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景澈,是問仙門的仙尊。
問仙門每隔三年會進行一次大選,這一年,大選中出現了一個女子,我覺得她很是熟悉,可始終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初見之時,我的眼睛便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心也總被她牽著走。
她告訴我她叫岑綰,綰青絲的綰。
她的名字很好聽,可我當時感覺出來了自已的異樣,偏要表現的十分嗤之以鼻,或許這樣就能掩飾自已對她莫名起來的情緒吧。
她很輕鬆的就破掉了我問仙門優秀弟子的結界,我斷定她不是尋常修仙者。
可我看了許久,她連最基本的靈根都沒有,又會是什麼人呢?難道真的是她的天賦嗎?
果然,在第二關和第三關的選拔中,她很順利的就透過了,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我莫名的想要去關注她,這種感覺令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決定不讓她入問仙門,可話一出,我卻後悔了。
萬幸,秋水潭的元夕掌門放話說必須要留下她,我心裡竟然有些慶幸。
後來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整個人虛弱的不成樣子,靈力幾乎枯竭,感覺下一秒她就即將消散了。
聽說所有人給她輸送靈力都沒能成功,我不信,我快速施法給她輸送靈力,萬幸,她的身體可以接受我的靈力。
我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慶幸。
若她下次再受傷,便只能我來救她。
我不屑於自已的陰暗心理,卻又無法剋制。
我突然想到,我剛入仙門之時,師父曾送給我一件寶物,名為鎖霖鈴,它能穩固佩戴者的靈力,助其靈力增長。
我想著或許她能幫到她,於是我便將鎖霖鈴送給了她,幫助她穩固靈力,若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鎖霖鈴會保住她的性命。
姚姝問我要了好幾次,我都沒捨得給她,對了,姝兒,我來問仙門以前就遇到她了,我與她一見如故,相依為命,一同上了問仙門。
我修為精進的很快,可她的靈力卻幾乎不見增長。
很快,我成了問仙門的仙尊,姚姝一定要做我的徒弟,我對她似乎也總有一種異樣的情感,我想,或許是愛吧。
想到這裡,我便更加痛恨自已對岑綰產生的情緒,於是我假裝忽略掉她的出現,假裝對她很冷漠。
可她總是貼上來,明明我和姝兒站在一處,卻總是能夠感覺得到她的存在。
那日,明清檯舉辦壽宴,我帶著姝兒穿過眾人的目光走向高臺。
我分明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那般的熾熱,我怎麼可能會感知不到。
我強裝鎮定的走過她的身側,剋制住自已不去看她,可走上臺以後,目光還是忍不住的看向她。
後來,我看到她獨自一個人離開了明清檯,後來,姝兒也不見了。
不久後,姝兒哭著跑了回來,說岑綰欺辱她。
姝兒的脾氣秉性我是知道的,縱然有些嬌縱,卻從沒有說過謊。
岑綰,真的是你嗎?
我心裡存著疑慮,卻還是找了過去,我要她給姝兒道歉,她始終不願意。
我不知道她如此倔強的性格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僵持下,我罰她去神火臺受罰,而我則在幻境中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大步的走向受刑臺,元夕掌門將她攔了下來,她說不必為難行刑的弟子,她受刑便是。
神火漸起,她堅定的站在受刑臺上,絕無害怕之意,我的心裡突然很慌亂,她真的做過這些事情嗎?
罷了,靈火侵蝕經脈,只要她承受不住了便會認錯,只要她肯認錯,我立刻便停止行刑。
我看到她的面色逐漸變得蒼白,身體漸漸站不穩,她怎麼還不認錯?
靈火以後便是雷火,她如今的身體定然是承受不住的,我心裡焦急萬分,可她全無求饒的意思。
我慌亂的叫來了碧落閣的弟子,同他說快速趕往神火臺,免去岑綰的雷火之刑。
他領了命令後就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之時,我又追上了他,告訴他是因為姚姝求情,所以我才放過了她。
或許這樣能讓我自已更加的心安理得一點。
我估摸著她回秋水潭的時間,早早地去到了她回秋水潭的必經之路上等候,我看著那裡的合歡開的正好,想著那棵樹她定然會喜歡,於是我便不自覺的走到了合歡樹下。
可是,姚姝突然出現了,她問我怎麼在這裡。
她的肩頭上落下了一株合歡,她撒著嬌讓我替她拂去,我沒有拒絕,因為我的心裡始終覺得虧欠著姚姝,眼裡便也多了一些愧疚之意。
當我輕輕拂去合歡的時候,我的餘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快速的看了過去,是她。
她的背有些彎,正低著頭快快走過我的身側,我的心裡驀的疼了起來。
我想和她說說話,想看看她怎麼樣了。
出口卻是讓她給姚姝道歉,冷言冷語下我再次傷了她的心。
為何?為何我總是言不從心。
後面聽說她在秋水潭裡養著,她的師父和師兄弟們對她都很好,我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那日,山下傳來訊息說魔族進犯,要我即刻下山鎮壓魔獸。
我沒有一絲猶豫,迅速下了山。
山下一片魔氣繚繞,我像是進入了一個魔陣裡面,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突然,眾多魔氣開始攻擊我,我奮力抵抗,還是被重傷倒地,一絲魔氣侵入了我的身體。
有了這個開口,更多的魔氣迅速攻入我的身體,我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或許我快要死掉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意識逐漸恢復,我感覺到周身靈力灌溉,我睜開眼睛看過去,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