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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張興國的計策

(廣和十年秋末冬初)

隨著鎮國王攻陷幽州城,還有寅虎軍大將軍“陰虎”趙軍的戰死,大涼王朝的帝京皇城籠罩在沉沉暮色中,長街冷清,秋風捲起滿地黃葉,宛如一場無聲的葬禮。奉天殿上,氣氛卻如冰封之寒,壓得滿堂朝臣大氣不敢出。

張興國緩緩起身,手中捏著剛遞上來的戰報,指節微微發白。他素來沉穩剛毅,如一塊冷硬的磐石,即使天下動盪,也不見他多言分毫。然而此刻,那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浮現出壓抑的憤怒與隱隱的殺機。

他猛然將戰報甩在地上,紙張展開,露出上面觸目驚心的幾個字——幽州城陷,震嶽軍南下。

“荒唐!”張興國高吼一聲,聲音如雷霆乍響,震得殿內群臣心神俱顫。他目光掃過跪在一旁的兵部侍郎,犀利如刀:“孤注一擲抵禦敵軍的命令,是誰傳得如此遲緩?幽州陷落,守軍全軍覆沒,如今連‘陰虎’將軍趙軍也犧牲在幽州城這就是你們的應對?!”

兵部侍郎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地,連連叩頭:“相爺息怒!此戰實屬……”

“住口!”張興國不等他解釋,冷冷打斷,“朝中現已經無人可用,還是你們膽敢將本相與陛下視作沒用的廢物?!”

這話一出口,殿中死寂。群臣神色複雜,卻無人敢為皇帝武胥開口分辯。他們都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帝自被張興國奪權軟禁後,便成為一個擺設,滿心沉浸在吟詩作畫與後宮之中,早已對朝局不管不顧。

張興國收回目光,走到殿中站定,身形挺拔如山。他語氣冷漠,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震嶽軍、炎龍秘軍南下,關中危矣。若不及時應對,便是全線崩潰之局。我張興國不管天子如何,朝廷如何,今日之事,我只為大涼百姓!”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留下滿殿啞然的臣子與驚恐未定的皇帝武胥。

殿外寒風驟起,吹亂了張興國 的衣袍,也吹得那些站在風中觀望的朝臣心神不寧。他們知道,廣和十年的秋末,這個原本平靜的時節,註定將被大涼的血雨腥風染上深刻的一筆。

殿內無人再言語,唯有戰報上的幾個字,映在所有人眼中,如烈火焚心。

張興國踏出奉天殿的剎那,殿外的寒風驟然撲面而來。他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目光望向遠方天際,烏雲壓頂,似要吞噬整個帝京。他的雙拳緊握,眼中寒光湛然。

片刻後,張興國冷聲對隨身侍衛李玉珍道:“傳令兵部,三日內召集關中所有預備軍,傳令所有預備軍馳援關中一線。再調京城衛戍軍北上防守關中,我會親自坐鎮軍機府,統籌全域性。”

李玉珍接到命令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快步離去,她那堅定而決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遠方。此時,只剩下張興國一人站在原地,他微微低著頭,嘴裡輕聲喃喃自語道:“趙軍,好兄弟,你放心地去吧,你與幽州城守軍將士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們的犧牲也絕不會毫無意義。我張興國在此發誓,定會讓手下人活捉鎮國王押解回京,我定要親自當劊子手取下那武凌川的項上人頭,用他的性命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說罷,張興國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前方,彷彿已經看到了鎮國王那顆即將落地的頭顱。他雙手緊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仇恨。但同時,他也深知此去任務艱鉅,敵人強大無比,但為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哪怕前路艱險重重,他也毫不退縮。

夜色漸深,整個帝京沉浸在風聲中。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皇宮內,年輕的皇帝武胥獨自倚在御書房的龍椅上,臉色蒼白。蠟燭的光芒將他面容映得愈發陰沉。他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眼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張興國……張興國!”武胥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夾雜著一絲近乎癲狂的嘶啞,“朕還是這大涼的天子,天下的生殺大權,終究還在朕的手裡!傳旨——”

他話未說完,突然咳嗽起來,咳聲連連,整個人幾乎癱倒在龍椅上。跪在一旁的太監趕忙上前攙扶,低聲勸道:“陛下保重龍體,莫要氣壞了身子啊。”

武胥揮手示意退下,臉上的神色卻愈發陰鷙。他靠著椅背,眼中透著不甘與怨恨:“大涼的江山是朕的,張興國……你憑什麼越權獨斷!”

