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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隔壁偷聽

第二天的下午,隔壁床的陪護大爺又來了。

魚哥是個自來熟,看見大爺,立馬開始搭訕。

“大爺,你家僱主是今晚開始入住嗎?”

“對!今晚!”

大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裝著日用品的袋子放到床邊。

“住多久呀?”魚哥轉了個身,朝向大叔。

“先住一星期吧!具體的還不太清楚!”

“哦哦哦!對了,你那個僱主是得了什麼病要住院?”魚哥不依不饒又問了一句。

大爺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剛接的單,不過,僱主他爸交代,病人怕嘈雜,不宜見人,讓我每天都要把這個床簾拉好!”

魚哥抬頭看了看,“哦”了一聲,心想,這啥病這麼奇怪,關鍵是咋還進到外科病房。

張囂拽了拽八卦的魚哥,讓他收斂一點,別跟個大媽似的沒完沒了。

經過一個晚上,外加大半個白天的休息,張囂的嗓子已經好得差不多。

張奶奶年紀大了,張囂怕把老人家給折騰病了,不想讓她太操心。

魚哥便自告奮勇來陪護,多了一個聒噪又有趣的魚哥,張囂木乃伊的日子過得還算不無聊。

這病房一共三個床位,就只有張囂一人住,要是沒有魚哥陪著,他得瘋。

許是為了替僱主提前做好準備,臨近五點時,大爺將中間床位四周的床簾給拉上了。

隨後,便出門開始去接人。

“這隔壁床感覺很神秘呀!”

魚哥盯著眼前淡黃色的床簾,一臉“我很好奇”的表情。

張囂笑了笑,“咋地,你還準備去偷窺一番!”

“嘿嘿,就是好奇一下!”魚哥笑著說道。

十幾分鍾後,陪護大爺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看著是個人,實際上,也就看到了一雙腳。

腦袋臉啥的都被衣服給罩住了!

甚至,就在魚哥的面前晃了一下,就進了床簾裡。

張囂躺在床上,更是連腳都沒看到。

魚哥目瞪口呆站了一會,踱步回到張囂旁邊,俯身耳語。

“啥也沒看到,臉被裹得嚴嚴實實,該不會有傳染病吧!”

張囂瞪了他一眼,這是醫院,有傳染病會讓人住進來,是不是傻!

魚哥“呵呵”笑了兩聲,正想說什麼,張奶奶爽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喲,30號床來人了!”

隔壁病床的看護大爺聽到聲音,從床簾裡走了出來。

“對對對,我們是新來的!”大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一包水果遞給魚哥。

魚哥一愣,不明所以:“大爺,這是~幹啥?”

大爺一邊繼續朝魚哥手裡塞水果,一邊說道:“這是給這位小兄弟的,讓他多吃點水果,好得快。另外,就是我僱主的臉受傷了,裹著繃帶,怕被感染,要少接觸人,所以,還麻煩各位~那個~”

這話一出,大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魚哥立馬點頭:“哦哦哦,原來是這樣,放心,放心,我們不會好奇去掀簾子的!”

張奶奶也跟著說道:“哎呀,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怎麼還拉上了簾子,老弟,沒事呀!”

大爺連連說:“謝謝!”

張囂躺在床上,心口一陣狂跳。

不知道為什麼,從隔壁30號床的人來了後,他的心就不停狂跳。

“魚哥!”張囂喊了一聲。

魚哥拎著大叔給的水果,走了過來。

“怎麼了?”

張囂想了想,按了按心口。

“不知道為什麼,心口跳得有點厲害!”

魚哥一聽,嚇了一跳,抬手就想按護士鈴。

“別呀!”張囂連忙制止,“我就是隨便說說,許是餓了呢?”

張奶奶走了過來,聽到張囂的話,立馬附和:“對對對,許是餓了,才心發慌!趕快吃飯!”

說完,從保溫袋裡拿出盒飯,遞給魚哥。

魚哥將張囂的床搖起來,將飯板放好,隨後將一盒一盒的飯菜放上去。

鬼使神差之際,張囂突然說了一句話:“奶奶,給隔壁也撥一點飯菜過去,省得他們再去打飯。”

張奶奶一愣,立馬點頭:“行!”

她從床下掏出一次性塑膠盒跟筷子,遞了一套給魚哥,留下一套,開啟撥了點米飯,又夾了幾樣菜,隨後走到隔壁床簾外。

“老弟呀!”

