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斯一行人一邊前進一邊幫忙處理遇到的傀儡,雖說是幫忙,但教會的人並沒有特別感謝他們。
賽拉維娜在教會里的信仰程度莫名地高,只要殺害聖女這件事沒有改變,塔羅斯他們就依舊是犯人身邊的相關者。
“好不舒服,被他們用這種眼神看著。”緹西婭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掃視著周圍的人。
考西轉了轉手裡的弓箭,開玩笑一般:“說不定等我們力竭了,他們就會立刻撲過來把我們抓起來。”
“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節省體力,我們的最優先任務還是找到克羅。”塔羅斯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教會剩下的防禦力量薄弱至此,傀儡的數量目測比正常人要多得多。
薩菲利亞有些煩躁地摸著自己的龍角,抬起頭看著眾人:“薩菲帶你們飛過去。”
“等等……”
塔羅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薩菲利亞變身帶起的氣浪打斷了,他們不被教會的人信任,搞出太大動靜來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塔羅斯當機立斷,立刻對著薩菲利亞喊出聲:“能拜託你嗎?”
薩菲利亞用力地點了點頭,巨大的龍翼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將塔羅斯一行人穩穩地托起。
眾人感受到了離開地面的壓力,又立刻進入了失重狀態——薩菲利亞幾乎只是跳躍了一下,就已經到了樹幹附近。
落地的震動搖的世界樹葉不斷髮出摩挲的聲響,也同時影響了正在戰鬥的克羅德和格蘭多。
薩菲利亞一爪子拍在格蘭多身上,俯下身將背上的人都放了下來。
克羅德收了架勢,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們。剛剛薩菲利亞出現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但是沒想到居然一次來了這麼多人。
“你們這是?”克羅德用劍身拍了拍後背,餘光掃了一眼薩菲利亞的爪子,估計格蘭多已經再一次準備復活了。
“外邊發生的這些事情你難道都不知道嗎?”塔羅斯的語氣略帶責備,但眼神卻出賣了他未能藏住的擔憂。
克羅德顯然不太清楚外邊都發生了什麼,只是把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遊移。
“克……克羅德同學,我想……讓你收回你給我……的心臟。”帕歐在後邊給自己打了許久的氣,終於向前靠近了克羅德。
克羅德不明所以地歪了一下腦袋,同時用劍打消了飛過來的魔法光束。
格蘭多的身體再一次從世界樹上垂下,克羅德擰眉:“他和世界樹的連結不是已經斷開了嗎?”
身邊的人還以為他在詢問自己,面面相覷起來。
亞歷山大輕嘆了一口氣:“他現在的連結已經不是和世界樹建立的了。”
貓叫聲傳入了眾人的耳朵,塔羅斯最先反應過來,視線投向了一旁的亞歷山大。
*你在和亞歷山大說話嗎?*
這句話塔羅斯沒能問出口。
“抱歉哈,有什麼事一會再說吧。”克羅德重新提起劍,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了格蘭多,將眾人丟在了身後。
“我們幫忙吧!”緹西婭提議道,周圍還有不少的傀儡存在,雖然對克羅德不會產生什麼影響,至少可以讓他更專心點。
“暫時只能這樣了。”塔羅斯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帕歐,“帕歐小姐,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等所有事情結束之後再說。”
“等一下……啊……”帕歐抬起手,但是其他人全都四散開來,各自忙碌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只能老老實實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探出半個腦袋來觀察其他人。
*女神教……變得好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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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入沙漠區域的時候,艾希爾注意到了只剩下乾枯樹枝的納納菲大森林,它已經很久沒來陸上了,對此變化有些摸不著頭腦。
阿諾斯幾乎沒怎麼離開過水域,祂最多隻能知道森林區域內的水源消失了。
“主人,你說事情有在向好處發展嗎?”艾希爾的狀態有些低沉,蹄子輕點沙面,不斷向前飛去。
阿諾斯握緊了手,視線也逐漸從遠方回收,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聽說,克羅德要死了?”艾希爾突然提了一嘴,它不是故意要偷聽幾個神說話,只是阿諾斯的傳聲距離不刻意控制的話確實很遠。
‘這麼說並不準確。’阿諾斯回了神,視線拉正,‘他是時間不多了。’
“有什麼區別嗎?”
‘這個很難解釋,時間這個概念只存在於受到時間影響的物體之間。’阿諾斯揮手,魔力產生的流光隨著艾希爾的前進不斷向後拉去,‘但是對於時間之上的物體,包括神,都是不存在時間的。’
艾希爾試著理解了一下祂的話,腳步下意識加快了些:“意思是,克羅德要成神了?”
‘作為被時間制約的生物迎來死亡,或者走到時間之上。’阿諾斯收回手,微笑著看向艾希爾,‘你覺得克羅德是哪一種?’
“他啊,總是自信滿滿的樣子,哼,要我說的話我希望是第一種吧,挫一挫他的銳氣。”艾希爾從鼻翼中長出一口氣,發出了低沉的嘶鳴聲。
阿諾斯大概能明白艾希爾再說著反話,但是祂自己清楚,克羅德絕對不可能是第二種,一個人族再怎麼強也絕不可能成為神,更別說藉助了其他神力量的克羅德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艾希爾會不會有些傷心呢。
……
太陽已經爬上了頭頂,艾希爾才飛到了神權國的護罩前。它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護罩:“主人,我們要怎麼進去?”
阿諾斯從艾希爾的身上滑下來,腳踩在沙子上時有些和一般土地不一樣的奇異感覺,祂無視掉腳底的顆粒感,撫摸了一下護罩。
‘護罩好像和瓦沙克大人的魔力相似,我試一下。’阿諾斯將手裡的晶石靠近護罩,石頭飛起,貼合在護罩上,開啟了一個圓形的開口。
艾希爾在開口處向裡探了探,但是伸入一條腿之後就很難再往裡進了。
阿諾斯拍了拍它的後背:‘我去就好了。’
艾希爾從圓洞中退回,將路讓給了阿諾斯:“主人,注意安全啊。”
再怎麼說擔心一個現任神還是有些多餘了,阿諾斯彎腰走入,將石頭收回,圓洞也逐漸閉合:‘我感覺到護罩內有水源,力量回來了一些。’
祂在艾希爾的面前製造了一片懸空的小水球,反手在神權國的城牆上開了一個洞。
看到阿諾斯這樣,艾希爾也明白不用擔心祂,低頭飲起水來。
阿諾斯轉身後,表情變得十分糾結。
為什麼來源於世界樹的魔力和瓦沙克的魔力構成如此相似?難道說其實這一切都是祂一早就策劃好的嗎?
*瓦沙克大人……難道您之前說的話,也都是在為此刻佈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