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司鶚神清氣爽地走下樓,管家提醒道:“司先生,安先生在餐廳等你用早餐。”
“我去集團吃,告訴他不用等我了。”
安擇走出餐廳,“那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你煩不煩啊!”
安擇瞧著司鶚走出家門,無奈地和管家相視一笑。
等到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安擇拿起手機檢視自已給司鶚傳送的訊息,還是沒有收到他的回覆。
安擇起身站在窗前,外面的夜色已經深了,他遠遠地眺望司安集團的大樓,一層層樓內透出的燈光像是繁星。
辦公室內,司鶚對著下屬大發雷霆,老狼的事遲遲沒有下文,集團的財務工作又出么蛾子。
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坐在格子間的小助理抬起頭,像是看見救星迎上去,“安總,司董在發脾氣,你能不能去勸勸?”
安擇溫和道:“你們先回去吧。”
小助理差點感動哭了,趕快招呼同事們下班回家。
安擇推開董事長辦公室門,瞧見司鶚站在電腦桌前,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完美的寬肩窄腰性感得要命。
他轉過身,一雙兇狠的斷眉緊擰著,這張嚴肅的面龐,恐怕陌生人多看一眼都覺得瘮得慌,司鶚見到安擇,沉聲道:“你來的正好,給我看看這份財務報告。”
安擇莞爾,走到他身旁,貼心地問:“小鳥,你吃過晚餐了嗎?”
司鶚摁著他的肩膀坐在電腦桌前,“不著急,等工作完再吃。”
“過了飯點對胃不好,我讓秘書把晚餐送過來,我們一起吃點,好嗎?”
司鶚用著人家幹活,也不好意思不讓安擇吃飯,點了點頭,“好,你快看!”
他對自已的需要讓安擇很受用,仔細和司鶚分析財務報告中可能出現的風險問題。
司鶚端著晚餐站在安擇身旁邊吃邊和他研究,安擇瞅著他不拘小節的樣子,心裡別提多喜歡了。
兩人討論到深夜,終於解決了激進冒險的財務政策。
司鶚如釋重負地扯著襯衫領口露出一截鎖骨,安擇凝著他放鬆的樣子,司鶚抬起眸子,對上安擇赤裸裸的眼神,直言不諱道:“算你辦了件好事,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安擇起身走過去,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湊到司鶚面前,“我現在不想要什麼獎勵,我只想幫你緩解壓力。”
司鶚一愣,“什麼?”
安擇撲著司鶚壓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熱情地親吻他的唇,俯身埋在他的頸間,親吻性感的半邊鎖骨。
“唔……”司鶚瞪大眼睛,頭頂明亮的吊燈散發一圈圈的光暈,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已是怎麼了,真的享受起和安擇肆意妄為的親熱。
皮鞋被蹬掉,得體的西裝被隨意扔在地板上,結實有力的雙腿只穿著到腳踝的商務西襪。
城市的夜,辦公大樓的燈光徹夜未熄,通透的落地窗上映著兩人重合的身影……
翌日,司鶚回到訓練基地,傭兵們的情緒仍不高漲,老狼的事對他們的打擊實在不小,自已吃了虧戰友送了命還要承擔軍事責任,司鶚更加記恨外籍兵團,被他們徹底擺了一道,這件事肯定沒完。
他讓教官通知下去舉行格鬥比賽,勝出計程車兵不但有任務,還有高額獎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僱員們躍躍欲試,好勝欲被調動起來。
一群大老爺們在林子裡對練,中氣十足的吼聲驚起飛禽走獸。
