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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古往今來最大一杯酒

凌陽本來在緣梅一吻之下,腦子一翁,正雲裡霧裡,甜得不知所以。趙大夯這麼一聲斷喝,方才讓他回過神來。放眼瞧去,趙大夯面紅耳赤,眼裡已是帶了五分酒意,欲責怪趙大夯出現得不是時候吧,又恐他酒後口不擇言,不知會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來,緣梅那較真的小性,天知道能鬧出什麼亂子來。凌陽這一琢磨,哪敢向趙大夯還嘴。

他笑嘻嘻的瞧著趙大夯,道:“我只道以趙大俠酒量,不到三五更天,怕是停不下來,還準備等後半夜再回去陪你盡興,不想我大哥竟親自來了。”

趙大夯見凌陽這廝倒也識趣,左一個“趙大俠”,右一個“我大哥”,臉色便瞬時好看了許多,笑容掛在了臉上。花花轎子人抬人,趙大夯心道,既然你小子懂事,我倒也不必拆穿你的偽善面具。趙大夯打了個酒嗝,眉飛色舞道:“我若要喝個盡興,何止三五更天,便是到了明日這個時候,也只能叫個稍具意思。不過老道長這把歲數了,他那點小酒量,如何能把我陪高興了?這會我已經把他扶回房半晌了,倒床就睡,鼾聲如雷。你這就收拾收拾,跟我回去接著喝吧。”

凌陽轉過頭來,看了看緣梅,心想若在平日,喝酒便喝酒,那又何懼?這會兒難得與緣梅獨處片刻,軟玉溫香,情意正濃,便是瓊漿玉液,又怎敵這般滋味?正躊躇間,趙大夯已瞧見了他眼色,呸了一口,說道:“瞧你那副重色輕友的模樣,你捨不得媳婦,便讓你帶上她一起去好了,你們兩個喝我一個,小兩口齊上,我趙某又何懼?”

凌陽見趙大夯如此說,緣梅臉上笑吟吟的,也不生氣,反倒是有些開心的樣子,也便放下了心。正欲開口,緣梅搶先說道:“大行哥真是有趣極了,跟你喝酒也定是好玩得緊,咱們便同去喝一杯,一邊喝酒,你一邊把剛才沒說完的破事說給我聽聽成不成?”

凌陽大囧,乾笑了兩下,心說讓你聽趙大夯瞎掰,那還得了?再說那宴廳之上,人來人往,想偷偷親她一下,抱她一下,又哪裡還有機會?斜斜瞄了一眼,瞧見趙大夯手中拎了一罈子酒,晃晃悠悠,似是還有大半,另一手中,還捏了兩隻酒碗。腦子一轉,說道:“屋裡閒人又多,鬧哄哄的,悶得很,這裡天清氣爽,我們便先在這裡喝完了這壇,再回去取酒不遲。”

也不等趙大夯回答,接過了酒罈酒碗,席地坐下,倒了兩碗。趙大夯大大咧咧,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緣梅卻是拉了拉裙襬,斜搭著兩腿,柔柔的欠身坐下,微微靠著凌陽一側肩膀。

凌陽舉起酒碗,順手遞過一隻給趙大夯,將兩隻酒碗一碰,率先幹了一碗。趙大夯何等海量,瞧也不瞧,咕嚕咕嚕,將碗中酒飲盡了。凌陽伸出手去,又要滿上,趙大夯一把奪過酒罈,道:“你等會的,且待我跟弟妹喝上一碗。”

滿滿當當倒上一碗,遞向緣梅,凌陽伸手一隔,笑道:“小緣用我的碗,你喝自已的。”

趙大夯瞥了凌陽一眼,轉過頭來,將手中的酒碗雙手端平了,說道:“妹子,真不知凌大鼻子走了什麼狗運,遇上你這麼個仙女一般的姑娘,我這弟弟從小孤苦,我打心眼裡替他高興。當哥的敬你一碗,往後他若是敢欺負你,便跟哥說,我剝他三層皮下來,給你繃鼓。”

緣梅接過凌陽遞過來的酒碗,不經意與凌陽手指輕輕觸碰到,與他眼神一交匯,心中柔情。趙大夯說的話雖是俗氣了些,倒也真情流露。在山門中之時,緣梅在同輩之中,天賦既高,入門又早,且她有時喜怒不定,是兄弟姐妹們多是敬她畏她,長輩雖有欣賞她善待她者,卻又古板周正,無人跟她笑鬧。這會跟凌陽趙大夯這兩人相處起來,真是說不出的自在舒服。

