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唐月柔還是挺滿意的,“當然也還要多加練習。”
趙玉舒拉過陳芙蓉的手,“芙蓉妹妹,解題過程是不是非常爽?”
“當然了!”陳芙蓉對阿拉伯數字越來越喜歡了,“要是能有更多人接受並使用這些符號就好了。”
“這個包在我身上!”趙玉舒當仁不讓,她覺得來清水縣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
幾人聊著天,王呂他們就坐蠟了,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掌櫃的還賤兮兮的來問要不要繼續比賽。
“他們都輸了還比什麼比?”許湘雲現在無限得意。
王呂心裡恨啊,早知道第一局不許尋求幫助就好了。
縣學的學子一臉豬肝色,今晚他們往那清水河一跳,明天開始他們就是整個清水縣的笑料了。
“比,怎麼不比!要是你們不敢比的話,比試結果就作廢!”縣學的學子激動起來。
陳芙蓉回到場上,看著王呂等人冷笑。
“輸不起是麼?那就繼續比!三局兩勝,比完你們一樣要跳水裡去。”
縣學眾人面色始終如鍋炭。
掌櫃的搖搖頭,這第三局一點看頭都沒有了。
“那就開始吧。雙方出對聯,對不出或對不上算輸。”
縣學的對聯才子上前說了一聯,用了十個數,算是抄襲了古人的對子。
陳芙蓉提起筆直接寫了,“孝悌忠信禮義廉。”
許湘雲等人還沒反應過來陳芙蓉就交出自已的上聯了。
“芙蓉,這會不會太簡單了?”
女學的教習是教過楹聯的,只是還未曾深入學習,她們也只懂得楹聯的格式。
陳芙蓉輕笑不語。
掌櫃的也覺得陳芙蓉出的對聯太簡單。
縣學的對聯包含了從一到九,雖然是古聯的變式,也稱得上是有點難度的上聯。
陳芙蓉這一聯很容易對得上。
王呂哈哈哈狂笑,“你們也就這水平了!楹聯傳承上千年,你們要學的還多著呢!”
那寫了上聯的學子看了陳芙蓉的上聯,思索了一會就對出。
“學才德識品貌全。”
“你下聯已經對出來了,這位姑娘,還請對出我的下聯!”
陳芙蓉嘖嘖道:“小女子不才,你的對子我對不出來。”
王呂驚喜道:“既然對不出來我們算贏了兩次,打平了,賭注作廢!”
掌櫃的嘴角一抽,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圍觀的百姓更是覺得縣學的學子臉皮厚,一點讀書人的氣度都沒有。
“以後我的娃還是讀私塾吧,這縣學便宜是便宜,教出來的也是一群無德之人。”
“縣學的人不僅輸不起,還沒人家女學有氣度,至少人家不會就說不會,夠真誠。”
“丟人丟面子也不能丟節操啊,這縣學的教育不過如此!”
周圍人的討論讓縣學的學子頭都埋到胸口去了。
但他們還是沒有承認自已輸了。
平局對大家都好。
許湘雲她們也對不出對子,大家也不怪陳芙蓉,今晚能贏得兩局也全靠陳芙蓉。
誰好誰壞,她們拎得清。
至於說是平局,這就讓她們不服氣了。
“我們先贏了兩局,你們一局就想當兩局用,無恥啊!縣學都是你們這樣的麼?”
“輸不起也沒關係,明天我們比試的事就會傳出去,你們的光輝故事會傳遍天下的。”
“想想怎麼應付縣學的追責吧!”
許湘雲拉著陳芙蓉她們就要走。
“慢著!”
這時樓上下來一群人,有男有女。
“是教習!”黃秀穎她們頓時緊張起來,紛紛行禮。
王呂他們則臉色鐵青,人群中有縣學山長!
溫炎笑著看向陳芙蓉,“這位小姑娘,你是不是還在心裡笑話我縣學的學子被你當眾罵了還不自知?”