司鶚看著僱員們拳拳到肉,動起真格的,自已也心癢難耐,好久沒有這樣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了。
他脫下外套,露出藏在西裝下精壯的身材,純白色襯衫透出背後兇猛的紋身。
僱傭兵們歡呼,鼓動著司鶚加入格鬥。
商務轎車停在訓練場,安擇西裝革履地走下車,他託了下眼鏡望著靜悄悄的訓練場,只剩下小助理坐在辦公室喝茶,她解釋道:“安總,司董和僱員們在林子裡摔跤呢。”
安擇微微皺眉,轉身朝林子走,突然聽到一陣鬨鬧聲,安擇快步走進樹林,瞧見司鶚和一個壯碩的白人傭兵比試,他一腳踹向對方的胸膛,西裝褲包裹著舒展開的長腿,皮鞋踏在傭兵格擋的手臂上濺起灰塵。
兩人你來我往地纏鬥,司鶚用柔術的招數鎖住對方摔倒在地。
安擇瞧著兩人滾在一起,雖有些吃醋,但更多的是擔心他的腿傷,還沒完全康復就這樣不知忌諱。
可安擇不會這個時候去掃他的興,否則小鳥又要發脾氣了,後果嚴重。
安擇欣賞著司鶚的格鬥技術,攻勢強悍,動作乾淨漂亮,從前他也是這樣在軍隊裡拼命,因為家庭變故才會選擇退伍,司鶚還是喜歡那樣的生活吧,沒有那麼多的糟心事,也沒有人會算計他。
白人傭兵被勒住脖頸,只好拍著司鶚的手臂認輸。
司鶚玩得痛快了,讓僱員們繼續比賽,自已回去補充水分,他走進帳篷才看見安擇坐在那裡,差點被嚇到,“你怎麼在這?”
“不是告訴你別跟來嗎?”
“想你了。”安擇站起身,拿著紙巾想幫他擦掉額頭的汗珠,被司鶚敏捷地躲開。
“想來看看你。”
安擇淺笑著遞給他紙巾。
司鶚冷哼,接過來擦著脖頸的汗水,自已的心情不錯,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想個屁,早上才從家裡分開,他能不能讓自已清閒一天?
安擇湊上去,瞧著他汗津津的肌膚,緊繃的肌肉,渾身上下散發著誘人的雄性荷爾蒙,令人血脈僨張,“小鳥,你教教我吧?”
“什麼?”
“你教我格鬥術吧,我也想學。”他也想保護自已在乎的人,自已的家人。
司鶚擰著水瓶上下打量他,怎麼看都是一個精緻的小白臉,“你學什麼學!”
“選秀去吧你!”
司鶚大口地喝水,安擇凝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眸色幽深,頓時也感到口乾舌燥,“也對,術業有專攻,我為你做好後勤保障工作就可以了。”
司鶚扭頭睥睨著安擇,無論是戰鬥還是生活,後勤保障都很重要,安擇心細如髮,確實適合這種工作。
教官撩開帳篷,彙報道:“領導,比賽結束了,我帶他們回去。”
司鶚回過神,走出去盯著僱員們陸陸續續地離開。
“領導,走了!”
僱傭兵們和他打著招呼,司鶚點了點頭。
“安擇來了,一會兒去喝一杯?”
安擇微笑著回應,司鶚瞅他一眼,安擇迎上司鶚的目光,摟住他的手臂,司鶚嚇了一跳,僵硬地扯開他,“你幹什麼!”
司鶚左右張望,幸好僱員們都離開了。
“小鳥,你想不想在這裡?”
安擇得寸進尺地貼在司鶚耳邊,輕浮地撩撥著他,“用你剛剛格鬥的姿勢在這裡。”
司鶚詫異地瞪著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說金融男是最會玩的,玩得最花的。
他們是不是每天都坐在辦公室裡研究怎麼靠這玩意緩解巨大的工作壓力?
“啊……”
剛剛平靜下來的樹林驚起一群飛鳥。
林子裡下雨了,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味道,安擇的西裝鋪在司鶚的身下,他已經累得睡著了。
安擇坐在帳篷前望著雨珠滾下樹葉,滴滴答答地落入溼潤的土地。
他鑽進司鶚的睡袋,擔心他會著涼,緊緊地摟著他。
兩人相擁躺在雨後林間的帳篷裡,這樣的平靜悠閒的日子,在安擇的記憶裡從未有過,也從未想過更不敢想。
原來自已能擁有這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