緣梅端起酒碗,與趙大夯對碰一下,正要跟趙大夯幹了。凌陽伸手過去,掩住了緣梅的碗,道:“夯哥,你跟小緣喝酒,怎好意思平手過招?總要多倒一些才是。”

趙大夯一想,倒也是這個道理,低頭一看,酒碗倒得已是極滿,幾乎要溢了出來,“這句話算你有理,只是這碗太小,我喝兩碗好了。”

凌陽嘿嘿一笑,說道:“不用不用,我來替你倒。”手上暗暗運勁,將酒逼住了,一根線似的倒進碗中,碗裡酒早已高出碗口,卻不溢位半點。凌陽一口氣將一整罈子酒全倒了下去,小小酒碗外,酒柱倒有一尺餘高,看得緣梅咯咯笑了出來。

趙大夯見凌陽如此倒法,這一晚喝了下去,不說醉倒當場,撐也撐了個半死,但他何等爽利?要跟緣梅碰杯,任你多少酒在碗中,絕無放下手中碗的道理,笑罵道:“好你個凌大鼻子,算你奸計得逞,這酒哥哥我喝了,來,妹子,咱們幹!”趙大夯伸手接過酒碗,那一尺多長的“酒柱”,在凌陽暗運靈能護持下,晃晃悠悠,卻一滴都不曾灑落。

緣梅輕輕舉起手中酒碗,笑吟吟對趙大夯道:“大夯哥,這可為難你了,好在你‘大人有大量’,小妹先乾為敬。”說罷將酒碗沿著趙大夯酒碗的壁上碰了一下,一揚頭,一氣把碗中酒喝了個乾淨。

趙大夯哈哈大笑,豪氣劇增,一低頭,從上到下,將酒柱一點一點吸入肚中,三五口氣,方飲盡了碗中的酒,撐得是大腹便便。

凌陽跟緣梅見趙大夯飲了這一大罈子酒,竟是面不改色,不由暗暗佩服。趙大夯站起身來,打了兩個酒嗝,向凌陽和緣梅道:“可特麼撐死我了,這就叫酒逢知已,換個人,我還真不定能幹下去。我得去方便方便,待我去去就來,等會咱們再喝。”說罷轉身走了,腳下有些晃晃悠悠。

凌陽見趙大夯去了,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把緣梅的小手抓住手心,只覺柔柔滑滑的,軟若無骨。緣梅也不掙脫,輕輕笑著說,“你也不怕你兄弟當真喝多了,灌人喝這麼大一罈子。”

“不把他喝跑了怎麼成?好不容易能陪你一會。”凌陽一邊說著,一邊手上輕輕用力,將緣梅拉進懷中,伸過另一隻手,環住了她。

緣梅又羞又喜,把頭埋在凌陽胸口,側著身子,緊緊依偎在他懷中,只感自已一顆心砰砰亂跳。凌陽的心也狂跳不止,隔著溫暖的胸膛,似乎都能聽見自已的心跳。兩人就這麼靜靜擁在一起,一時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了。

緣梅畢竟是女兒家,臉皮子薄,這般讓凌陽抱了一會,耳朵都紅得發燙了,臉上更是如潑灑了胭脂一般。她輕輕一掙,從凌陽懷中抽出身來,道:“我們該各自回去休息了,你得去看看大夯哥呢,別喝太醉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你倆可別再喝酒了,明天還有正事呢。要記得你答允我的,打入三甲。”

凌陽笑笑:“怎會忘記?我一定全力以赴。這會便要回去休息了麼?”

緣梅見凌陽臉上又是不捨,又略帶著些羞怯的神色,知他貪戀溫柔,想再與自已溫存片刻,便又鑽進了凌陽懷裡,綿綿的說:“我也知你捨不得我,只要你不負我,咱們將來,多的是這樣的時候。”說完後半句,已羞得自已都不敢把臉露出來,整個埋在凌陽胸口。

“好,那便先回去吧。你也要早些休息呢。明天比武,切記量力而行,總不要傷了自已,你若有半點損傷,可不得活活心疼死了我。”

緣梅又從凌陽懷中鑽了出來,笑罵了聲貧嘴,兩人方攜著手,往古劍山給各派弟子安排的廂房處走去。走出半里地面,便見趙大夯在一棵樹下,睡得呼聲震天。緣梅和凌陽哈哈大笑,凌陽這才扶起趙大夯,各自回房歇息去了。