陳芙蓉謙遜的躬身,“學生不敢。”
“不敢?”溫炎笑著看向縣學的學子,對出對聯的學子問道,“周士德,你覺得剛剛這位姑娘的對聯如何?”
周士德躬身,“中規中矩吧。”
溫炎呵呵一笑,“其他人也這麼認為?在場的諸位也這麼認為?”
溫炎這話就大有深意了,不過大家確實看不出陳芙蓉這一聯的奧妙。
女學的山長和教習都十分淡定,她們知道陳芙蓉此聯的隱喻也是佩服不已。
“孝悌忠信禮義廉。”溫炎讀了一遍,“寫完應該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
“所以,最後一場比試縣學還是輸了。回去沒人抄寫兩遍《尚書》。”
溫炎搖搖頭,都已經提醒到這個份上了,這些學子還一頭霧水,真是又菜又愛玩!
王呂不服氣,“山長,士德已經對出下聯了,判我們輸,我們不服!”
“對啊,就算輸了兩局,最後一局我們已經贏了。”
溫炎沒有說話,這批人廢了,明兒起縣學教習不用在他們身上費時間了。
趙玉舒不可置信的看向陳芙蓉,她已經看出對聯的隱喻了。
“妙啊,芙蓉妹妹果真厲害。”
教習都走之後,趙玉舒充當這個破局之人。
“姑娘,女學的對聯妙在哪裡啊?”
掌櫃的虛心求教。
趙玉舒看向四周,“剛剛縣學的先生已經提示得這麼明顯了,諸位還沒領悟麼?”
王呂:“休要胡扯,有話直說!”
趙玉舒冷笑,“你太蠢,我不願意說給你聽了。”
趙玉舒說完直接回到原位,就是像看傻子一樣看縣學的那群人。
周士德經過溫炎一番話已經失去了高傲,他走到陳芙蓉跟前躬身求教,“姑娘的對聯到底有何玄機,還請明示!”
陳芙蓉尷尬的擺擺手,“不知道其實挺好的。”
周士德再屈身,“士德還請姑娘明示!”
許湘雲等人也紛紛詢問陳芙蓉。
“這一聯我沒寫‘恥’字。”陳芙蓉也不再賣官司,再這樣下去會忍眾怒。
“這是一副隱喻聯,不寫‘恥’字,上聯的意思就是‘無恥’!”
陳芙蓉說完之後趙玉舒狂笑,“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被人罵了還不自知,真是蠢啊,難怪山長這麼失望!”
周士德瞬間失魂落魄,他一向自詡楹聯一道難有敵手,隱喻聯他知道,但是今天的比賽他沒往上面想啊!
掌櫃的嘴巴張得老大,其他圍觀百姓尷尬的哈哈笑。
王呂氣急攻心直接暈倒。
“媽了個巴子,你們這群讀書人,害老子被罵,趕緊履約跳河!”
“對,他孃的,老子剛剛還覺得你們扳回一城,感情都是廢材!跳河去!”
“誰敢離開!弄死他!”
一些壯漢被戲耍之後把氣都撒在縣學學子身上。
硬逼著他們跳河!
現場十分混亂,一些無辜的長袍學子也被扔進清水河。
王呂被人暗算喝了好幾大口清河水。
叫罵聲,喊冤聲,痛苦聲……
唐月柔她們剛想離開被掌櫃叫住。
“今晚的花燈請客人們隨意挑了,某是服了。”
掌櫃的看向唐月柔,“唐老闆以後有生意不妨考慮和我同福樓合作。”
掌櫃長嘆,讀書人的嘴真毒啊,罵人不帶髒字!
女學的學子興奮了,開心的去挑花燈。
陳芙蓉拿下燈王獻給唐月柔,“嫂子,今晚都是你的功勞,這燈王只有你能拿。”
唐月柔笑著接過,燈王不僅大,工藝是沒的說,漂亮又大氣。
至此,一家人的花燈都拿到手了。
“走咯,放花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