皇帝的宮燈在風中搖曳,而此時的張興國,已回到軍機府內。

軍機府內燈火通明,張興國伏案疾書,筆下每一行字都如刀刻般決絕。他一邊書寫緊急軍令,一邊聽取傳令官的最新戰報。屋內瀰漫著緊張的氣息,每一個出入的侍從都不敢大聲喘氣,生怕擾了他的思緒。

桌旁,張興國的貼身侍衛李玉珍拱手稟報:“相爺,最新訊息,鎮國王已命震嶽軍主力直指潼關,先鋒部隊或將在三日內抵達,此外,炎龍秘軍在南線頻頻試探,恐怕意在牽制我們的兵力,對了相爺,您的姐姐張興莉,還有韓玲已經抵達京城,現在正在軍機處門外候著。”

張興國放下手中的筆,眉頭微皺,眼神複雜。他沉思片刻,對李玉珍揮了揮手:“讓她們進來。”

李玉珍領命而去,不久後,張興莉與韓玲一前一後步入軍機府。張興莉一身素雅長袍,雖年方三十有二,但風姿依舊,眉宇間透著與張興國幾分相似的凌厲與堅韌。韓玲則穿著一身幹練的騎裝,腰間掛著長刀,目光冷冽,顯然久經沙場。

“興國,”張興莉一開口,語氣中卻透著些許關切,“如今南方剛剛平定,北方戰局如此緊張,你一人獨挑大樑,可曾想到後路?”

張興國抬眼看向姐姐,語氣低沉卻堅定:“國難當頭,後路又能如何?幽州陷落,我已無退路可言,唯有誓死一戰!”

張興莉嘆了口氣,走上前一步,聲音微微顫抖:“興國,我知你心懷天下,但張家上下也指望著你活下去!父親母親去得早,我這個做姐姐的只求你明白,勝負乃兵家常事,保命才是根本。”

張興國沒有回覆張興莉而是沉吟片刻,抬手一揮:“立即傳信此刻鎮守關中的寅虎軍,命令‘陽虎’不惜一切代價趕去潼關協助當地守軍守住潼關,我已命京城衛戍軍火速支援了。同時命令潼關守軍死守潼關,必要時調動後方新兵,加強對炎龍秘軍的防禦,絕不能讓他們擾亂我們的部署。”

李玉珍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相爺,若鎮國王的北狄蠻夷軍與炎龍秘軍南北夾擊潼關,我軍兩線作戰,恐怕壓力巨大,是否要向駐守在南方江南地區的劉遠將軍求援?”

張興國冷笑一聲:“求援?不,還不行劉遠將軍要協助當地百姓重建家園,同時還要打擊當地的土匪與殘餘的世家,若此時讓劉將軍回援我大涼南方定會亂作一團,待南方徹底平定,恐怕鎮國王早已拿下帝京城。”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劍,“告訴所有支援北方的將士,大涼的安危,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已!

說罷,只見他眉頭緊皺,目光如炬地凝視著眼前那張潔白的宣紙。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再度提起那支飽蘸墨汁的毛筆,彷彿要把所有的決心和力量都傾注到筆尖之上,隨著筆鋒的遊走,一道道蒼勁有力的字跡逐漸躍然紙上。每一個筆畫都像是承載了千鈞之重,而那道緊急命令也在這揮毫潑墨之間漸漸成型。

完成之後,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毛筆,仔細審視著自已剛剛寫下的文字,確認無誤後,才鄭重其事地將這份命令交到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張興莉手中。

他緊緊盯著張興莉的眼睛,語氣嚴肅而堅定地說道:“此乃十萬火急之事。本相命令你親自率領京城衛戍軍,不分晝夜、馬不停蹄地趕往關中增援。途中不得有絲毫耽擱,必須以最快速度抵達目的地!倘若關中不幸失守,你就提頭來見我!張興莉你記住,從此刻起到北方平定前,你不僅僅是我的親姐姐,更是肩負著保衛我大涼百姓安危重任的救火將軍!無論如何,決不能讓關中落入敵人之手!”

張興莉領命離去,李玉珍則站在原地,略顯猶豫:“相爺,如今局勢已到生死攸關之際,您是否考慮親自率軍前往潼關,以穩軍心?”

張興國目光微閃,沉聲道:“若潼關危急,我自然會親往。但現在,我不能離開軍機府,敵人不止在關中,我需要在這裡掌控全域性。放心,我已另有安排。”

李玉珍聽罷,心中略感安慰,點頭退下。張興國獨自坐在書案前,抬頭望向牆上的輿圖。他的目光落在潼關上,緩緩移向帝京,再往北,直至幽州。

“鎮國王……”張興國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寒意,“你能攻下幽州,必是有備而來。但你若以為能輕易覆滅我張興國,那就讓本相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絕境!”他猛然起身,長袍隨風而動,大步走到輿圖前,伸手在潼關位置狠狠一點:“這一戰,勝負在此!”