隔壁大爺聽到張奶奶的聲音,掀開床簾走了出來。

張奶奶立馬將手裡的飯盒遞給他。

“自已家做的飯,乾淨,給!”

大叔愣了一下,隨後也不嫌棄地接了過來。

“那太感謝了,我剛剛還說要出去買呢,又怕外面的不乾淨!”

“沒事,下次,我多帶一點!一個病房,互相幫助!”張奶奶笑著說道。

大叔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明天有阿姨送飯過來!”

見大叔這麼說,張奶奶便也沒再堅持。

魚哥的眼神則盯著張囂。

張囂挑了挑眉:“怎麼了?”

“你~不太對勁呀!”

張囂愣了一下,他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說了,說完才覺得有些唐突。

且不論對方會不會嫌棄,就這樣貿然給人家送飯菜,別人也不敢吃呀!

“哎,腦袋抽了一下!”張囂小聲說道。

隔壁的方元元,腦袋躲在被窩裡,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露出繃帶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心口一陣發軟。

“奶奶,你趁著天還亮堂,先回去吧!省得一會天黑了不好走!”張囂看了看窗外,開始催促。

“你這小子,我每次來,屁股還沒坐熱,就催我走!”張奶奶氣得打了張囂的胳膊一下。

張囂故意發出“嘶”的一聲。

張奶奶嚇了一跳,趕忙低頭確認:“打疼了嗎?不會呀,這裡沒傷口呀!”

張囂“嘎嘎嘎”笑了起來,一看就是裝的。

張奶奶被他給氣到了,瞪了他一眼,隨後又伸手在他裹著紗布的腦袋上摸了一下。

“今天感覺好一點了嗎?”張奶奶低頭問道。

“嗯,好一點了,喉嚨不疼了!就是胸口還疼!”

“哎,又受罪了!你呀,總不讓人省心!我一把年紀,都還這麼健朗,你倒好,一次一次~”張奶奶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吉利,便住了嘴,“這次,還好你命大!”

“奶奶,我這麼囂張,老天爺也不敢收我!”張囂痞痞地笑著。

張奶奶被他給逗笑了,伸手想再拍他一下,又怕拍疼他,手只能放下。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又看向魚哥,“小平呀,張囂就麻煩你了!”

“張奶奶,我跟張囂之間沒這麼多彎彎繞繞!”魚哥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送張奶奶下樓。

幾分鐘後,魚哥返回了病房,兩人開始吃飯。

吃完飯,魚哥一通收拾,隨後拖了一張椅子坐到床邊,拿出手機,準備玩他剛剛有點手感的“光遇”遊戲。

張囂則拿出手機,又開始給方元元發語音。

“元元,我剛剛吃完飯,你呢?吃飯了嗎?記得飯後吃個水果哦!”

隔壁床的方元元聽著張囂的聲音,看著手機裡出現的紅點,眼神亮晶晶。

高文大叔也跟著笑了笑。

“你也來一個飯後水果吧,張大爺!”魚哥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扒好皮的橘子遞給張囂。

看到橘子,張囂突然笑了。

“笑啥?”魚哥不明所以,看了看橘子,又看了看張囂,感覺這人傻了。

“沒事,就是想到以前跟元元分享酸橘子的經歷!”

張囂接過橘子,笑著說道,“我們家門口有棵橘子樹,果子很好看,就是很酸!”

張囂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將手裡的橘子一分為二。

“元元就喜歡看我被酸成表情包的模樣!”想到那時候的開心,張囂忍不住笑了起來。

隔壁床那個也跟著笑了。

魚哥白了張囂一眼:“你倆這是啥癖好?”

張囂看著魚哥,撇了撇嘴。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分享快樂!”說完,嘆了口氣,“不知道元元現在在幹嗎?好想他!”

魚哥也靜默了好一會。

“對了,你那些兄弟們呢?怎麼都沒看到有人過來探望?”

“季元平帶著大美出去了!其他的散在各地,我怕影響他們工作,也沒跟他們說。”

魚哥“哦”了一聲,隨後疑惑地問道:“季元平為啥要帶大美出去?”

張囂笑了兩聲:“我也沒想到!”

魚哥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臉震驚:“大美他媽能同意?”

“聽說尋死覓活了幾次,但這事關鍵還是大美,大美拿定主意,便不是問題。”

“也是!”魚哥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張囂,“對了,我剛剛送張奶奶出醫院門口,好像看見你媽了!”

