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有一個師父嗎?”攬月指揮著人進去,但都不想打擾任何一個派徒,只想抓到真兇。
謝林嗎?
見沈意在思考,她說,“謝林,是他的師父,千俞曾是他的徒弟,現在很多的種族是長生種,都曾見過他們在一起。”
“而謝林真正的形象是上古燭龍後代。開目為晝,閉目為夜。長著一頭紅髮,人面龍生。但這位後代的愛人,卻被創世神所嚴懲。所以恨上了‘以善為主’的創世神。”
“為什麼你會斷定是謝林的問題?”沈意有些疑惑的詢問。
當時讓千俞跟謝林一起訓練,從言行舉止,沒覺得有任何的問題。而且對於千俞,沈意不相信是他做的。
“他經常說上天對他不公,並且經常出入一些壞人扎堆的地方,再完好無損的出來。而且最主要的……緒言也曾是他的徒弟。”
“他逝世之後,千俞就被收到了閒雲派。當時收編的,還是緒言。”
……按照她這個邏輯,懷疑千俞是對的。
“多謝你救了我,我入了民間,才知道,很多地方閒雲派根本管不到,並且,有些閒雲派的人也並不是完全的善良。”
“他們的影子——”攬月的話,戛然而止。
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千俞。正在向她走過來。
拿起自己的專屬的武器,右手鍍了一層法術。可奇怪的事——
她帶來的人,腳底下的影子拉的越來越長,在進入閒雲派之後全部變得面目可憎。
而千俞和閒雲派的人都在奮力的抵抗。
“怎麼會?”
“攬月,閒雲派在上一次就已經改頭換面,將可疑的人都調查過了。你帶來的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村莊。他們說自己被閒雲派的人欺負的很慘,還給我看掉落的徽章——怎麼會這樣?”攬月呆滯著面孔。
“這個話術,大概是緒言做的。但是緒言,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當時我們懷疑他應該是去民間了。曾派出過弟子去巡查。”沈意一字一句的告訴攬月。
話音剛落,沈意就沒了意識,眼前一黑。
最後只能聽到攬月的震驚嘶吼,以及身後傳來的溫暖。
……為什麼每次空間屬給她的結局都這麼的草率。
可這次不一樣。她的靈魂也沒有到空間屬裡去,空間屬的大門緊鎖著,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見到千俞的法術將那群影子人禁錮在一起,眼睛發紅,而此時他的嘴裡喃喃道:“你又沒和我說再見。”
而止舟在雪山頂的一抹靈魂終於歸位,他的真身出現,降臨世間,使得時間有片刻的停滯。
緒言從影子上鑽了出來,哈哈大笑。
“活該,全都去死!!!!”
地上的影子彙整合一片,上面冒出一堆堆的窟窿頭,緒言大聲宣告:“沈意作為此時我第一個殺死的人,怎麼樣?千俞?”
沈意知道,不是緒言殺死的她,是系統判定這個時候她該去死了,所以才將她的靈魂抽出。
沒料到,現在的空間屬,是完全進不去的。
千俞悶不做聲。只是眼裡猩紅的,彙集了他所有的記憶。
“去死。去死。”他嘴裡只有這兩句話,他的腦海裡組成了自己對自己的惡意,而所有的事情他都回憶起來了。
他的心態也被緒言所傳染。
沈意的靈魂在戰場上團團轉,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千俞恢復理智。
她大概明白了。
在這個劇本里,如果一定要有“惡意”的話,那麼這個惡意,是來自於自己的內心。
那些自卑的、恐懼的、厭惡的以及自己非常在意的東西。組成了這些東西。
而這些東西的彙集,才導致惡意的向外輸出。世界上最大的惡意不是來自於別人,而是自己。
比如緒言。因為別人對自己說不好的話,所以才會在心裡埋下惡意的種子,先從對自己的內心開始打擊,認為自己的存在是不必要的。
而這個種子發芽到第二個階段,則是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開葉的階段,則是成長為了,他的存在是必要的,那些說壞話的人是不必要的。
因為一個人的惡意,才會繼續傳達到下一個人的身上。
緊接著,所有的人都不再是毫無保留的善意。
對於別人,善意是需要的,但創世神將底色作為善意,則是不對的。惡意會一直存在,這個是無法掌控的。
沈意飄在千俞的眼前,但千俞從她的身上穿了過去。
“去死。去死。”
【千俞。醒醒——】
【快醒過來。】她說。
這些話耳熟的過分,因為在她昏迷的白色空間裡,所有的人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千俞感受到風中絲絲的氣味,讓他駐足了腳步。
他的眼神逐漸清明,只是還注意著緒言的行為。
而下一秒,他暈倒了。
這才注意到,閒雲派為中心,周圍的植被已經全部消失,一塊黑色的,無形的球將他們包裹。
慢慢的……壓縮,再壓縮。
直到中心,最後爆炸開來,一片寧靜。
世上所有的裝飾全部消散,無論是各個種族,還是什麼。在創世神看來,如同沙盤。
【世界重啟。】天地的迴音。
“世界重啟。”止舟站立在雪山最頂上說。
沈意的靈魂慢慢抽條歸了位,千俞也歸了位。
對面是止舟,旁邊還有七位。
他們都是創世神。不同時空,不同閾值產生的創世神。
而投射到人間,是不同種族存在的創世神。
“不管重來再多次,都是一樣的。”止舟淡淡的瞥了沈意一眼,隨即跟右邊的一位神說。
那個神長著紅色的頭髮,捲曲著,堪堪放在身子前面的尾巴,還有人面龍身的,是燭龍本尊。
“啊——人類就是這麼無聊,保持善意都做不到。”另一邊綠色長髮的說道,“你不是不參與嗎?人身都懶懶的,怎麼最後還是被一個惡人所殺死了。”
他指了指沈意。
“可‘惡’又有什麼不好嗎?”
她盯著所有神的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