三日前寅虎軍統帥“陽虎”收到了京城張興國的指示迅速趕往了潼關支援,而現在關中防線外只留守著豫州軍一隻軍隊鎮守,此時鎮國王武凌川親自率領震嶽軍到達了關中地段,他率領的震嶽軍以其凌厲的攻勢,迅速攻佔了關中城外的部分村莊,然而,當鎮國王以為沒了寅虎軍鎮守鎮嶽軍只要進攻關中城豫州軍會如潮水般崩潰,然而豫州軍並未如預期般潰敗。相反,從幽州城撤出的段瑾正指揮著豫州軍展現出了非凡的軍事才能,利用地形和戰術上的巧妙佈置,巧妙地遏制了震嶽軍的多次進攻。

在這場激烈的對抗中,段瑾的智慧與堅韌展現得淋漓盡致。他不僅透過精準的指揮和巧妙的戰略佈局,阻止了震嶽軍的進攻,還成功拖延了敵軍的進攻速度,為京城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震嶽軍雖然人數眾多,且裝備精良,但在豫州軍的頑強防守下屢屢受挫。段瑾深知,此時朝廷的增援京城衛戍軍還要多日後才能抵達,若現在無法迅速消耗敵軍的戰力,關中的局勢將不容樂觀。於是,他巧妙地利用關中地形,將豫州軍分成數個小隊,實施游擊戰術,利用敵軍的追擊誤差,將震嶽軍的主力一再拉遠。與此同時,段瑾還透過與附近鄉村的聯絡,秘密調集了部分民兵和地方守備力量,形成了一條堅實的防線。

“你們的勇氣值得稱讚,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早晚會被震嶽軍的重兵包圍。”段瑾在指揮帳中沉思片刻,眼神犀利,隨即對身旁的副將道,“我們必須打破敵人的步伐,不能讓他們再繼續肆意進攻。”

副將點頭,帶著幾分猶豫與深深的敬佩:“可段大人,敵軍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我們是否應該等京城的援軍?”

段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走到戰圖前,她的指尖滑過圖上的關中地形,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等京城的援軍固然是最好的選擇,但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敵人的壓迫只會越來越大,關中將成為他們的戰利品。我們要做的,是透過主動出擊擾亂震嶽軍的節奏,為京城爭取更多的時間。”他猛然一指:“這個山口,是敵人最弱的防線。我們要從這裡突破,打破震嶽軍的兵力部署,逼迫他們分兵應對。”

副將深吸一口氣,眼中漸漸顯現出對段瑾無比的信任與敬佩:“我明白了,大人,屬下即刻安排!”

與此同時,在震嶽軍的營地,鎮國王武凌川正在指揮部內靜靜坐著,他的面前擺著一份豫州軍的戰報,上面詳細記載了豫州軍幾次成功抵擋震嶽軍的進攻。武凌川的眉頭緊緊皺起,顯然對這一系列的挫敗感到不滿。

“段瑾……”他低聲喃喃,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沉的冷笑,“你不過是那手下敗將‘陰虎’的一條狗,就憑你又怎能撼動我震嶽軍的鐵血雄風?”他猛地拍案而起,轉身對身後的將軍厲聲命令:“準備好騎兵,今天我們就攻破豫州軍的防線,必須在三天內拿下關中!不惜一切代價!”將軍立即應命,迅速離去,開始調動騎兵和其他主力部隊。武凌川的眼中閃爍著一抹殺意,心中暗暗發誓:這場戰鬥,無論如何也要迅速結束。他並不打算再拖延下去,關中的失守有利於他攻佔帝京的計劃,他不能再繼續忍耐。

而在京城內,張興國雖然早已部署了最為緊密的防守和反擊計劃,但他依然心事重重。即使京城衛戍軍已經在張興莉的帶領下迅速向北方增援,他依舊無法放下心頭的隱憂。鎮國王若調動炎龍秘軍與北狄軍同時進攻潼關,那麼關中一線的防守將極其困難,特別是在面對震嶽軍和炎龍秘軍的雙重進攻,那麼整個關中的局勢就要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

張興國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案前,思索著如何才能讓這場戰爭迎來轉機。正當他思索之時,一名急報的信使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封新的戰報。

“相爺!”信使一臉焦急,“豫州軍已在關中成功組織反擊,震嶽軍的進攻被暫時遏制。然而,鎮國王武凌川已命騎兵主力趕往關中,預計在三日內便可與豫州軍正面交鋒,還有潼關防線,寅虎軍已經趕到,炎龍秘軍正在潼關外周旋並未有進攻之意。”張興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段瑾,果然不愧是我寅虎軍的人。”他低聲喃道,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關中的防線,果然並非那麼容易攻破。”不過,張興國也清楚,隨著鎮國王親自率軍趕到關中,局勢將變得更加複雜。必須加快部署,力保關中的防線不失,京城更不能掉以輕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