張囂的臉色一冷,似乎壓根不想聽到這兩個字。

魚哥嘆了口氣:“你跟你媽媽到底咋回事?這幾年跟陌生人一樣!”

隔壁床的方元元,腦袋窩在薄被裡,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死死揪住被子。

“元元出事那天,我媽去找過他!”

魚哥的臉徹底繃不住了,他湊到張囂身邊,小聲問道:“元元出事跟你媽有關係?”

張囂點了點頭:“應該吧!不過,我不恨她!但我不會原諒她!哪怕我知道元元還活著,我也不會原諒她。”

“我只要一想到元元可能受到的傷害,我就無法原諒她!”

魚哥放下手機,拍了拍張囂的胳膊。

“也是,元元可是你的逆鱗,你媽這是硬生生將你的逆鱗給拔了!”

張囂搖了搖頭:“如果疼的人是我,我倒也不至於如此對她!”

“也是,你連元元受個委屈都捨不得,又怎捨得他~”說到這,魚哥突然壓低聲音,“我問你呀,萬一元元真的毀容了,你準備怎麼辦?”

魚哥的聲音雖然小,但對於隔壁床凝神細聽的方元元來說,還是聽見了,他整個人瞬間僵硬。

張囂顯然也被魚哥這話給驚到了。

魚哥一臉的認真,顯然真的在等張囂的回答。

張囂想了想,笑了一下。

“其實吧,我一開始根本就沒往毀不毀容上想!”

“我對元元的要求很低,活著就好!”

“我甚至想過他也許已經成了活死人,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不能動彈,所以沒法回我資訊。”

“後來我又想,他是不是腿沒了,或者手沒了,殘疾了!所以自卑,不敢見我!”

“當我在遊戲上看到他,你知道嗎,我第一個反應是竊喜,小傢伙腦子還在,雙手還靈活!”

魚哥被張囂這話都逗笑了。

“至於你說的毀容,那都是小事!只要四肢健全,頭腦清醒就好,至於容貌,皮囊而已,沒了就沒了,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聽到這,魚哥臉上的笑又換成了震驚,他伸出手,對著張囂豎了豎大拇指。

隔壁床的方元元整個人也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已糾結了這麼久的問題,在張囂這裡居然如此輕描淡寫。

得知張囂的想法,不得不說,心裡禁不住湧起一陣一陣的狂喜。

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高文大爺坐在另外一邊刷著手機,並沒有聽清隔壁床的談話,這會見方元元笑了,臉上有些疑惑。

方元元朝他搖了搖頭。

張囂見魚哥一臉傻乎乎的模樣,伸手拍了他一下:“傻了?”

魚哥這才回過神,看向張囂,一臉的佩服。

“我以為你很在乎元元的容貌呢!”

“在乎呀!那是屬於元元的一部分,我為啥不在乎!只是在生命面前,容貌最不值一提。”

“你看,要是沒腿了,他就被困在了原地,要是沒手了,他就不能畫畫彈琴,要是頭腦不清晰,他也許就不認識我了。”

張囂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說,沒有容貌會怎麼樣,不過就是讓看到的人嚇一跳而已,自已該幹嘛幹嘛!呵呵呵!再說了,我又不嫌棄!”

魚哥白了張囂一眼,敢情不是自已的容貌,說得這般輕鬆。

張囂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來。

“你幹嗎呢?我說的又沒錯,元元又不會找女朋友~”

張囂話說一半,就被魚哥給打斷了。

“切,你怎麼知道元元不會找女朋友?”

“切,別人我不知道,元元會不會找女朋友,我很清楚!”

魚哥似乎又受到了打擊,兩隻眼瞪著張囂。

“所以,你媽媽去找元元就是因為~,哦,天哪,我們都認識八年了,我怎麼不知道你的取向是這樣的。”

魚哥幾乎想仰天長嘆,要不是顧忌隔壁有人,他的聲音鐵定高几個度。

張囂翻了翻白眼,心想,什麼取向,我可從來沒有什麼取向,我就一個目標,那就是方元元。

只可惜,明白得有點晚!

魚哥也不知道說什麼,看了看時間,快八點。

“元元不知道有沒有上游戲,要不我登入進去看看?”魚哥指了指手機問道。

“行,把我的號也登入進去!要是元元在,今天的任務還是你帶著我倆做!”

“不是,憑啥還是我帶人?”魚哥抗議了一聲。

“因為~因為我跟元元都需要休息呀!”張囂恬不知恥地說了一句。

隔壁那個也需要休息的傢伙抓手機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