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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借鞭

封印之力將他的神魂拘在一塊彈丸小地,動彈不得。

因著他以血為祭,糖竹對他神魂與身體的掌控力更強。

一念之間,四周便飛來幾道無形的枷鎖,將神魂四肢捆束,橫吊起來,卸掉了他最後一絲反抗的機會。

神魂失去了支點,季槐宿微仰著脖頸,撥出的氣息灼熱了幾分。

顫顫巍巍著只能任糖竹作為。

魔氣還在不斷湧入身體,兩個人都難受的緊,糖竹只感覺自已的身體都要被撐炸了。

但身下之人這樣痛苦的神色,她還是下意識想要去安撫。

“師……師尊,就……快好了,我們再堅持一下。”

吐字都變得分外艱澀。

一場心魔控制下來,糖竹深深喘息著,只覺像打了場酣暢淋漓的仗。

渾身經脈被魔氣沖刷又被轉化而成的靈氣浸養滋潤,一上一下,大起大落。

力竭。

她翻山躺在季槐宿身側,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平復著呼吸。

她快要衝破浮光境了。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現在這樣,糖竹仰頭看著。

偏殿的吊頂也是水晶琉璃而制,炫彩奪目非常,夜已深,外間蟲鳴鳥雀聲都漸漸淡了,只餘樹葉被微風輕輕吹動的沙沙聲。

她說不清現下心裡是些個什麼感受,只覺有些荒唐……

“鬆開我吧……”

“……”

她竟然忘了給他解開束縛……

如今魔氣盡消,糖竹心念一動便鬆開了所有。

她本以為季槐宿方才經歷了那樣一番事,多少會休息一下,可是沒有。

糖竹眼見著身旁那人強撐著手臂坐起來,但她實在不想動,於是還就這麼躺著。

總歸她已經以下犯上了,再過的事她都幹過了,也沒見他把她怎麼樣,乾脆直接有恃無恐的閉眼躺好。

一縷帶著松香的髮絲蹭到了糖竹的臉上,有些癢……

她又被迫睜眼,將髮絲拂開,卻發現罪魁禍首近在咫尺。

那人正俯身看著她,眼尾紅紅的,墨髮垂於胸前,又掃到她臉上,像是剛經歷了一場不可言說的摧殘。

但仔細一想。

可不就是摧殘嗎……

“幹……什麼……”糖竹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方才發生的那些都是在某個人不清醒的情況下,一切都變得那麼情有可原,順理成章。

但如今……

季槐宿輕嘆一下:“我們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

以前那一籮筐的破事兒嗎?

那怎麼說都是她理虧啊……

“我從未怪過你什麼,你……不要多想。”

“……”

這話昨日他就說過一遍了 。

“你好好休息。”

接著便是季槐宿下床離去的聲音,糖竹悄咪咪睜開眼看了下,意識到那人要回頭,又閉了回去。

再睜眼時,房內已不見了季槐宿身影。

她是要好好休息,折騰了一夜,將鶴羽絨被隨意一裹,便睡了過去……

這間偏殿的床,確實比主殿的要柔軟舒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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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入門考核也就落下了帷幕。

擁有拜師資格的還是那幾個熟面孔,徐佑安自不必說,千禾的朝辭,北離趙天衣,淮陽晏空山,值得一說的是南湘蘇木三姐妹竟然全拼進了決賽並獲勝。

其餘的兩位是些民間考上來的散修,繆紗糖竹已經見過,還有位叫時溪的劍修。

劍修中除了糖竹和徐佑安,其餘全部拜在了蘭守君門下,他乃掌門座下大弟子,離婆娑境也不過一步之遙,是最有可能繼承掌門之位的弟子,由他教導也是極好的。

朝辭拜了時天宗丹修慕子簡為師,糖竹聽了覺得有幾分好笑,也不知以後時天宗會不會多出些毒氣四溢的毒丹。

倒襯的她這宗門像個邪宗了,糖竹笑著搖了搖頭。

此前吸入的魔氣太多,竟有些難以吸收,故而這些時日她有事沒事都在休養生息。

今日便是拜師禮了,那日之後她與季槐宿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或者說是她自那之後就沒有再出過房門了。

只用紙鶴傳信給了徐佑安,讓他安心準備做她師弟。

徐佑安也開心的回好。

但是他那個偏殿有點太磕磣了些。

糖竹想了想,把自已的寒玉床搬進了主殿。

上次……應當……也不算是不歡而散的吧。

她好歹還幫他去除了魔氣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好吧。

神魂一時之間還找不回來,她還是要待在季槐宿身邊比較穩妥。

但她沒想到她一推開門她師尊竟然還端正的坐在蒲團上打坐修行。

過了今日,她便是她正兒八經的徒弟了,以後也不可季槐宿季槐宿的叫來叫去的。

她可是掐算著時辰來的,如今離拜師禮只剩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此前季槐宿便當著眾人的面收她為徒了,而且當日便住進了續晝宮。

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所以她自可以不必去的。

但她實在沒想到,師尊收徒這麼卡點的嗎,她明明想避開這個時間段的。

現在好了……

季槐宿睜開眼便看到這麼一幅畫面,一個個子不高的少女費力的拖著一張比她高上幾倍的寒玉床往她的殿門裡拖。

“啊哈哈哈哈……師尊還沒去拜師典禮啊……”

饒是糖竹臉皮如此之厚都覺得這場景頗有些尷尬。

季槐宿看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床似是有些驚訝,隱下了眸間的笑意,起身將身間的衣帶擺正,“這便去。”

糖竹看著他的目光,簡直想要挖個洞鑽進去,好在自家師尊沒有讓她尷尬太久,很快便出了殿門。

糖竹這才磨磨唧唧找了塊空地將她的床擺好,幸好主殿陳設不多,頗有些寬敞,別說多她一張床, 便是再來個七八張的都能塞得進去。

她將偏殿裡適合她的物品也都搬了出來,她那間偏殿不如就給徐佑安好了,她直接在此處住下,反正看師尊那意思,也當是沒有拒絕。

續晝宮外人沒有資格進入,說到底整個宮裡也就他們三人罷了,也是不必過於講究。

徐佑安回來的早,回來時糖竹的令牌便亮了一下。

她迎了出去,居然沒有看見師尊,只見徐佑安負劍而來。

“呦~小師弟來啦~”

徐佑安撇撇嘴:“師弟就師弟,怎麼還偏偏要加個小字,聽著就奇怪。”

糖竹領著他往自已的偏殿走,她出來的時候都跟他收拾的煥然一新了,果然從徐佑安眼中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突然想起什麼,糖竹側身問道:“我記得你有一條銀蛇鞭是吧,可否借來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