反而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說法。
止舟被氣得不輕,只是頻頻出氣:“只因為當時我還是幼年體罷了,雖然我的幼年體都比她大。但形象畢竟不同……”
“呵呵。”千俞喝著茶輕笑。
但兩人落寞的時候,沈意在他們旁邊坐著,都感染了一絲悲傷的氣息。
他們見不到她,但在想念她。
她見的到他們,但卻觸碰不到他們。
不知道誰更慘一點。
這個念頭一出——
她聽見旁邊兩人的眼睛粘著她,有些羞澀:
“你什麼時候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